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婉沒有去慕氏集團,慕容天整天忙的像是一個陀螺一般,來往於慕氏集團與遊戲公司之間,每天的電話都比平常多了一倍不止。
吃完了早餐,夏思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我可以去公司的。”雖然臉色已經有了些許的血色,但因為被人下藥身體虛弱,後來又著涼感冒,看起來還是好像一陣風就會將她吹倒一般。
“可以應付。”慕容天低頭吃著盤子裡的早餐,“木鈴,好好照顧思婉,來客一律不見。”他將最後一口麵包放進了口中,“按時喝藥,良藥苦口,床頭的櫃子裡有糖,我先去上班,中午會回來。”
“你可以不用這樣的。”夏思婉直視著他的眸子,像是夫妻一樣的生活,可惜,她的心卻仍然被什麼東西堵著一樣,對這樣的關係很排斥,想要立刻逃離。
“夏思婉。”慕容天有些懊惱的看著她,已經好幾次了,自從她清醒過後就一直是這種狀態,這讓他有些手足無措,“我先走了。”
提起了公文包,匆匆離開。
“你已經不是慕天了。”夏思婉閉上了眼睛,嘴脣蒼白,“我累了。”
慕容天腳步一滯,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陰霾,他什麼都沒有說,大步離開,這一天,他的車開的特別的快!
“思婉小姐。”木鈴看著自家少爺匆匆離開的背影,眼眸中閃過了一抹無奈,“你知道他的心思。”
“我知道。”夏思婉睜開眼睛,自嘲的一笑,兩行淚水從眼眶中滑落,“可是木鈴,我過不去,三天了,我幾乎都不敢面對他,我就一直想啊想啊,我知道我愛他,我放不下他,可是……我過不了那一關。”她趴在了餐桌上,低低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我害怕。”
“害怕什麼?”木鈴走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怕他再次拋棄你麼?”
“我不知道。”夏思婉拼命的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只是感覺自己好像已經配不上他了,就像是被人玷汙了一樣,早就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夏思婉了。
“我先回房了,藥等會兒在喝吧。”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單手撐在了桌子上,天氣明明很熱,但她卻是感覺遍體生寒,瘦削的背影緩緩的消失在了樓梯口,木鈴眉頭一皺,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
“老爺,不太妙。”嚴肅的聲音在空氣中流淌著,他嗯了幾聲,又點了點頭,然後就將電話掐斷了。
……
慕容天一路狂飆,在到公司之前將林濤喊了出來,然後留下他去應付身後的那一大片交警,自己面罩寒霜的走進了公司。
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如同一尊羅剎,“取消所有和天遠公司的合作。”
“慕總!”所有的人都是眉頭一皺,紙包不住火,夏思婉的事情他們自然也聽說了,與陳想的那點事也傳的沸沸揚揚,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那個女人已經成為了陳想的女人。
“有意見嗎?”幽深的眸光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凡是與他目光對碰的人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就連一直與他作對的人都不敢說一個‘不’字。
沉默了良久,一道聲音方才將這份沉寂打破,“可是違約金……”
“那也是天遠一方的責任,與我們何干?”慕容天冷冷的一笑,“多餘的話誰都不要說,否則……”陰測測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你們知道我慕容天的手段,我從來都怕殺人,也不懼怕死人。”
猖狂暴戾的話語讓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有元老想要仗著自己的身份駁斥幾句,但一抬頭對上他那濃濃的煞氣,心中一個哆嗦,就又重新低下了頭,他們也開始意識到,這位年輕的總裁,或許並不是如他表面的那麼溫和,當他開始瘋狂,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顫抖。
三天,對他而言是一個期限,也是遊戲公司的案子正式解決的事情,對方當然不止被控告偷襲那麼簡單,就連牽扯在內的人他都沒有放過。
說是遷怒也好,說是不道德也罷,但這就是慕容天,他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所最珍惜的不是慕氏集團也不是自己,而是那個看似堅強的夏思婉。
龍有逆鱗,狼有暗刺,當底線被人觸及,溫和人的怒氣,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不算是太大的房間中,慕容天面色冰冷,渾身散發著懾人的低氣壓。
“天哥……”齊成朝前邁了一步,煞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對不起。”
“你是應該說對不起。”慕容天抬頭,敲打鍵盤的雙手也停了下來,“是不是我晚來一步,這家公司是我慕容天的也會被那個女人洩露出去?齊成,你可不可以長點腦子,你痴心愛著的女朋友,你堅定不移相信的女人就是一個你從混子手中救下來的陪酒女嗎?你善良,可是能不能爛好人?如果你這樣心軟,我倒寧願你這輩子都絕情絕愛!”
他一字一字的說道,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不是因為夏思婉,而是因為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兄弟!
齊成臉色白了白,他抬手拿下了眼鏡,黑框的眼鏡落在地上發出了細微的聲響,“天哥,是我錯了。”他跪在了地上,低垂著頭,咬字卻是極為的清晰,“是我誤信他人,險些害的我們兄弟的心血全部白費,是我誤信他人,讓天哥分身乏術,從而讓嫂子遭受危險。我欠的,我會償!”
“齊成。”後面四人臉色變了一變。
“百死莫能贖罪。”慕容天咬牙說道,哐啷一聲將一把刀子扔在了他的面前,“三刀六洞,要麼,恩斷義絕!”
“天哥!”四人臉色俱是一變,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齊成也是無心的,他也不想這樣。”
大家都是共患難的兄弟,誰都不想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閉嘴。”慕容天冷冷的掃了他們有眼,“齊成,自己選,我絕不阻攔。我早就說過,慕容天的心,是鐵做的,誰不仁,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天哥,是我的錯。”齊成咬牙,彎腰拿起了地上的匕首。
“齊成!”
“誰都不要攔我,天哥說的對,如果這樣下去,兄弟幾個遲早會被我害死。”他慘然一笑,抬手捅在了自己的腿上,“第一刀,我識人不清,嘴巴不嚴。”
“第二刀,陷兄弟險境,不停規勸,一意孤行。”
“第三刀,因為,我真的該死!”
鮮血流了滿地,滿屋靜寂,沒有絲毫的聲音。
“天哥……”齊成的雙脣哆嗦著,豆大的冷汗從他的臉龐上滾落。
“記住今天的痛,記住你兄弟的身份,記住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慕容天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是,天哥。”齊成沉聲應道,儒雅的臉上一片冰冷,或許,他會因此改變,未來也終究不會平坦,但他的道路是他自己走的,慕容天覺得自己沒有錯,他也不覺得慕容天有什麼錯。
房門被人撞開,一道熾熱的空氣飄了進來。
“真是胡鬧。”帶著埋怨的聲音,身穿白大褂,手拎藥箱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慕容天扯了扯嘴角,“方醫生,這裡就交給你了。”
“還愣著幹什麼,真想讓他血流而亡啊。”方醫生沒好氣的說道,眾人反應了過來,連忙應了一聲,散了開來。
看著倒在血泊中但面帶笑容的齊成,慕容天故意瞪了他一眼,然後匆匆離開。
口袋中的手機嗡嗡的響起,他接通了電話,一道嚴肅的聲音傳進了耳中。
“BOSS,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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