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攻心之言
水牢內。
霓裳公主和竹香被綁在木樁上，大半個身體被浸泡在陰冷的水中。
兩人臉色慘白，頭髮髒亂，身上遍佈傷痕，顯然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本以為夜舒和夜適離開了，今天的折磨也告一段落了，沒想到又聽見有腳步聲走了進來。
霓裳公主早已沒有力氣抬頭了，以為又是折磨自己的人回來了。
“無論您們怎麼折磨我，也救不了上官清然，再有兩天，就是上官清然的死期。”
聲音雖然虛弱至極，但依舊掩蓋不住霓裳公主的狠毒和瘋狂。
“兩天嗎，恐怕要讓霓裳公主失望了。”上官清然冰冷地說道。
霓裳公主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上官清然。
“不可能，上官清然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我不是說了嗎，要讓公主失望了，我不僅站在這兒，還是健健康康的站在這兒。”
上官清然冷笑著看著，不停搖頭的霓裳公主。
“你的情蠱解了？”
“不然我怎麼會出現在公主面前呢！”聲音平靜無起伏。
可就是這樣的態度，刺激的霓裳公主情緒瘋狂。
“你騙我，你騙我，你一定不是上官清然，情蠱根本就無解，你不是上官清然。”
霓裳公主接受不了上官清然平安無事，她要為慕容軒報仇，要等著看上官清然死，看南宮陌葉和慕容逸痛苦。
這也是霓裳公主受盡酷刑，也咬牙堅持活著的原因，她要等上官清然死的訊息。
可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上官清然本人。
“霓裳公主，事實就是如此，就算你再不願意接受，也無濟於事。”
聽著上官清然風淡雲輕的口氣，看著她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自己，霓裳公主雙目欲裂。
“上官清然，你為什麼就這麼好運，連情蠱都能解了，上天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霓裳公主瘋狂的大喊，怨恨蒼天不公，為什麼自己落得這樣悽慘的地步，仍就不能至上官清然於死地。
“善惡到頭終有報，你爹和慕容軒壞事做盡，都沒落得好下場，所以上天還是很公平的，就如你給我下了情蠱，而你舅舅卻幫我解了情蠱一樣。”
上官清然的話，讓霓裳公主一愣，“我舅舅？”
“你不會不知道你還有一個舅舅吧！”上官清然問道。
霓裳公主搖了搖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舅舅。
她記事起，就只有父親一人。
“墨凌天為了掌控巫族，殺了你的外公外婆，你的母親，將你舅舅打落懸崖，可是你舅舅不僅沒有死，在二十多年後，還幫我解了情蠱，你說這算不算蒼天有眼。”
上官清然用及其平淡的聲音，敘述著霓裳公主母族被親生父親屠盡的殘酷事實。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我娘是病死的，外公外婆更是早就過世了。”
這些是霓裳公主小的時候，墨凌天告訴她的，也是她堅信不疑的。
“這些話你也會相信，你爹早早把你送出巫族，送進西宇國皇宮，你以為真的是為了讓你和慕容軒相親相愛一起長嗎，不過是怕你留在巫族，發現這些真相罷了。”
這些是上官清然的推測，但是她不介意用這些事情來擊垮霓裳公主。
上官清然的話，讓霓裳公主陷入沉思，她知道應該相信自己的父親，可是上官清然身上的情蠱確實解了，這又要怎麼解釋。
“墨霓裳，你有多少年沒回巫族了，你可知道你的整族人，都被你爹煉成了人蠱。”
上官清然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霓裳公主猛然抬頭，看著上官清然，“你說什麼？”
煉人蠱的方法有多殘忍，她再清楚不過了。
“就是你聽到的，你以為自己是巫族的大小姐，是墨凌天的掌上明珠，可惜也是一枚棋子罷了，我想這個丫鬟都比你知道的要多吧！”
上官清然的眼神瞟向同樣不成人形的竹香。
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上官清然一直有注意竹香的反應，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震驚之色。
要知道上官清然說的這些話，就是一個局外人聽了，也會動容。
霓裳公主將頭轉向竹香，“她說的是真的嗎？”
竹香閉上眼睛，沒有回答，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真假又有什麼用呢。
本來她們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可是霓裳公主非要為慕容軒報仇，要讓上官清然慘死。
結果上官清然不僅沒有死，她們卻落得生不如死。
“上官清然你是故意的，故意說這些話來騙我的，我是不會相信你的。”霓裳公主沒有底氣的說道。
在竹香靜默不語的時候，霓裳公主就隱約明白了一切，可是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有一個這麼狠心的父親。
“你現在還有什麼值得我騙的，之所以告訴你這些，也不過是覺得你也是一個可憐人罷了，墨凌天把你當棋子，讓慕容軒相信他會全意輔佐，慕容軒把你當棋子，讓你留在南陵，攪亂南陵，卻從來沒想過你的死活，墨霓裳，這一生，你到底得到了什麼？”
上官清然的聲音越來越冷。
“哈哈哈……哈哈哈……”
霓裳公主終於在上官清然最後的話中，情緒徹底崩潰。
“我就是一個笑話，一個笑話……哈哈哈。”
看著瘋癲大笑的霓裳公主，上官清然轉身出了水牢。
“吩咐下去，從明天開始，不用在給霓裳公主用刑了。”上官清然對身後的青露說道。
倒不是上官清然憐憫霓裳公主，也不是上官清然心軟放過她。
恰恰相反，上官清然是要在心裡上，徹底摧毀霓裳公主。
因為情蠱，南宮陌葉險些喪命，上官清然豈會輕易放過霓裳公主，皮肉之苦太便宜她了。
一個人心中的煎熬，要比身上的傷痕，更讓人痛不欲生。
第二日，用過早膳後，一切準備妥當後，上官清然和雪清靈，雪清塵準備帶上南宮陌葉前往雪族。
“太子妃，屬下有要事稟奏。”
青影的身影突然出現，擋住了幾人啟程的腳步。
“什麼事？”上官清然沉聲問道。
“邊關告急，東夜皇兩日前突然起兵，攻打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