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拭額前的汗珠,再過一個迴廊就到荷塘了。
“啊”就在她歇一口氣要繼續走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寧爾嵐心中一驚,那道聲音是從荷塘邊傳來的
因為荷塘處在寧府比較僻靜的後園,很少有丫鬟下人到這個地方來,所以這裡有多大的動靜都難讓前院的人知道。
穿過拱門,一方荷塘出現在她的眼前,因著不是盛夏時節荷塘裡沒有荷花,只有幾張泛黃腐化的荷葉飄在水面上。
不遠處的小橋上站著五個人,他們都低著頭看著水裡。
寧爾嵐提了口氣跑了上去。當先看見的便是穿著亮黃細綢為低,紋著銅錢圖樣長衫的孩子,約莫四五歲的模樣。他是林姨娘所處的寧府庶出的二少爺,在寧家排行第六的寧少良。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小廝和兩個丫鬟,四人臉上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見著寧爾嵐跑過來也毫不慌張,壓根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寧爾良往水裡一看,果然看見有人在水裡掙扎。
“寧少良你在幹什麼你們這些奴才怎麼不下去救人”寧爾嵐厲聲的呵責,話音未落,她已經縱身跳入水裡。
剛才她小跑過來出了汗,汗未盡就下水讓她全身毛孔迅速收縮,要放在平時她是覺得不會這麼做的,因為這很容易導致她在水下抽筋。
可她又怎麼能在明明知道結果的情況下,讓悲劇發生
在寧爾嵐來之前,寧彩馨就嗆了好幾口水。現在也只是憑著自己的全身意識在胡亂的掙扎著。
寧爾嵐游到她的身後,伸出右手圈住她的脖子,把她帶出水面,手把她的下顎抬出了水面讓她呼吸新鮮空氣。
小橋上的寧少良在把寧彩馨推入水之後就有些被嚇住了,睜著一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寧爾嵐把寧彩馨救上來,整個人都呆呆的,也不說話。
“二少爺,這時候也不早了,要不就回去吧不然林姨娘找不到您怕是要著急了。”身後一個穿著藏青色襦裙,外罩淡青紗衣的丫鬟看了眼寧爾嵐的方向,眼中快速閃過一抹狠色後說道。她是林姨娘派到寧少良身邊的大丫鬟,往日裡寧少良的飲食起居都回去跟林姨娘報備。
寧爾嵐吃力的把寧彩馨拖到岸上,先把她倒掛著扛在自己的肩上,讓她把胃裡的水先吐出來。然後讓她平躺在鵝卵石上進行急救。
這孩子顯然是喝了不少水的,整張臉都毫無血色,白的嚇人。
“彩馨,你一定要醒過來,醒過來啊”
“咳咳咳”直到半刻鐘之後,寧彩馨才一陣咳把肚子裡的水都吐了出來。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姐姐”
“呼彩馨,你總算是醒了,真是嚇死姐姐了。”寧爾嵐同樣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終於挽留住了孃親跟妹妹的性命。
正文3第3章誰對誰錯
寧安堂內。
昨日夜裡回到寧府的寧老爺,寧國安端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其身旁是站著伺候的林姨娘。
林姨娘今日特意換了件亮桃色的繡花長裙,一頭烏髮梳了個垂雲鬢,光潔的額前墜下一顆珍珠額飾,更襯得她一雙杏目媚態橫生。尤其是那雙杏目現在正含著一汪柔情淚珠,看著更是弱柳扶風,楚楚可憐。
讓位置上的寧老爺看著心肝直疼。
“好了,老爺知道你受了委屈,那兩個小畜生今日非要打死她們不可,你如此盡心盡力的對她們,她們居然犯下這等齷蹉事來”寧老爺先是柔聲安慰林姨娘,在說到後面時卻是沉著一張臉生氣異常。
“老爺,您別這麼說,老夫人讓妾管這個家,妾應當盡心盡責才是,妾想那事當也是個意外,怪不得小姐”林姨娘抽噎著,略帶沙啞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柔媚的說道。嘴上雖說沒事,可臉上的淚水卻說明了一切。
“你不要再為她們說好話,我今天非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個孽畜不可”寧老爺被林姨娘這樣子撩撥得抓心撓肝的,身體有了反應,直想直接推倒了了事。
但想到林姨娘說的話後,又怒火中燒。“嘭”的一聲,他重重的拍到一旁的小几上,震得瓷杯直響,可見怒氣不小。屋中的丫鬟都害怕的低下了頭。
