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腹黑天尊:女人別撒嬌-----正文_第22章忍不住了


靜水流深 冷顏殺手 大英雄時代 女配逆襲,傾城毒仙 奴本帝姬 狂野遊戲:彪悍女惡整小三 韓娛霸 七號病毒 靈蛇劍 走進修仙 無法無天 王妃在上 無限之笑著活下去 入地眼 超級透視神眼 驅魔手記 多夫多福 重生異世之田園紀 奉子成婚:豪門長夫人 重生皇后逆襲記
正文_第22章忍不住了

流蘇看了一眼白子墨,他正掛在桃花樹上一臉漠然,顯然看好戲看的不太滿意,流蘇道:“起先是為了師父,想透過你瞭解師父之事,後來得知師父無礙,那魔界也正好臨近封印解除,便想著透過你來引出魔尊,對於這番謀算,本大仙后悔的緊,本已經提醒過柳絲鶯不要靠近你,可她便是從來都將本大仙的話當做耳邊風。”

“哈哈哈!”對於這份痛徹心扉的委屈,雲姬倒是笑的開懷道:“好你個流蘇,利用我倒是乾脆。”

流蘇冷冷道:“你何嘗不是在利用本大仙!”

雲姬繼續笑,笑的那盤旋在九重天的仙鶴,跟著落下了好幾只,看著流蘇道:“流蘇,我勸你最好殺了我永絕後患,否則你會後悔的。”

流蘇就那麼俯視著雲姬,沒有任何表情,冷漠地彷彿一塊冰,轉身飛向二郎殿。

雲姬的笑聲戈然而止,飛身衝下山巒,那夾帶著憤怒的話語在雲間盤旋。“流蘇,我等著你後悔。”只是在那憤怒的話語中還有一句被風吹散的話語,“流蘇,我這輩子最錯的事,就是對你日久生情。”

白子墨很是同情的看著那抹紫色倩影,拿出腰間的紫鈴花看了幾眼,有些失落,有些無奈,想說些什麼卻只是吐出一聲嘆息,落下桃花樹,向那二郎殿飛去。

整個二郎殿的仙家都畢恭畢敬的在大廳內做朝拜狀,顯然是得到了師徒回來的訊息,所以剛剛殿外的那番好戲無仙來看。

白子墨不想在這瑣事上浪費時間,只是勉強笑了笑,讓眾仙各幹各事後,拉著流蘇直奔書房道:“流雲那孩子呢?”

流蘇雙手握拳,甩袖一揮,整個書房便是一片狼藉,那原本儲物的櫃子破裂,從中飛出幾幅丹青畫,有一張飄然落在流蘇撐桌的手邊。

那丹青畫中的仙,流蘇很是熟悉,而那行筆的軌跡,流蘇亦是熟悉,將那副畫舉高展開,看了數久道:“死鶯,你將本大仙畫醜了。”

白子墨聽言,將那飛散的幾幅畫好好的收集起來,拿在手中看了看,淺淺一笑,送至流蘇面前說道:“你這師父當的可不如我好。”

一番感嘆,一番寬慰,流蘇將那四幅丹青圖疊好放入胸前,飛身越過窗櫺道:“師父,我帶你去見流雲。”

白子墨看著已經毀的面目全非的書房,抽搐嘴角,心疼的很,嘆了口氣也飛昇躍過窗櫺,整個書房便都成了渣了。

一路跟在流蘇身後,很想湊近點寬慰幾句,卻是想著,此番讓他靜下心,也許更好,也就靜靜地在後方跟著,偶爾勾一勾手指,為那自在而飛的仙鶴,避開流蘇的仙氣。

白子墨看著流蘇,見他靜靜懸浮在天泉之上,那泉水之上霧氣繚繞,將他襯托的越發仙韻卓越。

視線下移,看著天泉中游泳遊的正歡的烏龜,白子墨頂著一頭的黑線,緩緩落在天泉邊,找著個舒服的位置蹲下道:“他倒是歡快。”

流蘇也是緩緩落下,將那烏龜一把撈起,放在手心中,各種折磨。

白子墨啞然,趕緊從流蘇手中一把奪過烏龜,撥出一口仙氣道:“好好說聲感謝,能要了你的命?”

那仙氣縈繞在烏龜的周身,那烏龜原本呆滯的眼神便是多了一分靈氣,嘴也微微張開,竟是要說話,“二郎仙尊,流蘇欺負我!”說完直往白子墨懷中鑽,更是鑽進了衣襟裡。

白子墨趕忙阻止,抱起烏龜放進天泉中道:“竟然是流蘇欺負你,你幹嘛欺負我!”

