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靈兒叫著往裡跑了。
“額，大哥，我們真的要進去嗎？”玄曳還是搞不懂今天莫焰到底怎麼了，他才不相信死去的蘇小小能再活過來。
“你們先回去吧。”莫焰沉著臉往裡走了。
“你是不是想進去啊？”媚晰挑眉看著玄曳。
玄曳居然心裡一陣發慌，特沒底氣地說：“大哥都去了，我當然也要去。”
媚晰非但沒生氣，反而兩眼放光地看著他說：“真的嗎？我也想去！帶我進去！”
玄曳敲了一下她的頭說：“女孩子家逛什麼窯子啊？左書帶她回去。”
媚晰不滿意地皺了一下鼻子，看起來可愛極了。左書則揉揉發疼的額頭，不理會他們徑自往裡走了。媚晰得意地瞅著玄曳，玄曳作呼天狀，無奈地帶她換裝備去。
莫焰一進門就有一群女人圍過來，柔軟的身體快掛在他身上了。畢竟他現在戴著面具，光看身材還是很惹火的。
“來吧，大爺，奴家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你走開，是我先看到他的，他是我的客人。客官跟我來吧。”
女人一個個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莫焰心煩意亂地扯掉面具。
“啊！”一個個女人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捂著嘴巴就跑光了。
“豔奶奶，他就是那個醜八怪叔叔，我答應他感激他的，可是娘不在就拜託你咯。”
“死丫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叫我豔奶奶，叫豔姑姑，不然我才不幫你。哼！”
不過那個男人的背影看起來怎麼有點眼熟呢？
“豔姑姑。”靈兒見豔娘不理她了，忙嘀咕了一聲，明明老了還不承認，靈兒在心裡鄙視她。
“哎喲，這位客官，裡面請！姑娘們怎麼招呼客人的！”
“媽媽，他長得好……好嚇人！”
莫焰聞聲轉過頭，豔娘倒吸一口氣，這男人長這麼醜還來逛窯子，不是糟蹋她的人嗎？話雖這樣說，豔娘還是裝模作樣地瞪了一眼說話的女孩。
是她？藥豔？七剎谷的人不是都死光了嗎？她怎麼還活著？
“客官？”藥豔見他發愣，拿手在他面前遠遠地晃了兩下。
“在下莫艾蕭，想拜訪你們老闆娘。”莫焰謙恭地說。
老闆娘？他想幹什麼？給人的感覺怪怪的。豔娘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兩眼，在她記憶裡不認識這麼醜的人啊。
“我娘不在，豔奶奶答應我泡茶給你喝的。”靈兒見無憶不在就跑了出來。
豔娘不一會就端著一壺茶出來替莫焰斟上說：“靈兒這丫頭比她娘還不讓人省心，這次多虧了客官了。”
“靈兒的爹是誰？”莫焰看到豔孃的手抖了一下。
豔娘詢問地看著莫焰，這人是專門來調查小小的嗎？難道她們的行蹤暴露了？
“媽媽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奇怪，一個女兒
家，丈夫怎麼會許她一個人出來拋頭露面？”
“我們家小丫頭，可沒拋頭露面，她戴著面紗呢。”豔娘似乎察覺出什麼。
“戴著面紗，那定是長得奇醜無比咯？”莫焰在聽到她說那個小字跡高興得差點說出自己的身份。
“我娘才不醜呢！我娘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你才是醜八怪！醜八怪！”靈兒衝他做了個鬼臉。
“你娘那麼漂亮，你爹為什麼不要她了呢？”莫焰伸手摸靈兒的頭，被她開啟。
這小鬼頭，還知道護著她娘。
“我爹才沒有不要娘呢！爹對娘可好了！我爹是……”靈兒待要說下去，豔娘覺察出什麼忙出手阻止。
“恆兒，還不過來伺候這幾位爺！”
被喚作恆兒的女子不情願地來到莫焰面前，看了幾眼又挪到玄曳面前。莫焰臉色鐵青，悶頭喝酒。
“爹！”門口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走進來，靈兒一下子撲到他懷裡。
“靈兒，有沒有乖啊？”書生寵溺地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靈兒有很乖哦。”
莫焰索性閉上眼睛，想要理清思緒。
靈兒有爹？而且她才三四歲的樣子，小小產下的孩子應該五歲了。難道是自己弄錯了嗎？那為什麼玉佩會發光，為什麼他會覺得跟靈兒很親近？為什麼他捨不得殺她？
“靈兒，你娘呢？”男子的聲音溫潤柔滑，卻也底氣十足，是個練家子。
莫焰放眼看去，是個身材高挑，明眸皓齒，氣質溫婉，謙恭的讀書人。