寧爾嵐拉著寧彩馨的手來到屋外時聽見的就是這麼一句狠話。
意料之中的勾脣輕笑。
昨天在她將寧彩馨救了之後,發現寧少良等人早就離開了。全身溼透的她跟身體虛弱的寧彩馨根本無法離開。好在她出來之前交代了雙喜,不然還指不定會怎麼呢。
本來想安穩休整兩日。誰知,她還沒有去找人麻煩,就被惡人先告狀了。
昨晚出府談生意的寧老爺回來了,本這也跟她無關,可前屋卻傳出了她跟寧彩馨在荷塘欺負寧少良,害他在夜裡生了病。
寧老爺大怒,本要當晚帶她們過去審問,但林姨娘“大度”勸慰了寧老爺,讓人今天再叫她們過來。
寧少良是不是真的病了她不知道,但林姨娘惡人先告狀,這點是肯定的。
寧爾嵐安撫的拍了拍寧彩馨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一切有她在。
剛一走進屋內,便看見穿著一身醬色金絲滾邊紋虎長袍,腰束黑色綢帶,踏著銀絲厚底祥雲靴的寧老爺。
寧老爺生的倒是周正,一對粗弄的黑眉下是一雙時時閃著算計的眼睛,鼻頭偏寬,嘴脣略薄,一臉精明像,看得出是做了十幾年生意的人。這樣的人薄情,貪利,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都做的出來。
“女兒爾嵐給爹爹請安。”
“女兒彩馨給爹爹請安。”
寧老爺見著兩人,還不等她們起來,額上的粗眉一豎就要呵斥出聲。
可還沒等到他開口,寧爾嵐便臉上帶著笑花兒似的上前,親暱的為寧老爺按揉著肩膀,嘴上還撒嬌似的說道:“爹爹,您總算是回來了,您不知道這麼些天女兒有多想您呢。”
寧老爺要罵出口的話生生的寧爾嵐的話堵住,一口氣沒上來,憋得臉色有些難看。但寧爾嵐這麼軟聲軟語的,對於他來說還是很受用的,一時也沒發作出來。
寧爾嵐看著戾氣收斂的寧老爺,心中冷笑。往日,前身只要見到寧老爺就會害怕瑟縮,更不要說親近討好他了。這讓寧國安很是看不起這個嫡出的女兒,覺得她根本就上不了檯面,。
寧老爺也疑惑,怎麼這回他剛出府幾日,這三女兒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僅見著他不害怕了,還會上前討好他了
林姨娘看見怒氣莫名隱去的寧老爺心中一氣,這該死的小賤人,什麼時候也學會說好聽的了
她故意把讓自己抽噎的聲音變大了些,吸引寧老爺的注意力。
寧爾嵐早注意到林姨娘的小動作,手上不停的按揉,嘴上也不停的道:“爹爹不知道前日裡孃親病重,差一點就丟下我們姐妹倆走了,好在女兒兒時喜歡看醫書懂得一些醫道正好救了孃親,想也是寧加祖宗保佑,不然憑我那點本事,又哪裡是能成事的。”
聞言,寧老爺心中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寧爾嵐。其實他這次去談生意的地方並不遠。前日文氏病重的時府裡的人也去告知了他,但他沒有回來,只是讓人傳話,讓府裡找城裡最好的大夫救治,其實他也明白,文氏大限將至。
回府後他還沒有去文氏的院子去看,卻聽下人說文氏這次之所以還能活命,全是靠平日自己不喜的嫡出女兒救活的,他不相信,但他也知道那些下人不敢騙他。
現在聽寧爾嵐這麼解釋,也說得通,勉強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爾嵐長大了,爹甚是欣慰,放心,你娘會沒事的。”或是想到跟文氏年輕時的事情,寧老爺面色變得柔和不少,語氣也緩和下來。
“那也是爹爹教得好,不過說到昨日的事還真是險吶。”寧爾嵐說著,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爹爹,你是不知,昨日女兒聽下人說彩馨在荷花塘玩,久久不見回來,女兒擔憂便尋了過去,誰知這一去,給女兒嚇得心肝都顫了,那時六弟和四個下人站在小橋上,而彩馨卻在水裡掙扎女兒當時也來不及多想,便跳到了水裡將彩馨救了上來。這才讓她保住了性命。”寧爾嵐簡單的幾句話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完她走到寧老爺的身前,拉著寧彩馨跪下,一雙晶亮的大眼帶著晶瑩的淚珠,眼眶泛紅的看著他。“爹爹,要不是女兒及時趕到,彩馨差點就失去了性命啊,請爹爹為彩馨做主。”
寧彩馨本來見著寧老爺是害怕的,但有自家的姐姐在讓她找到了主心骨,一張精緻的小瓜子臉寫滿了委屈的看著寧老爺。“爹爹,要為女兒做主嗚嗚嗚”