烏龜迅速將頭縮排龜殼中,剛剛受白子墨仙氣,一時得意忘形,竟是公然吃了二郎仙尊的豆腐,太刺激了。趕忙游到了泉水中央。

流蘇踏入水中,將那縮頭烏龜撈起,又是一陣欺負折磨,白子墨看不下去,脫了大氅也想著下水,卻見流蘇停止了欺負的動作,“謝謝!”聲音很淡,卻是刺激著,鼻子和眼角都有些發酸。

一隻烏龜的表情還真看不清,何況還是隻縮頭的。他原本縮排龜殼中的小腦袋倒是伸出來,貼著流蘇的手掌道:“多大點事情啊,反正我本就無所作為,這二千年的靈氣給了你倒是能風光幾吧。”

流蘇捻指一彈,烏龜的小腦袋便是晃了一晃,可惜四肢太短不能撫摸,苦了流雲,只能嗷嗷亂叫表示抗議。

無視流雲一番折騰,流蘇冷冷道:“二千年靈氣,怕是不單兩千年吧,北之玄武。”

烏龜爬著爬著,那腦袋更是左顧右盼道:“北之玄武,傳說最神祕的四方之王,在哪在哪?”

流蘇啪的將烏龜扔進白子墨懷中道:“師父,到現在還裝傻的人,你讓我怎麼坦誠。”

白子墨忙摸著烏龜滴汗的小腦袋道:“你們兩真沒白在一起,生活這二千年。”

流蘇哼了一聲,甩了甩袖表示氣憤,那泉水便是捲起了千層浪花,盯了烏龜一眼道:“玄武之王,倒是跟為師說說,你都騙了為師哪些事?”

烏龜將身形貼近了白子墨幾分,眼見流蘇的眸中青光一片,更是拼命往白子墨懷中鑽,倒是不敢鑽進衣服裡了,道:“如果坦白從寬,可以輕饒不?”

流蘇無語,還坦白從寬,看來這瞞的事情倒是不少。

久久地沉默中,白子墨先說了話:“這裡為師最大,趕緊說吧,為師饒了你。”

流雲蹭了蹭白子墨的衣袖,看了看流蘇,耷拉著小腦袋開始長久的坦白從寬。

連偷吃了流蘇幾塊桃花酥此種雞毛蒜皮的事情也是全部交代,不過都抵不過二件大事,一是烤了七彩羽鶯之事,二是讓柳絲鶯借屍還魂之事。

這一說想起流蘇這次緊急下凡是救柳絲鶯,再想到此事可以藉機轉移話題,忙問道:“那柳絲鶯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流蘇將身形全部浸染在泉水中,吐著泡泡道:“死了!”

流雲一愣,笑了兩下道:“師父不必開我玩笑吧,聽我剛才那番話,就知柳絲鶯本就是死人,鬼一個,還是一個特傻特傻的鬼,等了一個叫君夕的人千年,哈哈哈……”

看到流蘇突然伸出腦袋,更是漸漸靠近,流雲趕緊閉嘴,又拱了拱白子墨道:“師祖,我都坦白從寬了。”

白子墨雖是護住流雲,不讓他被流蘇欺負,卻是親自動手敲了敲他的腦袋道:“此次是你錯了,柳絲鶯是於業火中消失,即便是鬼也會給化成灰。”

流雲將頭伸出龜殼,腦袋就似無力般抬不起來道:“那柳絲鶯道不清的好命,在地府千年也沒魂飛魄散,撞了柱子,也能被師父救回來,在我眼裡,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死跟她無法沾親帶故的,怎就死了呢……”說完流雲“哇哇哇”的就開始哭,細小的淚珠落在白子墨掌中,酥癢的緊,忙一把將那哭的真忘我的流雲扔進流蘇懷中,可流蘇卻偏巧,身形一遁化為一團銀光消失不見了,而那流雲便是拋物線的落下,砸在了冰涼堅硬的青石地板上,“嘭”的一聲,該多疼啊。

流雲的話倒是點醒了流蘇,急速飛行,想著趕緊去地府詢問一番,可卻被白子墨攔住去路。

白子墨道:“仙帝派人來請咱們了,去地府的事情,先忍一下吧。”

流蘇哪肯,吼道:“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她,哪還能顧得其他的事情。”

說完甩開白子墨想走,卻又是被攔住,吼道:“師父,你讓開!”可等抬眼一看,才知攔住他的是仙帝。

仙帝鐵青著一張臉,腳踏祥雲,背手而立,怒道:“你瞧瞧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交託給你的事情,沒辦好也就算了,結果還弄的一身傷,現在魔界**,你還頻頻離開九重天,流蘇,你太胡鬧了。寡人因舊事,對你放縱了一些,你可別太失了你仙尊的身份。”

流蘇對於仙帝的批評很是無所謂道:“如今師父回來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仙帝繼續道:“別說你師父,你們師徒兩人讓我頭疼的緊,白子墨,你倒是跟寡人說說,你都去哪了?”

