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羽這一週一直沒有出現在亦遠裡,讓梁貞雅原本擔驚受怕的心多少有些緩和,不過一想到週末就要見到還是有些畏縮,自從南羽回來之後還沒這麼正式的約她出去過,看來事情真的嚴重了。
啪的一聲,梁貞雅被桌子上的巨響驚醒,抬頭一看才看到易司恆和嚴珣正站在她的面前,她的梨木辦公桌啊,又被摧殘了。嚴珣面無表情的黑麵神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了,而易司恆本人也正嚴肅的看著她就讓她不淡定了,這什麼狀況啊?人家剛考慮完事態的嚴重性,怎麼這兩個傢伙就都擺臉色給她看,她得罪誰啦,怎麼都找到她的頭上,她不就是想和麵前這個易白痴談場驚天地泣鬼神的世紀絕戀麼……呃,不對,是世紀聖戀才對。
她都覺得很對不起明旭騏這個官配了,還讓她內疚到什麼時候啊?“那個,嘿嘿,兩位客官有什麼是嗎?本店即將關門了欸,沒法打尖也不能住店哦。”
“噗……”原本嚴肅的易司恆被她的話逗樂,連一旁的嚴珣都笑著挑了下眉,“笨女人,你也知道要關門了還在這裡做什麼?”
“欸?我……啊,現在下班了啊,伶姐什麼時候走的啊?都沒有叫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再不走就要算作加班,而這種沒有勞務的加班絕對的沒有錢票子可以撈,於是就清醒了,她可不想耗費體力做無用功。“那我走了哈,週一再見。”
“等一下。”易司恆抓住她的手製止了她的離開。
“恩?還有什麼事?”
“董事長想要見你。”嚴珣替易司恆回答著,一想到見面後要談的事情他就覺得頭疼,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他可不想當這兩個人的電燈泡,因為造成的後果多數是這兩個人吵的面紅耳赤不分高下之後就將他推進去料理後事,他應該沒有個職位是叫做保姆的。
“董事長?是誰?易白痴不是你嗎?”梁貞雅疑惑了,她從來就只知道亦遠有個總裁和分公司有個老易總,這董事長的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難道也是易氏家族的?也和易司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也認識。”易司恆賣關子的不揭穿,她還真是當前發生什麼就記什麼,其他的一律不管,連他爺爺是董事長的事情都不過問,竟然當初還信誓旦旦的對他宣佈那老頭是她陣營裡的人,這是不是也算是一種膽識?
“我認識?哈,開玩笑嘛,那可是亦遠的董事長欸,跟我爺爺一個級別啦,我只認識你這種小級別的領導,別的高官都不認識。”
“……小級別?呵,怎麼交往後我的級別還隨著你降低了?看來你需要快點增長一下自己的等級,免得拖累我。”易司恆笑著拍拍梁貞雅的頭故作擔憂的說,呵,可真是一個級別的,都是爺爺級的。
“喂,你胡說什麼啊,雖然說我這個強大的生命體沒有你級別高吧,但是比這木頭也是差不多啦,不要更貶低我好不好,身價都被你削減了。”梁貞雅不服氣的反駁著,和易司恆交往後,她的確級別升高了,那就是狡辯的級別,誰不會死皮賴臉啊,以前就夠沒臉沒皮了還怕現在啊。
“……你比不過我。”嚴珣黑著臉跟著嗆腔,果然,這兩個人一斗嘴之後總會有一個人把他給拉進去。
“才怪啦,我比你高好不好。”她可不想連這個黑麵神都給輸掉。
“好了,先別等級論了,明天有時間嗎?到我家來。”易司恆制止住這種無謂的爭執,看著嚴珣和梁貞雅爭著,他才發現原來以前和她鬥嘴也挺幼稚的,呵呵,真是被這個小女人帶壞了。
“唔,明天?明天……我,我好像沒時間欸。”用不用這麼巧?怎麼也是明天,她明天可是要和南羽見面的,約定都不遵守了,約會總要準時吧,爽約什麼的從來都不是她少做的事,呃,不對,從來都沒少做過?恩?哎呀,是從來沒做過啦。
“有事?”易司恆看著刻意轉移目光的梁貞雅心裡大概猜出些什麼,如果南羽不找她,他反倒覺得奇怪了。
“去吧,結束了來我家也行,我們等你。”
“這樣不好吧?”
“你要是再猶豫我就跟你一起去然後再一起回我家。”易司恆揉弄著梁貞雅的頭髮故意說著,雖然這話多少有些出自真心,他還是沒把握吧,怕這個小女人見到那個人後突然就改變了主意不和他在一起了,這個還真有可能是她這脫線女做出來的事。
“不要不要,呵呵,那,就結束後我過去,嘿嘿,叫傭人做好吃的等我哈。”自從和易司恆在一起後梁貞雅就發現了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她有的吃的東西更壯大了,對於她這麼個(隱性的?)吃貨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啦,尤其是他家的傭人做的排骨和煲的參雞湯,真是吃了一次想下下次,好吧,美食**下她還是答應好了。
然而第二天當梁貞雅見到南羽之後,就什麼食慾都沒有了,那哀傷的情緒原來不是空穴來風,她的小羽,從此再見面就只剩此種感覺了嗎?
