婚後,她本來以為葉煦會溫柔地對待她,可是不曾想過現實會變成這樣。
葉煦的眼睛認真地盯著手上的書本,從她進入到房間的那一刻起從來就沒有把視線對準到她的身上。
華蓮失落地垂下頭,視線正好瞥見了桌面錦盒裡面的一條殘破的手絹。
手絹的上面繡著幾個英文的字元,絲綢的表面曾經被人給撕毀,上面還留著簡單的縫補過的痕跡。
絹面殘破不堪,更甚的是上面已經落滿了灰塵了。
華蓮走了過去,動手從錦盒中拿起了這一條手絹。
“葉煦,我把這條手絹放到洗衣室吧。”
話才剛剛說完,葉煦馬上放下了手中的書,大步地走向了華蓮。
他板著臉孔,周身散發出一股不易親近的氣場。
“別碰它!”葉煦一把手從華蓮的手中奪過了手絹。
只聽見一聲響亮的“啪”的聲音響起,華蓮的手正好結結實實地捱上了葉煦的一個巴掌。手背硬生生地出現了一大塊的紅印。
葉煦小心地將手絹抓緊,捂在自己的胸口處,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不要……不要擅自動別人的東西!”
他凶狠地扭過頭去瞪了華蓮一眼,說話的聲音讓人聽起來猶如是十二月的寒冬一樣的嚴寒。
華蓮一聽,感覺內心裡面的苦瞬間傾盆倒出。
她強忍著眼角處的淚花,深呼吸了一口氣,“呵……葉煦,你都說了些什麼話?我們剛剛結婚,好歹我們也是夫妻啊。”
“……”葉煦看都不看華蓮,直接別過頭去,一臉的沉默。
這一場婚姻,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
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所愛。他會娶她,是因為這是他父親的決定,是為了儲存葉家的顏面。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用這場婚姻讓自己去遺忘掉關於蝶依小姐的事情來。
“結婚的第一天,你都不願意碰我。我們到現在還沒有同床共枕過……”華蓮悲傷地說道,淚水不由得潸然淚下:“我們這樣子,哪裡是夫妻,簡直就像是兩個陌生人!”
說完後,華蓮用手捂住了臉,開始嚶嚶地哭了起來。
葉煦沉默地聽著華蓮的哭聲,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的臉色自始至終都是那麼的平淡,臉上的表情一直不變。
待到華蓮的哭聲逐漸地減弱了之後,葉煦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愚蠢!你居然還對父母安排的婚姻抱有一絲的奢望嗎?”
華蓮停止了哭泣,愣愣地抬起頭來。
葉煦不理會她,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認真地看起書來。
白玉般修長的手指一頁一頁地翻動這書頁,葉煦的身子輕輕地靠在後背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沉靜是那麼的安詳。
華蓮微微一愣,突然有些不明白了葉煦的話了。
她呆呆地看著葉煦的側臉,不由得出神。
她,是華族的大小姐,從小過著大家閨秀的生活。
五歲的時候就開始練習彈鋼琴,八歲的時候開始師從世界的知名大師。
讀書寫字禮儀,她從小樣樣都是最好的,沒有一樣是她弱項。
之所以會最終決定嫁給
葉煦,是因為她之前看見過葉煦的人。
她認識中的葉煦是一個臉上總是掛著微笑,一個很溫柔的人。他就像是四月的清風一般暖暖地吹進人心,慢慢地化解人心中的堅冰,那溫暖的笑容如同冬日一般可以給人帶來暖烘烘的感覺。
就是這樣的人,她最後決定了要嫁給他。
“父母安排的婚姻……”華蓮喃喃道,臉上頓時苦笑了下。
是啊!像他們這樣的大家閨秀,雖然從小錦衣玉食,可是一切都必須要聽從父母的安排,學習是這樣,工作是這樣,交朋友也是這樣,最後連婚姻也都是這樣。
她本來是挺反感父母包辦這種事情的,但是在得知對方是葉煦的情況下,她倒是並不怎麼排斥了。
華蓮轉念一想,仔細地回味著葉煦的話。
難道……
葉煦先生的心底是十分討厭父母安排的婚姻?並且十分討厭她?