白子墨拜過仙帝,語氣誠懇道:“子墨不才,當年封印魔界的時候,一時失手,把自個兒也給封印了進去,是此,解封印時,我便也一同脫了身,趕緊攜著徒弟一同回來,鎮守九重天。”

仙帝捋捋鬍鬚很是高興,恭維的話語很是受用啊,道:“二郎仙尊歸來,我九重天在氣勢上也是高了幾分,再加上雲姬仙子,此戰怕是勝算很大。”

白子墨皺了皺眉道:“稟天帝,那雲姬走了,為情所困,仙女的心思你懂的,要說那七仙女……”

流蘇不得不佩服自個兒的師父,撒謊都不帶眨眼睛的,就這麼安靜立在一旁,一臉陰沉,看白子墨怎麼跟仙帝撒謊。

白子墨的一番話語,迂迴委婉,還時不時的誇一誇仙帝,間或顯示出一些倦容,輕咳幾聲。

仙帝自是明白人,同時也因七仙女的事情有些傷心,道:“你師徒二人就先休息休息,魔界大戰在即,有勞兩位了。”說完駕雲離去,那些跟來的仙家依依不捨的又多看了白子墨幾眼,才緩緩離去,只盯著白子墨,不看前方一通亂走,東倒西歪,走的甚狼狽。

白子墨搖了搖頭道:“流雲呢?”

流蘇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說完頭也不回,徑自飛走,顯然還惦記那柳絲鶯的事情。

白子墨無奈,飄然落下,自天泉中尋那流雲,卻見他四腳朝天的躺在青石地板上,哭的甚悽慘。

福大命大就是掛不掉。

柳絲鶯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還有意識,手腳都能動,可眼前卻是一片漆黑,伸開雙手晃了晃,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兀自認為:那灼熱的氣息只灼瞎了眼,算是好的了,那灼熱的氣息,沒燒的魂飛魄散,已是很不簡單了。這便又隨性的躺了回去,很軟的墊子,還能時不時嗅到一股香氣。

“醒了!”

突然的一句話語,嚇了柳絲鶯一大跳,倒不是因為柳絲鶯膽子小,而是那聲音太過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呢喃哭泣道:“君夕,對不起!”柳絲鶯不得不佩服自己,這千年後,還能記住某人的聲音,不知是痴念,還是怨念。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柳絲鶯只能從方才聲音傳來的位置,大概猜到君夕的所在處,便是轉著腦袋,對著一片黑暗嗚嗚道:“君夕,我瞎了!”

突然頭被外力強行掰到了另一邊,“傻丫頭,你如今見不得光,所以我將你放在暗影之中,你眼睛好著呢。”

感受到一雙手正扶起自己,柳絲鶯愣了愣,趕緊起身脫開,一不小心撞上了牆,這會倒是能看見了,滿目的金星。“也是,做鬼的怎能見得光。君夕現在怎樣?還有我現在是在哪裡?閻王呢?”

柳絲鶯扶著牆,分不清君夕的位置,索性就靠著牆。

“這個長話短說,如今見你無視了,就先出去吧。”聽完君夕的話語,柳絲鶯便感覺腰被人攬住,一雙手覆在了雙

眼上,不明緣由,便聽到君夕道:“你長時間處於黑暗中,怕刺了你的眼,如今,一丁點亮光都不能見。”

不等柳絲鶯說聲謝謝,那覆在眼前的雙手移開,柳絲鶯半眯著眼,面露喜悅。只因那清冷的月光,在此時看來分外耀眼,伸開手想去觸碰,卻是怎麼都夠不著。

這才想起來多年不見君夕,忙側過頭,月光下的君夕還是如當初那般溫柔,可那原本烏黑的眸,此時卻是紅如血。柳絲鶯不由一驚,自責道:“對不起,你肯定多日照顧我,沒有睡過覺,眼睛都紅成兔子了。”

那叫君夕的一襲黑衣,黑髮,就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聽到柳絲鶯的話語,抖了一抖,道:“無礙,你沒事就好。”

氣氛沉默,夜靜如水,柳絲鶯動用全部腦力,也是找不到,可以與君夕攀談的話語,嘆了口氣想,如果現在,在面前的是流蘇,那肯定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說,還很有可能拳打腳踢。又看了眼君夕,想想一下粉拳垂在君夕胸前的畫面,便是一頭的黑線,夜風下凌亂。