一旁的林姨娘被氣得整張臉都鐵青一片,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兩個小蹄子反過來咬了她一口,連給她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她眼中很快蓄滿了淚水,來到兩人的面前,一臉的心疼。“讓三小姐,五小姐受苦了,一切都是妾的不是,昨夜裡六少爺回來就病倒了,現今還在屋子裡躺著呢,大夫說是被人嚇著了。妾也不知不到五歲的六少爺無緣無故的跑到那荷塘去幹什麼,往日裡他都只喜在前院玩兒的。”
寧老爺坐在位置上皺眉看著跪在下首的三人。
林姨娘的話他當然聽得出來。寧少良還小,肯定是被人帶著才會到荷塘那邊去,而寧彩馨今年也有七歲,是曉事的年齡了。
莫不是她們知道自己要回來,故意上演這一處苦肉博取他的關注讓他對林姨娘等人厭惡
真是夠惡毒的心思
“你們兩個孽女說,你們帶良兒到荷塘到底想要幹什麼”寧老爺又想到昨晚林姨娘說的話,猛地沉下臉,生氣的將几上的瓷杯砸到寧爾嵐的身前,“乒乓”一聲響,瓷杯碎裂,杯中的熱茶濺到她的裙身。
林姨娘見狀,低頭時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寧爾嵐暗自攥緊雙手,看來她們在寧國安心中地位簡直低到了塵埃裡。就憑林姨娘簡單幾句含糊不清的話就定了她們的罪名。簡直是讓人心寒。
寧彩馨被寧國安喝得身子都發抖了,小聲的哭泣起來。
“爹爹,女兒沒有啊,昨日六弟弟來尋女兒,說要女兒陪他到荷塘那邊去玩兒,女兒本覺得那危險不該去,可六弟弟執意要去,女兒不得不跟隨。可哪知到了那之後,六弟弟就說要將我丟到塘裡看會不會有魚來吃。女兒掙扎,可還是被推下了水”寧彩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寧爾嵐忙抱住她為她順氣。她知道這孩子是嚇著了,對昨天的事情有了陰影。
“爹爹,林姨娘說六弟弟孩子屋中昏迷不醒,不若讓爾嵐去看看,說不定真能幫上忙。只有六弟弟醒來了,事情才能清楚。”寧爾嵐收斂大眼中的霧氣,眸中清亮一片的看著寧國安。
寧國安移開跟寧爾嵐接觸的眼,不知道為什麼,寧爾嵐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很不舒服,有一種壓迫感。但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會被自己女兒的眼神嚇住。
林姨娘剛想要阻止,卻被寧爾嵐的話堵了回去。
“當日城裡的大夫都說我娘救不過來了,但卻被我救活了,爾嵐醫術不算精,但一般的病痛,爾嵐還是很有信心的,姨娘可以放心。”
寧國安心中雖不確信寧爾嵐醫術是不是真的那麼好,但試試也無妨。如果真的有那麼厲害,或許他可以利用一二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林姨娘還想要阻止,可寧國安既然已經開口,如果她還要阻止的話就會被懷疑。
好在她已經做好準備,看著小蹄子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一行人一路走到了寧少良的福清院。
福清院相比於她們的院子來說可真是大了不少,剛走進院中就聞見一股飄如鼻腔的花香,即使已經不是植物繁茂的時節,院內依舊一片綠意,時不時還會飛過幾只彩蝶在身邊環繞。
她可算是看明白了,敢情整個寧府裡,福利最差的就是她們了。
正文4第4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給老爺,林姨娘,三小姐,五小姐請安。”福清院的下人見著來人,忙上前問安。
“都起來吧。你們少爺現在如何了”
“回老爺,少爺還在昏迷中沒有醒,大夫說少爺是被人嚇得不輕,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過了。”回話的是寧少良的大丫鬟滿玉。
寧爾嵐一眼就認出,紅著眼眶回話的滿玉,昨天也跟在寧少良的身邊。
“看來六弟弟當真是病得不輕,女兒還是快些進去看看的好。”
寧國安當先走進了寧少良的屋中。寧爾嵐緊跟在身後。
走進屋,繞過一個四開的春夏秋冬採花圖的屏風後才來到寧少良的床前。
寧少良緊閉著雙眼躺在**,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林姨娘跟在身後,看著一切都向自己先前部署的一樣,也就有恃無恐起來。“三小姐快些幫三少爺看看,到底是哪兒出來了毛病”看的好是一回事,要是看不好,就說明寧爾嵐在拖延時間,這謀害庶弟的罪名就是坐實了。今後想要翻身那是不可能了
