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戰火將起
入夜後,南宮陌葉再次來到清芷殿。
進來卻發現上官清然穿著一身夜行衣坐在椅子上,顯然是在等自己。
“清清,你這是準備要夜探何處啊?”南宮陌葉淺笑的來到上官清然身邊。
“寶華宮。”上官清然清冷的說道。
“那走吧!”
南宮陌葉知道上官清然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尋常的地方,不然不會要夜探寶華宮的。
“你不需要換一件衣服嗎?”
上官清然指了指南宮陌葉的月牙白色錦袍。
他這一身衣服,在黑夜裡實在是太顯眼了。
“清清放心。”
南宮陌葉不經意的彈了彈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那模樣傲嬌的很。
上官清然也不在多言,反正南宮陌葉這一身白衣在宮裡晃來晃去幾次了,也沒被發現過。
南宮陌葉摟過上官清然,一路飛略,來到寶華宮。
躲開門外的守衛,二人進入寶華宮內。
見主殿裡,只有寢殿亮著燭火,南宮陌葉帶著上官清然飛身而上,停在了夢妃寢殿的屋頂。
南宮陌葉輕輕掀開屋頂的瓦片後,示意上官清然向下看。
屋中夢妃大腹便便的躺靠在軟榻上,一臉的愁容。
身邊一個嬤嬤坐在矮凳上,幫夢妃揉捏雙腿。
“嬤嬤,你說皇上什麼時候能好啊?”話落,夢妃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皇上洪福齊天,不會有事的,娘娘您可不能過分憂思,以免影響腹中的龍胎啊!”嬤嬤溫聲勸慰。
“皇上已經病了這些日子了,也不見起色,本宮能不著急嗎,若是皇上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本宮和這腹中的龍胎,也會性命不保的。”
夢妃清楚的知道,東方則一死,皇后不會放過自己和腹中的皇子的。
“娘娘快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不說又怎樣,事實都已經擺在這兒了,如今本宮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到,皇上一病,凌王就軟禁了本宮,若是皇上……本宮就只能等死了。”
話落,夢妃的眼角滑落兩滴清淚。
“娘娘您別處處都往壞處想,若不是凌王下令不準寶華宮隨意進出,皇后怕是早就來打咱們的主意了。”
嬤嬤拿起帕子,幫夢妃拭去淚痕。
“嬤嬤說得在理,皇后早就視我們母子為眼中釘,若得到機會,怎麼會輕易放過本宮。”
夢妃邊說邊用手撫摸隆起的肚子。
她雖說是皇后一手**出來的,可因為肚中的孩子得皇上看重,讓皇后對自己恨之入骨。
這些日子以來,她過得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是怕腹中的皇子有個什麼閃失。
好不容易傳來皇后被廢,打入冷宮的訊息,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皇上又突發惡疾。
皇后不僅安然無恙的走出冷宮,朝局更是被凌王所把持。
所以這些日子,她甚至連覺都睡不好,一閉眼睛就能看見皇后出現在寶華宮,要殺她的畫面。
“所以呀,娘娘,您就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自己嚇自己了,您就安心的等著皇上病癒,皇子降生吧!”
嬤嬤邊說邊扶起夢妃,向床榻走去。
“對,皇上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夢妃憔悴的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
只要皇上好了,一切都會好的,皇上答應過她,要封她的兒子為太子,將來她還要做太后。
“娘娘,早些休息吧,老奴就在殿外守著您。”
嬤嬤扶夢妃躺好後,起身離去。
只是在轉身的一剎那,原本那張恭敬,謙和的臉,爬滿了諷刺,還有冷酷。
上官清然看了一眼南宮陌葉,見南宮陌葉也看向自己,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南宮陌葉和上官清然回到清芷殿後,已經月上中天。
“看來夢妃身邊的嬤嬤不簡單啊!”上官清然清冷的說道。
剛下那個嬤嬤轉身時變換的表情,上官清然如今還歷歷在目。
那絕對不是普通嬤嬤該有的表情。
“她應該就是墨凌天安插在宮裡的人,不然夢妃也不會活到現在。”
南宮陌葉篤定的說道。
東方凌看似派禁衛軍看守寶華宮,軟禁夢妃,其實也是保護了夢妃。
不然皇后早在東方則倒下的那一刻,就會了結了夢妃。
可問題是,東方凌根本沒有保護夢妃的理由。
所以南宮陌葉猜測,這是慕容軒師徒的主意。
慕容軒沒把夢妃身邊埋伏的自己人撤走,就說明夢妃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他不會允許,他的棋子還沒發揮出價值的時候,就被皇后弄死。
“看來夢妃這步棋應該也是墨凌天提醒皇后的,不然皇后為何早不找替身,偏偏在墨凌天進宮後,訓練了一個替身。”
上官清然想著,皇后和東方凌都自以為是的以為大事將成,哪能想到一切不過是墨凌天和慕容軒早已布好的局,就等著他們傻傻的跳呢!
“如今就看他們最後一步如何逼迫東方晗和東方凌刀劍相向了。”
南宮陌葉相信這一天馬上就到了。
一旦東方晗和東方凌燃起內亂,他就可以按計劃出兵鄴城了。
那時候慕容軒也將找到合適的理由,出兵容城。
天下戰火,將由東夜而起。
一晃兩日過去了,京城內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這天夜裡,上官清然又換上了一身黑衣,身手矯健的翻牆出了清芷殿。
一一躲過宮中巡邏的禁衛軍,上官清然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上官清然看著重兵把守的養心殿,趁著侍衛交班的時候,閃身進入。
那矯健靈活的身手,如暗夜中的精靈,根本讓人不得其蹤影。
養心殿內空蕩蕩的,沒有太監宮女在內伺候。
上官清然一步步的走進,也看見了龍**那瘦弱的身影。
此時的東方則,不再是紅光滿面,威嚴的帝王。
如一個重病纏身,命不久矣的老朽。
上官清然在離龍床三步遠的距離站定,靜靜的看著龍**的東方則。
東方則也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疲憊的睜開已經明顯凹陷的雙眼,向床邊看去。
剛看清來人時,東方則明顯一愣。
慢慢的,又回過神來,“上官清然,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