微風拂過,習慣性的護住髮絲,卻是驚覺那額間的流蘇釵又不見了,再摸向腰間,空無一物,那玉笛也不見了,這次倒是乾脆,流蘇交託的東西,是一件都不剩了。傷到深處,身子也跟著哆嗦了一下。

君夕見狀忙脫下黑色的大氅,披在柳絲鶯身上道:“夜很涼,還是回屋吧。”

已死之人本就是全體冰涼,何況是鬼,柳絲鶯看了看君夕,見他只是掛著笑,卻是不包含感情,立刻明白,他也是在找話說。

附和著笑了笑,又是三個字“對不起”。

君夕剛想伸手拍拍柳絲鶯的小腦袋,就見她很緊張的低下頭,忙收回了手道:“晚上你到可以隨處玩玩,白天記得遮陽。”說完掌中升起一團煙霧,待煙霧消散,便餘下一把紅豔的油紙傘,傘上星星點點的桃花很是好看,還不等君夕將那傘遞給柳絲鶯,柳絲鶯便是直接伸手搶了過來,抱在懷中仔細摩挲。

“注意不要亂跑。”君夕又補充了一句,然後對著黑暗處點了點頭,只見那黑暗中,貌似有個活動的人影跪地領命。

君夕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柳絲鶯,見她只顧把玩油紙傘,一會撐開,一會收起,君夕很是無奈,撥出一口氣,這便走近夜色中,待被稀疏的密林擋住時,便化為一團黑霧不見了。

夜色下,一陣風吹過,吹的滿園的梨花紛紛落下,在那梨樹之上竟是有一抹嬌媚的倩影,紫色的紗裙隨風擺動,腰間玉帶上的麥穗,垂落及地,那時不時傳出的清脆鈴鐺聲,便是由那女子**的腳踝上,一對金色的鈴鐺發出,此女子可不就是那曾經輕薄白子墨的夢影魔姬。

君夕遠遠看了一眼,見夢影正晃盪著雙腿,抱著一罈酒,喝的愜意,風中桂花酒香,梨花清香夾雜在一起,夜更加醉人。

“本尊每次見你都是這般模樣,你敢換一換不?”

在樹上品酒正忘我的夢影,看了眼君夕,嫵媚一笑,飛身飄落,笑道:“魔尊每一次找我最先說的便是這句話,你敢換一換不?”

君夕很是無語,見她氣色比前幾日好了很多,道:“氣色倒是比前幾日好多了,今兒總該給本尊一個解釋吧,怎就好端端損了千年修為。”

夢影吐了吐舌頭,莞爾一笑道:“本魔姬一向慈悲,見有些阿貓阿狗受了傷,再見一些孤魂野鬼沒了著落,幫了他們一把,損了點修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這夢影魔姬怎說也是七千歲的高齡,還能做出這等小毛孩撒野的舉動,讓君夕很是無語,只能微微側目,不看面前這披著少女皮的老妖精,道:“白子墨原來在你眼中是阿貓阿狗,孤魂野鬼,這話本尊抽空得跟她說說。”

“君夕小娃,你這是找虐是吧,快來跟姑姑說說,那被你救下的小美人,如今怎樣了?本魔姬的‘暗影’可好用?”

夢影的一番話說的很是曖昧,笑的更是**蕩,君夕垂手咳嗽兩聲很是嚴肅道:“那姑娘是拿來牽制流蘇的,貌似探子來報,那鳳王對她也很是喜愛,有了這姑娘,本尊便能同時控制住仙界二大戰神。也就有充足的時間去煉化東皇鍾。”

夢影面露詭異,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君夕,道:“在本魔姬看來,你對那姑娘貌似也很是關懷,跟你這麼多年,自然是瞭解你,在美人面前,你若是沒話找話說,還不動手動腳,那八成就是喜歡了。”

君夕反駁道:“竟然你都說是八成喜歡,那自然還有二成不喜歡。”

夢影喝了一口酒,很暢快的呼吸,道:“你若是不喜歡,早就將對方捏死了,怎還會給她披上大氅。”

“你……你……你什麼時候有這偷窺的毛病?”

