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脣此時可以感覺到柔柔軟軟的觸感,還有那濡溼的溫潤。
葉煦忘情地擁吻著蝶依,雙手開始放鬆,一隻手撫摸著蝶依的後背。
“不要!葉煦先生!”蝶依掙扎地推開了葉煦,整個人不斷地後退,直到後背抵到了牆壁上才停下。她瞪大了雙眸震驚地看著葉煦,嘴脣上還殘留著剛才炙熱的溫度。
蝶依顫抖地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上自己的嘴脣,心快速地跳動著。
“抱歉。”葉煦上前幾步,想要解釋什麼。可是說出來的話也就只有這一句:“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
他有些懊惱,心中暗暗氣惱自己剛才居然會一時衝動地吻了蝶依。
現在可好,蝶依蜷縮在角落裡面,一臉戒備地防著他了。
“對不起。我其實並不想那樣的。”葉煦慌張地看著蝶依,解釋道。
他只是想要阻止蝶依說出那些傷害他的話,他並沒有別的意思。
可現在倒好,蝶依已經認為他是登徒浪子了,對他是防範加戒備。
“好吧。隨便你了。”葉煦退後一步,垂下了雙手。
現在,他不可以逼迫蝶依太緊,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我在旅館裡面安排了一間房間,蝶依小姐,你先進去休息吧。”
“難道不是兩間房間麼?”蝶依並沒有移動腳步,而是站在原地問著葉煦。
“旅館現在是高峰期,老闆說了房間也只剩下一間了,我們就將就一晚吧。”
蝶依聞言,目光直直地看向了葉煦。
她緊張地拽著自己的裙襬,內心一陣忐忑不安。
她想要回去見凌然,可是葉煦卻不讓她回去!
現在葉煦在這裡,她根本就無法行動。
看來,她只能夠先冷靜下來,悄悄地等待時機的到來然後偷偷地溜回去。
打定主意之後,蝶依緩緩地點點頭,臉上的神色也頓時緩和不少:“既然這樣,那麼我們也就只好將就將就了。”
旅館裡面的房門是舊式的拉門設計。
蝶依伸手拉動著滑門,打開了房間。
房間大概有十坪左右的大小,設施很簡單,只有電視、老式的電風扇。
那電視機好像是九十年代的座式電視機,開啟頻道畫面居然還是黑白色的。
電風扇是吊掛式的,高高地懸在天花板上。扇葉上面還生了一些鏽斑。
房間雖然很小,但是看上去還是很整潔的。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清香。
那是淡淡的檸檬的味道。
“蝶依,餓了嗎?”李適也跟著蝶依走了進來,在蝶依的身邊坐在,柔聲地問道。
“如果你餓的話,我就讓去樓下給你買好吃的。”
蝶依一聽,馬上打起了精神。
她有所預感,這或許是她逃走的絕好機會。
於是蝶依連忙點頭。
說道:“我好餓。”
葉煦溫柔地笑了笑,一隻手輕柔地揉著蝶依的發頂,眼神無比寵溺地看著蝶依,眸子裡面流動著柔光。他勾起嘴角,心情似乎很好,說道:“說吧,你想要吃什麼?”
“我想要吃陳記的鍋邊糊。”蝶依隨口說道。
她以前只是聽說過街邊有一家店叫做陳記,據說他們店裡面的鍋邊糊十分的好吃。
她這麼說的目的只是想要打發葉煦離開而已,並沒有其他的多想。
“好的,那你在家裡等一下。”葉煦說完站起身來,穿上自己的西裝外套,人走了出去。
臨走前,他特意轉過頭去,叮囑蝶依:“好好地看家,我一夥兒就回來。”
蝶依點點頭,臉上裝出一張笑臉,目送著葉煦離開。
當葉煦徹底離開後,她才緩緩地站起身來,開始準備逃走的行動。
……
第一府邸內,此時十分的安靜。
偌大的餐廳裡面只有凌然和李適兩個人。
凌然坐在首位上,一個人看上去孤零零的。
他低著頭舀著碗中的濃湯,舀起又倒掉,舀起又倒掉,不斷地重複著。
他,一臉的心不在焉。
“少爺,您不吃嗎?”李適看著凌然這樣,微微扯了扯嘴角。
這道濃湯可是他派人模仿蝶依小姐之前所做過的料理。
雖然味道不可能做到100%的相似,但是至少也有七八十分了。
難道凌然發覺出來了?
“這些都是少爺您愛吃的菜,少爺您可以多吃一些。”
李適將另一盤菜推到了凌然的面前,說道。
凌然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了口中。
他輕輕地咀嚼了幾下,然後咕嘟地吞嚥了下去。
“怎麼了?少爺?”李適看著凌然不斷地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
“全部都丟掉!”凌然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拭著自己的嘴巴。
“為什麼?這些東西難道都不好吃嗎?”