“顏卿來啦，無憶剛才追著靈兒出去，半晌也不見回來，鬼丫頭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晚上的演出還弄不弄了？”豔娘嘴上責怪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顏卿，快過來幫你白伯伯看看，老毛病又發了。”蘇言踏著步子緩緩下樓。
“嬸嬸不用擔心，白伯伯的病沒有大礙的。過了這雨季就好了。”
“我就說沒事的嘛，你嬸子硬是要麻煩你！”白皓雲也一隻手撐著腰下樓了。
莫焰徹底推翻了剛才的懷疑，有蘇言有白皓雲，有豔孃的地方，剩下的除了蘇小小還有誰？
“來找無憶的吧？靈兒，你娘呢？”蘇言把靈兒抱在懷裡，寵愛得很。
“本來娘在我後面的，可是到客棧的時候就不見了。”
“那顏卿上樓去等吧。”被稱作顏卿的男人點點頭隨他們上了樓。
踏上梯子，顏卿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莫焰一眼，這個男人，從他一進門就一直盯著他，眼神清冷又帶有無法抗拒的威懾力。
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莫焰舉杯對他一揚，算是回禮。
“娘！”
隨著一聲驚呼，靈兒已經奔到了女子懷裡。
“娘，爹來了！”女子隨靈兒望向樓梯方向，衝顏卿燦然一笑。
雖然看不到臉，莫焰還是能感覺到她的愉悅，星星般閃
耀的眼睛，微微上翹。
莫焰彷彿看到她如花的笑顏，微微顫動的睫毛，現在是為別人快樂。微微豐腴的身姿還是遮擋不住她原來的影子，脫去那個乾癟癟的丫頭模樣，她已經是個漂亮的女人了。婀娜多姿的身材，即使遮住了面容還是讓人移不開眼，彷彿什麼都不放在眼裡，那樣子像個墜落凡間的仙子。
“老闆娘！什麼時候摘下你的面紗，讓我們一睹芳容啊？”一個滿臉肥肉的男人猥褻地說。
莫焰手裡的杯子啪地一聲碎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到了這邊。無憶身體一僵，他還是那麼霸道那麼衝動！
可是為什麼該死的眼睛，卻無法從他流血的手上離開，瓷片都插到肉裡了，很痛吧？
無憶為自己的軟弱感到無力，明明說好忘記，明明說好堅強面對的，可是為什麼一見到他就挪不開步子呢？
“我怎麼會愛上殺父仇人的女兒？”莫焰的話時隔五年還是清晰地印在她腦海裡。無憶狠下心往前走，才邁開一步就發現自己全身發軟，根本走不動。
“憶兒。”無憶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衝顏卿一笑。
莫焰抿緊嘴，眼神噴火，她跟那個男人什麼關係？為什麼那麼溫柔地靠在他懷裡？
“老闆娘臉色不太好啊。”剛才的肥胖男子湊過來。
顏卿輕輕點了一下他的手腕，那男子就無聲地坐在了靠近的椅子上，像個活死人。
好俊的功夫！玄曳在心裡感嘆。無憶的身影也讓他想起當年的蘇小小，難道她真的沒有死？
“這裡不好玩，我們走吧。”媚晰見兩個男人目光都放在無憶身上，早就怒火攻心了。她起身拿好劍，玄曳和莫焰卻一動不動。
“喂！莫……”媚晰還沒說出口就被莫焰及時捂住了嘴。
是那個在客棧裡的女人，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居然那麼親密地觸碰她。
“坐下。”莫焰眼光始終沒有離開無憶。
“我不要！我要回去！”媚晰嬌媚的聲音馬上就暴露了她的身份。
“聽話！”莫焰臉色一沉，媚晰馬上坐了下來。
無憶把臉埋在顏卿胸口，剛才他的語氣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她調皮了他就會板著臉說：“聽話！”
不過她沒有媚晰那麼聽話，所以他現在應該更幸福吧？
“跟我走。”溫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無憶抬頭望進他陽光般的眼眸裡，苦笑著點點頭。她現在還有什麼資格什麼身份什麼理由難過呢？
莫焰始終盯著無憶，整張臉因為生氣而更加扭曲。她居然那麼乖巧地把臉埋在他懷裡，難道那個孩子真的是他們的嗎？
冰冷的氣場讓在場的人都不寒而慄。
顏卿摟著無憶從莫焰身邊走過，她始終不敢抬頭，害怕對上莫焰的眼神就暴露了心事。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莫焰突然拉住無憶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