“……”無聲的注視讓梁貞雅感到更不安,雖然以前南羽在她面前也不是很多的話,而且一開口就是對她的嘲笑,但是至少不會這麼冰冷的注視她,或者可以說她害怕這樣的南羽。
終於南羽低垂下雙眼離開了她的視線,但是開口的話卻讓她不知怎樣繼續,“梁貞雅……我一直以為你傻傻的只要認準的事情就會保持到底,沒想到你還有很多是我不瞭解的。”
“……小羽,我沒有。”
“沒有?那你可以說付沫惜的話都是假的嗎?你可以說白莎美的話都是騙我的嗎?”南羽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他不認識了,四年就會改變這麼多嗎?不,是那個人,認識了那個人,讓梁貞雅改變了,而這一切都完全沒有他什麼事,他現在也像含可君一樣成為局外人了嗎?呵,想想都覺得可笑,他曾經還信誓旦旦的對含可君說她終將是他的,現在看來是自己太過高估自己了。
“小羽……我希望你能支援我,像以前一樣,我成為腐女你不是也沒有不高興嗎?那我和易司恆在一起……”
“你希望我祝福你們嗎?真是可笑,梁貞雅,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小女人的心理了?你應該知道我和易司恆是什麼關係,用我說的更明白些嗎?我們是情敵,情敵你不懂嗎?你之前不是就這麼理解付沫惜和明旭雙的?”
“小羽,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梁貞雅不知道自己該繼續說些什麼了。她真的有些畏懼這樣的南羽,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嘲笑,還是對她的諷刺,可是以前不在乎的心情此刻卻硬生生疼痛起來,原來傷害一個人自己也會疼的嗎?
“……梁貞雅,我問你一個問題,一直以來,你有喜歡過我嗎?像易司恆那樣的喜歡,有過嗎?”
“有,當然有啊,小羽,我以前一直都喜歡著你的。”南羽的表情讓梁貞雅焦急起來,哀傷的不敢觸碰,她是膽小鬼嗎?不是的,她明白,彼此之間存在裂痕了,那裂痕不是一句家人就可以彌補貼上的。
“呵,雖然有些假,不過還是很好聽啊,貞雅……我以前這麼叫過你嗎?我以前對你表白過嗎?呵呵,真是諷刺啊,一直覺得易司恆沒有我這麼自信和勇氣,可是原來原地踏步的一直都是我,突然好羨慕他,羨慕他被你列入你的腐榜裡,而我從來沒被你腐過……”
“不是的,小羽,我不腐你是因為……”
“因為你喜歡我?呵呵,我知道的,他們都這麼說,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傻瓜梁貞雅,你就連面對喜歡的人都是這麼後知後覺的,不腐並不代表著喜歡,而腐,也不代表著不喜歡。”
“小羽……”
“啊~~突然想起白莎美說過我什麼了,說我其實比你還笨,呵呵,真是諷刺又真實的評價啊,有點殘忍的評價。”
泛光的眼神,梁貞雅很想摸摸這個曾經從未在她面前哭泣過的男孩的臉,那個給予她很多精神支柱的男孩,此刻卻被她親手敲碎著支柱。梁貞雅不明白,為什麼喜歡就一定要有人受傷呢?她真的好不喜歡這種失去人的感覺。
“喂,傻瓜梁貞雅,這個冬天你堆雪人了嗎?”南羽忽然恢復到平靜的表情問著。
“恩?沒有……今年的雪不是很多呢。小羽,你走之後我就沒有堆過雪人了,幻想就那麼破滅了。”梁貞雅說到心疼的地方忍不住避開了南羽的眼神。
“我走之後啊……早知道就不走了,真是自作孽啊,早知道……呵呵,幻想破滅麼,梁貞雅,讓我再教你一個道理吧,有些事情即使明知道可能會是假的,也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堅持著,那只是一種信念而已,與現實無關,這種人多傻,可是這種人卻有很多,就像你,就像我。但是總有人是會如願以償的,總有人會有傻福的。”
“……小羽,伯父伯母找到了嗎?”南羽的話觸動了梁貞雅的回憶,她小心翼翼的問著,希望不會碰觸到那道傷口。
“……就快找到了,就快了……”南羽低頭喃喃自語般回答著,然後又抬起頭無比認真的看著對面的人,最後,再讓他接觸她一下也行,哪怕這也是個幻想。也許以後就不是一個方向了,也許以後就沒有勇氣碰她了。“梁貞雅……”
“恩?”沒有拒絕南羽撫摸臉頰的手,梁貞雅靜靜的等著他下面的話。
“下次見面可能就背向而行了,但是作為朋友你願意接受我的一些請求嗎?”
輕輕的點了點頭,梁貞雅愣了一下,南羽第一次這麼溫暖的對她微笑,第一次說這麼多的心裡話,可是一切是不是真的就這麼變了,因為第一次總是和第二次不同的意義。
看著梁貞雅離開,南羽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垮下來,自己也不過是強裝堅強而已啊,原來自己在感情上也不過是個弱者而已,真是諷刺的好笑。
梁貞雅,再見面如果是敵人的話……你還會說那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