這可是他專門讓人為凌然製作的。
口味都是凌然喜歡的,菜色也是凌然最愛的。
到底哪裡不對了?
“我說丟掉就丟掉!”凌然大喝了一聲,身子離開了餐桌。
“少爺!”李適大受打擊,因為凌然的一句話內心一陣鬱悶。
他怎麼越發覺得凌然的心思十分難猜了呢?
……
凌然離開了餐廳,人直接上了二樓。
當他路過蝶依的臥室門前時,整個人情不自禁地往裡面走去。
“啪。”
凌然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瞬間迎面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這種味道他以前也曾經從蝶依的身上聞到過。
凌然走進房間,停下,眼睛環顧四周。
這裡到處都充滿了蝶依的味道,空氣中瀰漫著都是蝶依的氣息。
凌然伸出手來拿起了蝶依的衣服,不停地在手上撫摸著。
他低下頭去,目光沉沉地看著蝶依的衣服,若有所思。
“笨蛋!真是大笨蛋!”
凌然突然大喊出聲,然後緊咬住自己的下脣。他是在拼命地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
剛才的那一頓飯,他是食之無味。明明嘴巴里面嚐到的味道和蝶依的很相似,可是他還是覺得索然無味。
空蕩蕩的房間裡面只有他一個人,偌大的餐桌上也只有一個人。
以前,有蝶依在的時候,每當用餐之時,這個笨蛋總會高興地叫叫嚷嚷,房間裡面到處充滿了她的笑聲。
他也不再是一個人了。
因為有笨蛋女人的陪伴,他開始感
覺不到寂寞。
然而現在……
蝶依的笑聲已經漸漸地消失不見,蝶依的人影也逐漸地從他的視野中離開。
他終歸又是一個人了。
呵呵……
凌然伸出一隻手,握成了拳頭。
大不了,大不了他只是回到了以前的狀態,回到了沒有蝶依的生活中去了而已。
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沒有了蝶依也可以照樣活著!
世界就是這樣,並沒有因為少了一個誰而停止變化。
可是,為什麼心底會突然悲傷,會突然湧出一股酸澀的感覺出來呢?
凌然緊皺起眉頭,刻意讓自己去忽視自己內心的變化。
……
前門半掩著。後門是開著的。
而門外的過道上幾乎沒有什麼人。
這簡直就是逃走的絕好時機!
蝶依悄悄地開啟前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此時的她是在二樓的某一間房間內,要想離開這裡她就必須下樓梯到達一樓的大廳,然後趁機離開。
在這之前,蝶依充分地利用了時間喬裝自己。
她在房間內找到了幾件破爛的衣服,還有一把毛筆,和一盒墨水。
她毫不猶豫地將墨汁倒出然後用毛筆沾上在自己的臉上作畫。
她給自己填上了鬍子,點上了一粒粒黑色的麻子。
做好喬裝的工作之後,蝶依才敢邁出大門一步。
她一步步地走下了樓梯,感覺一切都很順利。
除了有個別的人會將目光對準在她的臉上,研究著她。
不過,那些人的目光也只是一瞬間地停留在她的身上之後馬上就移開了。
很快,蝶依就下了二樓來到了一樓的大廳。
這裡並不比二樓。
二樓主要是客人休息的地方,所以比較安靜,人也相對較少。
而一樓大廳,尤其是靠近門口的地方一般是老闆結賬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其實都被老闆給看進了眼裡。
只要能夠從老闆的眼皮底下混過去,那麼她離開這裡的成功機率就更大了。
蝶依拉了拉自己的衣領,用手捂住了自己下面的臉。
她低著頭,含著胸,一瘸一拐地走著。
這麼醜,這麼殘缺的人,想必應該不會被人輕易地放在眼裡的吧。
蝶依自信地笑了笑,看著旅館的老闆不拿正眼看她,嘴角不由得輕輕勾起。
只差最後一步了,她就可以離開這裡回到凌然的身邊了!
蝶依興奮地想著。
“嘩啦……”
這時,門外有人大力地推開了店門。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離開了的葉煦。
此時他的手裡正拿著打包好的鍋邊糊。
猝不及防,蝶依的身子撞上了葉煦的。
“蝶依……”葉煦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蝶依的喬裝。他另一隻手拎起蝶依的衣領,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麼?做什麼將自己打扮成這樣?”
被葉煦這麼一問,蝶依頓時沉默了下來。
她垂下頭去,不敢去看葉煦的眼睛。
“難道……你想要從這裡離開?”
葉煦淡淡地開口,雙眸一下子縮緊,緊緊地盯著蝶依的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