夢影瞧著君夕那急切,有些不悅的樣子,暢快一笑道:“你抽風了吧,本魔姬那是光明正大的看,我本就夜的化身,夜下的所有,本魔姬想看便看。”

“好,算我怕你了,那東皇鍾你尋的怎麼樣了?”君夕走近夢影身邊,奪下她手中的酒,兀自喝了口,道:“本尊也有點口渴。”

夢影也不管那壇酒,索性紫色雲袖一揮,捲起樹上的一罈酒取下,喝了一幾口,道:“我早就不管事了,這東皇鍾你自個兒去取吧。”

君夕氣憤道:“莫不是又為著那人,白子墨當初封印了你,你還對她念情,你傻啊。”

“本魔姬的確是傻,你跟仙界鬥成什麼樣子我都不管,不過絕對不能傷白子墨一根頭髮。”

君夕那叫一個氣啊,甩袖將那未喝完的桂花酒罈,狠狠砸在了梨花樹上,啪的一聲碎片四濺,那桂花香很是濃烈。

瞪了夢影一眼,君夕就想著走,卻見夢影擋住他的去路對著那碎了一地的酒罈咂舌,道:“氣歸氣,別把今天來找我的正事忘記了,而且我也有話要說。你妹妹回來了。”

聽到此話,君夕倒是更憤怒了,指著夢影道:“她還有臉回來?”

夢影移開君夕的手指,淡然道:“你指本魔姬幹嘛,我又不是你妹子。再說自家親妹妹,你恨歸恨,總不能不讓她回魔宮吧,人家臥底也不容易,沒死就謝天謝地。”

君夕不為所動,繼續道:“讓她先反思反思,回魔宮的事稍後再議。”

夢影嘆了口氣,“就當是賣我一個面子,今日你求我的事,我先應了,你也讓君音先回魔宮吧。”

“姑姑竟然都為他求情了,本尊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今天來,是相求你讓南王白虎來給那柳絲鶯看看病。”

“哈哈哈”的清脆笑聲響起,那笑的正歡的魔姬很是瞭然的望了眼君夕道:“如此看來你是十分喜歡了。”

“罷了,你就說吧,只是你可能不知道,那柳絲鶯千年前,本尊一杯毒酒弄死了她,現在回頭看看,我倒是驚訝,她怎麼變的比以前好看很多。也萬萬沒料到,流蘇為她受天劫,鳳王為她大放血……”

夢影並不為這起迂迴曲折的故事感慨,只是罵了一句:“活該!”然後飛身離去,頭也不回的拋下一句話,“我去尋那南王白虎。”

君夕看著滿園的空酒罈,飄零的梨花白若雪,片片沾上那酒罈,更添淒涼,他也很應景的嘆出一口氣,不知是否為那天下人都難以脫身的情而悲嘆。

要說柳絲鶯玩那油紙傘玩的厭煩了,看了看周遭的環境,竟是發覺有些眼熟,可不就是曾經與流蘇策馬奔騰的羊腸小徑嘛。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柳絲鶯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這便尋著那香味,一路走,每走一步,心便是一陣狂跳。

香氣越來越濃,時不時還有幾多桃花紛落,柳絲鶯便是加快了步伐,突然,腳底像是踩在一團棉花上,急忙低頭一看,並未發現異常,不過等到再探起頭時,便是身處一片粉色花海之中,滿園的桃花,百里盛開,用肉眼根本無法望到花海的盡頭。

魔姬愛吃醋。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景色,卻覺得分外熟悉,也許是因為,看到桃花就想起流蘇。腦中突然浮現流蘇一身染血的虛弱身影,柳絲鶯驚的抱頭尖叫了兩聲,腦中更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閃過,就在柳絲鶯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一些,終於靠近了流蘇幾分,終於要看清那背對自己的一抹雪白倩影,卻是被無情的力道拉住,掛著淚水,看著那株鮮豔的桃樹,看著流蘇越來越遠。

“不是讓你別亂跑嗎?你怎麼跑這麼遠。”

柳絲鶯眯著眼,轉過身,君夕那原本就紅豔的眸此時更加血紅,忙道:“對不起!”

君夕很是無語,不明白柳絲鶯為什麼一遍一遍說著對不起,將她輕輕扶起,而後飛身躍出很遠。

寂靜的夜空下便是響起尖銳的慘叫聲,柳絲鶯有些擔憂,望著君夕的方向,見他正緩緩走來,忙問道:“我剛剛聽到慘叫聲,你沒事吧。”

君夕笑了笑道:“沒事,剛看到一個怪物,怕你嚇著,所以先去清理了一番。”

柳絲鶯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本想再欣賞一下滿園的桃花,可卻被君夕拖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一抹雪白的身形便是飄然落下,看了那桃園一眼,似在尋些什麼,片刻之後,便是化作一團銀光消失不見。

九重天近日傳言,仙尊有些癲狂,總是莫名其妙的砸東西,亦或是摧毀幾座宮殿,還好有二郎仙尊頂住,否則難保仙尊不把整個九重天拆了。

流蘇踢翻了檀木椅,又抓起桌前的玉杯狠命的砸向朱牆,白子墨避開四濺的碎片,湊近流蘇道:“你莫不是去了趟地府,被冤鬼附身了,怎這般暴躁。”這話他是忍了好久才說,原本是不想管這因為愛情失心瘋的流蘇,可眼見他戾氣越來越重,那勾玉竟是無故出現了裂痕,白子墨有些憂心,終於心一橫,皺著眉,瞭解一下流蘇暴躁的原因。