華蓮一愣,瞬間內心開始不安了起來。她將手捧著自己的心口處,雙手慢慢地收緊。
……
葉煦這麼一坐,大概已經渾然忘我了。
等到他重新從書中抬起頭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了。
他緩緩地伸展著四肢,舒展著自己的身體。
這時,他的眼角瞥見了坐在角落處的華蓮。
她靠在沙發上,頭側向一邊,低頭潛眠著。
烏黑的如同綢緞般的秀髮頓時披散了下來。
她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像是夢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眉頭緊緊地皺著。
葉煦拿起了自己身上的毯子,朝著華蓮的方向走進。
走到華蓮的面前時,他蹲下身子,親手為華蓮蓋上了毯子。
“對不起……”葉煦喃喃道,眼神裡面流動著哀傷的光芒。
然後他快速地站起來身來,眼神即使悲傷但是臉色卻是慣常的冰冷:“對不起,我的心中已經沒有了愛了。”
他內心裡面的滿滿的愛已經全部都給了蝶依小姐了,再也給不了任何人了。
那份愛燃燒地是那麼的炙熱,曾經幾乎讓他遍體鱗傷。
……
同一個時間,在第一府邸裡面。
此時所有的傭人都已經睡下去了,但是唯獨凌然的書房內還亮著燈光。
書房裡面此時只有蝶依和凌然兩個人。
兩個人相對著圍著一個棋盤而坐。
凌然低著頭,緊咬住下脣,一副痛苦神思的模樣。
他拿起了炮,又放下。
他拿起了馬,又放下。
他的手反反覆覆地在棋盤上面遊移著,最後移到了士兵的身上。
“哈,是你要自投羅網的,那麼我就不客氣了。”蝶依看了凌然走出一步棋子後,立刻擲起手中的馬,將凌然計程車兵給吃進去。
“不算!剛才那個重來。我想好了。不是要下你這個的,是那個,對!我要下的是炮!”
凌然強硬地從蝶依的手上奪過棋子,然後放回到原位。他移動著炮,前進了兩步。
“那我照樣不客氣嘍。”蝶依狡黠地笑了笑,然後將旁邊潛伏的車給調了出來。
“就知道
你要下這一步。我早有防備了。”凌然得意地笑了笑,同樣開始動用自己的車,直逼蝶依的“大本營”。
“凌然,我這次可真的不客氣嘍。”蝶依笑了笑,然後繼續移動著另一邊的炮,喊道:“將軍!”
“什麼!”凌然根本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帥被蝶依給消滅了。
怎麼這麼快啊?
和蝶依下一盤棋總共只需要五分鐘啊!
五分鐘,他就慘慘地死在了蝶依的“棋藝”下了。
“不行,我還要來!”凌然不服氣地說道,動手整理棋盤。“我就不信我凌然一直會輸給你這個笨女人!”
“那,我們就來另外一種花樣,好不好?”蝶依笑著提議道。
“什麼?”凌然頭都不抬,興致全部都棋盤給吸引住了。
自從那一次在公司裡面,蝶依代他贏了嶽山先生等人之後,他就迅速地對中國象棋感興趣了。
他突然發現蝶依除了會做飯菜,而且還可以下得了一手的好棋。
於是乎,從那一天開始,他就每天纏著蝶依下棋了。
“你說吧。”凌然動手擺放好了棋子之後,看向了蝶依,問道:“你有什麼好的提議?”
“如果凌然你下一盤輸給了我,那麼今晚你就和我睡在同一張床,好嗎?”
凌然聞言,不由得燥紅了一張臉。
他連忙向後倒退身子,直到自己的後背抵在牆壁上之後才停止。
此時,他感覺後背涼涼的,似乎是在不斷出冷汗。
“你這個白痴!你說什麼呢!”凌然地回暴躁地回道,一點兒情面都不留給蝶依。
“我是認真的啊。”蝶依理直氣壯地說。
她和凌然結婚在一起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
他們是夫妻,可是凌然卻從來都沒有碰過她。
之前有幾次是有在一起過,可那個時候她討厭凌然,暗地裡面也偷偷地罵過他無數次了。不過凌然一直都很“君子”,雖然有的時候會做些“壞事”,但是一直還是沒有越過雷池一步。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其實還未和凌然同床過。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贏你!”凌然大聲地吼道,握緊了拳頭。
最後兩人一直下棋下到了深夜。
當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射進來的時候,凌然感覺自己的渾身都是那麼的痠痛,尤其是肩膀的地方彷彿壓著一塊重物。
他緩緩地側過頭去一看,眼簾中頓時映出的是蝶依那張放大了好幾倍的睡顏。
“嗯咳……”凌然假意地輕咳下,喚醒了沉睡中的蝶依。
蝶依緩緩地睜開雙眼,臉上還帶著懵懂。
“凌然,早。”因為剛剛睡醒,聲音中還帶著沙啞了慵懶。
凌然聞言微微一怔,眼睛頓時瞪大。
他移動著身體,快速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此時的他外套凌亂地掛在他的身上,頭髮更是如同鳥窩一般蓬鬆凌亂。
“早,什麼早!”凌然看了一樣牆壁上面的壁鐘,說道:“你也不看看現在的時間?!”
壁鐘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早晨八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