寧爾嵐上前認真的為寧少良做檢查,脈象穩定,氣息沉緩,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問題。果然如她猜想的一樣,林姨娘是想要利用這件事情給她們扣罪名,哼,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夠利用,還真是豬狗不如。
寧爾嵐突然心生一計。
“哎怎麼會這樣”她面上露出了哀傷,困苦的顏色。不斷的嘆著氣。
“怎麼樣你看出了什麼”寧少良是寧國安的幼子,平日最是得寵愛,心裡不禁有些急躁起來。
林姨娘也被寧爾嵐的表情弄得心裡咯噔,她買通大夫後,讓人給寧少良吃了些讓他安睡的藥,不會出什麼問題的。一定是寧爾嵐在那裡裝神弄鬼。想到這裡她又鎮定下來。“三小姐,到底是怎麼了”
“哎,六弟弟怕是今後都難醒過來了。”說著,手上拿出銀針,揹著眾人快速的在寧少良的身上紮了幾下,在站起身來時把銀針藏入袖中。
“到底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了。”看著寧爾嵐吞吞吐吐的樣子,寧國安更是不耐起來,厲聲喝問。
“六弟弟脈象無異常,如今卻醒不過了,怕是進了邪氣啊。”
“不可能,簡直胡言亂語”林姨娘心下一急,怒斥出聲。
寧爾嵐知道,古人迷信鬼怪,如果說寧少良真的是進了邪氣,那就意味他將是個被遺棄的“廢人”。
透過記憶她知道,寧國安這個生意人很迷信,每次外出都要燒香求平安,身上還戴了不少辟邪的玉飾。如果他相信了自己的話,害怕陰邪之氣傳到自己的身上,一定會將寧少良送走。
沒有寧少良這個男丁撐腰,林姨娘在府中的底氣可就差了一大截了,她又怎麼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說不好還會殃及自己的根本。
“爾嵐話不可亂說,你又何憑證說少良是進了邪氣”寧國安也算是經歷過事的人,面上還是很鎮定的,但心裡也突了兩下。不禁想到這次出去談生意並不是很順,難道真的是因為府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影響了他
“從昨晚到今日,爹爹請了不下五個大夫來看診,可卻仍舊查不出是何病狀。且女兒看著六弟面色發黑,所以猜測”寧爾嵐臉上帶著為難,但眼中卻極為堅定,無形中讓人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三小姐,這東西可以亂吃,話萬萬不能亂說。你莫不是為了幫五小姐逃避責任,才會說出這麼荒唐的話來吧”林姨娘一雙眼凌厲的怒瞪著寧爾嵐,像是要把她吃了。
寧國安聽著也覺著林姨娘說的不無道理,或許這根本就是寧爾嵐害怕受罰才亂說的。“沒錯,犯了錯還不敢承認,爹往日教導你的規矩你都放到哪裡去了還不跪下”
一直站在一旁看著的寧彩馨看著寧國安生氣的臉很是害怕,可又怕自己的姐姐因為自己被罰,忙站到寧爾嵐的身邊。“爹爹,一切的錯都在彩馨的身上,不關姐姐的事,要罰爹爹就罰彩馨。”
“彩馨沒有錯,為何要受罰。”寧爾嵐站到寧彩馨的身前,抬頭看著國安。“爹爹,如果六弟到明日早上還沒有醒來,那便是邪氣入體了,到那個時候爹爹你再責爾嵐也不遲。”
林姨娘在一旁聽著,心中一喜。她讓人放的藥量最多能夠讓寧少良睡到晚上,根本就不用等到明天他就能醒過來。
寧國安還在猶豫,這件事他也拿不住底。
“老爺,的確是這樣的,妾閒暇時在本雜書上看過,這邪氣入體的人,要整整昏迷兩天兩夜才能夠醒來。”林姨娘有信心,寧少良今晚之前一定會醒來,所以她一句話將寧爾嵐放在了騎虎難下的境地。
“好,為父且信你一次,若是少良明日醒過來了,你們就等著滾到莊子上去吧。”
寧爾嵐沒有錯過林姨娘臉上得意的笑。這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林姨娘的笑,為時過早了。
“是。女兒無事先退下了。”
出了福清院,寧彩馨一張小臉上全寫滿了擔憂。“姐姐,如果爹爹要怪罪你就將責任推到彩馨的身上,彩馨不能眼看著姐姐跟彩馨受罰。”
看寧爾嵐看著小人兒哭紅的雙眼,心下嘆息。不過是七歲的孩子就這麼懂事,真讓人心疼。“彩馨,今後你要記住了。我們是一家人,不管發生什麼事姐姐都不會讓你跟娘受到傷害的。以後要變強硬,我們是寧府的正經主子,不是那些阿貓阿狗能夠欺負的。”她昨晚才知道文氏病危寧彩馨沒能出現,是因為被拉去砍柴了。由此可見之前她們在寧府的地位有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