流蘇又砸了一個玉杯,道:“我前幾天感受到她的氣息了,但是卻是沒找到,她還在,可是我卻找不到她。”

白子墨一頭黑線,制止流蘇的暴虐行動,道:“前幾日,她生死不明,你倒是冷靜的很,如今她還活著,你倒是癲狂了,不明白的,以為你巴不得她死呢。”

流蘇站著未動,本以為他冷靜的幾分,可他頓時衣袂一揮,整個寢宮內便是一片狼藉,那原本在衣櫃裡壓箱底的白雪聖衣便是躺在了地上,沾上了少許茶水,流蘇步子走的穩健,自地上抱起那一襲白衣,看了看,道:“上次不過放了她一天,她就跟鳳王跑了,如今都許久,還不知道她跟誰跑了,我怕她……”

白子墨掄起拳頭,就是一記槌子道:“你智商挺高的,怎麼情商就這麼低呢,為師不過幾天,都看出那柳絲鶯喜歡你,你說你怎麼就沒看出來。”

白子墨的一番教誨,一番提點,終於讓流蘇恢復了正常,也著手開始參與仙帝舉辦的一些無聊的會議,商討著怎麼對付魔界。眼見著流蘇正常了點,流雲仙氣也

在慢慢恢復,雖然還是一隻烏龜,卻是能飛了。

待一日,沒有什麼大事,白子墨便琢磨著下凡一趟,畢竟許久沒回快活堂,也不知道那三個大漢如今怎樣了。白子墨本是決定偷偷下凡的,可卻偏巧被流雲看到了,流雲先是變相的威脅,在白子墨的一記打下乖了,哭的淚眼婆娑的,對流蘇罪行的各種數落,甚是擔心流蘇的虐待。

白子墨看著一直懸空的烏龜,正扯著嗓子哭泣,還死命咬著他的衣衫,也就應了,帶著流雲一同下凡。

抱著烏龜一路駕雲而行,找著一個偏僻的地方著陸,再步行至快活林,奇怪那曾經被他醫治過的人,都是避開他,面露恐慌,白子墨甚是不明,忙加快腳步到了快活堂,進門前,不忘嚴厲囑咐流雲不可開口嚇人。

輕輕推開快活堂的大門,灰塵飄揚,霎時下起了灰雨,贓物片片而落。白子墨皺著眉,趕緊用衣袖掃去面前的塵土,還不等看清屋內是啥情況,雙腿便被緊緊抱住。

低頭一看,朔煬和朔夜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面上烏黑一片,都分不清無關了,最要命的是,還哭著排山倒海,道:“醫聖,你可算是回來了。”一陣惡臭傳來,顯然這兩人在白子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就沒有洗漱過。

流雲憋住笑,只往白子墨身上蹭,小眼睛賊亮賊亮,八成是很開心了。

白子墨一頭黑線,捂著鼻子揮著衣袖對兩兄弟道:“你二人先去洗洗吧。瞧這樣子,還以為是從十八層地獄逃出來的鬼魅呢。”

雁無痕老遠聽到響聲,趕緊整理好衣服出來,相對於兩兄弟,他看著要乾淨的多,不時的哼著小曲,顯然是開心的很,那小曲如果仔細的聽的話,會發現就是那柳絲鶯五音不全的調,可惜白子墨聽不明白。

看著門口的白子墨,雁無痕雙目發光,白子墨甚是擔心他也會撲過來,卻見他一手拽一個,將兩兄弟拖開了好幾米道:“醫聖,你可算是回來了,柳恩人昨日來過……”

白子墨一驚,一腳踢開還欲爬過來的兄弟二人,走至雁無痕身邊道:“這事跟我好好說說!”

雁無痕從為見過白子墨這麼焦急的樣子,知道此事很是重要,忙一五一十的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交代清楚,還很是興奮了描述了一下那陪柳絲鶯一同前來的女子。

結果白子墨在聽到那女子一雙紫色的眼睛,腳踝掛著鈴鐺時,便是一驚,不等雁無痕描述那女子的一頭烏黑秀髮,便是化作一道白光不見。

驚的雁無痕揉了揉眼睛,再看面前的確沒有那醫聖時,支吾尖叫道:“朔煬,朔夜,快來看,神仙誒。”

雁無痕死命搖著手,示意二兄弟趕緊附和,等了許久也沒見聲響,心想醫聖又不可能突然出現,便轉過身看了眼兄弟二人,此二人正抱頭痛哭著,雖是沒說話,那嘴型卻看的清楚,說的是:醫聖啊!

“你們……”雁無痕剛想說些什麼,便感覺身後一陣冷風,面前的兄弟二人又是滿目的小桃心,剛想回頭,便感覺身體一陣發軟,難不成是春困了,倒下前看了眼兄弟二人,也是流著口水,睡的正歡。果然是春困了,唸完,雁無痕直直躺地打起呼嚕了。

流雲見三人都睡著了,摸樣很是不雅,眼見終於不用憋了,“哈哈哈”笑個不停,笑完後蹭著白子墨道:“我一直以為師祖淡定的不是仙,就是塊木頭,沒想到師祖也有如此慌亂的時候,以我看,師祖惦記的是那紫衣……”

白子墨厲色道:“閉嘴,再說話,把你熬成大補湯。”

流雲識趣的閉嘴,很是不爽,剛剛要不是他提點白子墨,恐怕就要鬧出大事了,他不過是說出事實而已,憑什麼流蘇和白子墨,這師徒二人就如此專制呢。兀自把頭縮回殼中,流雲很是生氣,決定一句話都不說,憋死白子墨。

可惜流雲低估了白子墨,他本就是一塊木頭,世間唯一的一棵御神木。

白子墨一路飛馳,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流雲本想著如果他說一句話,自己就大人不計小人過,跟白子墨聊一聊,可等了三個時辰,等到白天變黑夜,等到日落月上,等到暖陽變清冷,白子墨竟然一句話都沒說,憋的流雲那叫一個難受,在龜殼裡一個勁的撞頭,那叫一個後悔。

流雲感覺到四周的氣溫越來越冰冷,戾氣也越來越重,終是因為好奇,憋不住,探出了腦袋,這一看,四周一片死寂,冷清荒涼,枯木老樹昏鴉,偶爾有幾個魔役路過,皆是躲的老遠的,顯然是被白子墨強大的仙氣壓的有些窒息。

白子墨自腰間抽出捆仙繩,鎖了一個正欲逃開的魔役道:“讓你們夢影魔姬出來見我。”

那魔役抖的喲,骨頭都是嘎嘎作響,嚇的還不等說話,就已經口吐白沫。白子墨沒料到會發生如此情況,就那麼看著魔役,一頭的黑線。

“喲,這不是九重天的二郎仙尊,怎麼有空來魔界串門了。”

白子墨從未像現在這般慌亂過,也從未像現在這般害怕過,流雲在他懷中嗷嗷叫,顯然是被白子墨的手捏疼了。

流雲四腳並用,鬧得歡騰,很想逃出白子墨的手掌心,卻是無能為力,只能繞著脖子,看著那導致白子墨有些失常的人,道:“這位魔姬,想必就是夢影吧,幸會幸會。”

夢影很不捨的移開視線,想看那問話之人,卻是找不到。重新將視線移動到白子墨身前,突然見他的手臂上。有個什麼綠色的,帶花紋的東西蠕動,紫色的眸瞪的老大,那烏黑髮絲更是被無形的風吹動著。

流雲嚇的不輕,忙又躲到了白子墨懷中,豈料這一幕更是激起了夢影的憤怒,夢影語氣很是氣憤,道:“白子墨,你懷中的寵物是公的還是母的啊,真可愛。”

白子墨總算整理好了心情,決定不再想起那朵紫鈴花,掛著優雅的笑容轉過頭,冷靜看向夢影道:“公的!”

夢影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也跟著笑的似一朵嬌豔的花,道:“這寵物我甚是喜歡,不知仙尊可否割愛?”

這麼遠的距離,流雲都是感受到了一股殺氣,冰冷至極,五臟六腑都彷彿要凍傷了,嚇的咬住了白子墨的衣袖,哭的稀里嘩啦。那小眼睛更是掛著晶瑩的小淚滴,別提多可憐。白子墨甚是無語。

時間一時有些靜止了,沉默的氣氛讓夢影的心更加焦躁,皺眉想再重複一遍,卻見一抹黑影撲向白子墨,夢影倒吸一口涼氣,差不多準備掀起掌風,將那女子打成爛泥。等看清那女子的側臉,看清她的動作時,夢影換臉換的賊勤,立馬笑顏如花。

只見柳絲鶯一把自白子墨手中搶過烏龜,很好很強大,很令夢影歡喜。

柳絲鶯先是哈哈大笑,而後感動,深情喚道:“流雲!”

流雲一望,面前黑衣,黑髮,黑眸的美麗女子,可不是那久久不見的柳絲鶯,迅速飛起,落進柳絲鶯懷中蹭了蹭,很深情的喚道:“孃親啊!”

此話一出,夢影那原本還笑著燦爛的臉,瞬間石化,而後支離破碎,紫眸發出幽光,雙手結印,便是一陣風吹起,耳上的菱形吊墜被一團紫霧包圍,化為兩把短劍,通體透著紫光,直刺柳絲鶯而去,管她什麼魔尊的吩咐,管她什麼白子墨眼前禁止開殺戒。

如今情郎跟著別人連孩子都有了,夢影哪咽得下這口氣,怒道:“看我不滅了你這小妖精,還有你這小雜種。”

白子墨本還沉浸在解脫和幸福中,感受到一股強勁的殺氣,再看夢影正直逼柳絲鶯而來,忙攬起柳絲鶯退後幾步。

夢影看著那纖長的手指,此刻竟然摟著別的女人,更是氣氛,腦子也抽風了,雙劍並用,招招直逼柳絲鶯,皆是魔力全開。

流雲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看戲看的很帶勁,柳絲鶯看著步步緊逼的夢影,再看看連連後退的白子墨,結合先前的話語,便是什麼都明白了,眼見白子墨忍不住要出掌了,急忙推開白子墨的掌風,這一推,白子墨失了重心,便是直直看著那劍刺向柳絲鶯。

“不要!”流雲高吼道。

可惜已經晚了,刀劍劃過面板的聲音,空氣中更是瀰漫著血腥味,柳絲鶯慌忙扶住受傷的白子墨,緩緩落地,那夢影魔姬早嚇的六神無主,一把推開柳絲鶯,直撲進白子墨懷中,哭著道:“哪傷了,哪傷了……”

那一劍不過疼了一下而已,可夢影突然撲進懷裡,手更是按住了傷口處,白子墨臉色煞白,咬了咬牙道:“無礙,無礙!”

夢影見白子墨失了血色,就知道他傷的不輕,何況那一劍是自己刺的,有幾分力道,她最清楚,忙一邊搖著白子墨,一邊哭道:“對不起,我只是有些生氣了。”

流雲眼瞧著白子墨忍著疼,眼瞧著魔姬很不懂事,加上剛剛此女竟然要傷柳絲鶯,氣道:“讓開點,師祖就算沒被你一劍刺死,也遲早被你這般搖晃給弄死。”

柳絲鶯輕叩流雲的頭,聽到師祖二字先是一愣,想了想才知這白子墨原來就是流蘇的師父,忙扶起夢影道:“二郎仙尊豈是這般無用的上上仙,不過一劍而已,失了點血,休息一會便可,你還是先起來吧,別壓著他的傷口。”

夢影見是柳絲鶯,更是氣憤,抓著白子墨就是不放,柳絲鶯嘆了一口氣,揍了流雲一頓,將烏龜送至夢影面前,賠禮道:“這孩子逢女便喊娘,乃是白子墨徒弟的徒弟。”

流雲深知這場誤會是自己挑起的,耷拉著腦袋,懺悔道:“我錯了,這毛病我以後改。”

夢影這才放了心,鬆開了白子墨,可如今白子墨早被他折騰的失血過多,額上更是冷汗淋淋。

拔釵刺骨,以血引丹,夢影很是著急,想著用元丹給白子墨療傷,卻是被白子墨單手製止,將那引出的元丹硬給逼回了體內,通體順暢無比,感覺到白子墨的靈氣在自己體內遊走,更是滿面桃花開,粉撲撲的。

白子墨掌中起光,低頭按住傷口處,血快速止住了,以至於錯過了,沒看到夢影的害羞。朝著夢影點了點頭,示意無礙,然後自柳絲鶯懷中抱起流雲道:“我那徒弟如今為了某個消失的女子,有些癲狂,為師不能久待,還是先行回去了。”說完握了握柳絲鶯的手笑了笑,道:“多保重!”這便招來祥雲,駕雲而去,沒用遁法,想來是傷的有些重。

夢影本想跟著,卻是被柳絲鶯一把拉住,“他忍著傷走,就是不想讓你擔心,你何苦非要令他擔心。”

看著那白點消失在天際,柳絲鶯走至還在吐泡沫的魔役面前,嘆了嘆氣息,道:“仙尊走了,該幹嘛幹嘛去吧。”一聽此話,那魔役立馬生龍活虎,一溜煙不見了。

柳絲鶯不覺好笑,想著起身回宮,卻見夢影還看著那天際發呆,兩眼發直。柳絲鶯走至她身前,拉起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道:“我給你講個故事!”

便是將那日,夜下與白子墨的一番交談,都轉述給了夢影,原封不動,一字不差的。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