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出一個腦袋來,卻看到站在門口的可不就是那個煩人的趙勳東。
“瑜白小姐,我很榮幸見到你,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趙勳東,是趙氏集團的小公子,以後會繼承趙氏集團,我很喜歡你,希望能夠和你交往。”
他恭敬的說完了這麼多的話,我卻白了一個眼。
“你有這世間在這裡泡妞,不如想想你一會要怎麼回去!”
我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兒,拍拍手,兩個保鏢就上來攙扶住了他。
“我的花兒!”
趙勳東手裡還是捧著一束玫瑰花。
我把玫瑰花扔在地上,用力一踩,轉身回家。
真是煩死了,為什麼哪裡都會出現這個人!
我憤怒回家,付姐站在原地,一臉為難的看著我和趙勳東。
“你們輕點,把他弄出去就是了。別傷著了。”
“是。”
畢竟是跟了司顏鈺那麼多年的人,保鏢多少也是給她一些面子的。
我嘟著嘴巴,在落地窗邊兒看著那個人要怎麼面對這種結局。
果然,他很快就被處理掉了。
不過,冷靜下來的我,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趙語詩,不是趙氏集團的千金嗎?那麼趙勳東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想法一出來,我嚇出了一身汗。
還是找上門來了。
我並不想要參與這場戰爭,只是,我的心,怎麼就不聽我的話了呢?
我竟然覺得,就這樣子和司顏鈺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
我苦笑著,抱著身體,蜷縮在角落。
司顏鈺每天都會來看我,每天晚上十點鐘。
除了週末,他幾乎每天都會在那個時間回來。
而我,似乎也已經習慣了等待,等待他回家,然後和他說說話。
他抱著我,坐在地攤上,靠在牆邊。
伸出一隻腿來勾勒著我,我看著他,忽然問道:“你這樣子總是來這裡,不回家,真的可以嗎?”
我沒有提到趙語詩,但是他的心裡,一定比我更加清楚。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有的時候不需要說的過於清楚。
他微笑著抱著我,親吻我的發,對我說道:“你好好的就好,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安排好的。”
“可是你怎麼安排呢?你要我怎麼面對這些悠悠眾口?”
我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淡淡的說話,淡淡的說著這些和我有關係的事實。
我的雲淡風輕,或許在司顏鈺的眼睛裡,就是不重視吧。
“瑜白,我有沒有說過,你有的時候很倔強?”
我撇撇嘴巴,其實我知道,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皺起眉頭,不看著身邊的人,趙語詩,始終就像是一根刺一樣橫在我的心頭。
我想,她也一樣吧?
“我就是這樣子,司少,如果你不喜歡我,就分開吧。”
我說的是事實,我不願意夾在中間,也從來未想過。
只是,現在談到分開,我的心,總是疼的厲害。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說,只是心裡覺得有些難過。
“我還能夠有什麼以後?你斷絕了我所有的後路,我什麼都做不成,你說呢?”
能夠這麼和司少說話的,也就只有我一個人吧。
他抱著我,淺笑。
“你跟著我吧,你做我的貼身文祕,好不好?”
“文祕?”
我眼睛看著對面的這個男人,帶著一種淡淡的憂傷。
“是啊,你做我的文祕吧。”
“不要。”
“為什麼呢?你跟著我,一定比你在外邊工作,更加簡單。”
我不語。
一個高中學歷的女人,在夜總會里做過工作,然後我跟著司顏鈺去做助理嗎?
這麼可憐的話,我說不出口。
我再也不說什麼,只是心裡,卻始終有些堵得慌。
我需要錢,我需要自己賺錢,不希望在背後,總是有
人說我的長長短短。
“司顏鈺,你要是幫我,就放了我吧。你只要放了我,我就能夠過更好的生活。”
“放了你?你覺得我會放開你麼?”
我點點頭。
“你何必呢?你抓著我,最後只會讓我們兩個人都過上不好的日子。受到萬人指責。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身敗名裂。”
我說的是真話。
寧願讓我一個人粉身碎骨,我也不願意讓更多的人,深陷泥潭。
何況,那個人,還是司顏鈺?
“你學習做菜,好不好?”
“嗯?”
我正在糾結著要怎麼和司顏鈺說明我的心意。
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他似乎根本不受我的思維干擾。
“做菜?”
“我教你,跟我來!”
我被他扯著送到了廚房裡,廚房裡的東西,我只是見過,知道叫什麼名字。
我生活在這個大城市裡,會的,也就是一些家常小菜,別的,也根本不會。
司顏鈺,如果能夠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該有多好。
他只要是一個普天的男人,我都會不顧一切得和他在一起。
可是現在,我和他在一起,是害了他。
我的態度,一連幾天都是冷冰冰的。
趙勳東已經找到了我,所以,趙語詩也會知道我,然後所有的媒體都會知道司顏鈺有一個夜總會的情婦。
他會因為我身敗名裂的。
緊閉雙眼,心裡的痛苦在此時無限放大。
我已經和他冷漠好多天。
或許是因為我的冷漠,司顏鈺的歡笑,也越來越少。
晚上十點鐘,門還是敲響了。
我明明心裡就在期盼著這個人回到這個地方來,可是我卻總是彆扭的推開他。
推開這個愛著我,想要保護我的男人。
“你怎麼了?司少?”
付姐的一聲大喊,讓坐在沙發上探著脖子朝著遠處看的我一下子驚起來。
“怎麼了?”
我從偏廳衝到了客廳,這才看到司顏鈺臉色發紅整個人沒有什麼精力,幾乎是完全倒在付姐的身上。
“小瑜,小瑜!”
他大聲呼喊我的名字,我跑到他的身邊,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抱著他朝著沙發過去。
“你不要走,不要生氣!”
我看著他臉色發紅,迷迷糊糊的樣子,分明就是喝醉了。
“這是喝了多少酒,自己酒量不好,就不要爛醉!”
我一邊訴苦,一邊罵他,可是眼睛卻是在看著他是不是真的難受了。
付姐站在一邊,緊張的握著手,來回踱步。
“司少的胃不好,所以不能夠過度飲酒,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喝成這個樣子了。”
付姐的言語中,雖然沒有針對我,但是我總是覺得,這是在指責我。
是我的冷漠,讓他飲酒過度的。
“他今天去了哪裡,怎麼會喝醉了呢?”
我從洗手間拿過來好幾條溼毛巾,給他擦拭著臉。
熱水慢慢的喂到了他的嘴裡,他卻一口吐了出來。
“今天是初一,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和三十,少爺都會回家的。因為家裡會在這個時候舉辦一個宴會。”
我手裡的動作慢下來。
即便我現在不問,我的心裡也清楚,一定是因為見到了趙語詩吧。
我給他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我小聲靠近他,嘟噥著嘴巴,然後開口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聽到我的聲音就一把抓住我的手,任憑我怎麼甩都甩不開。
“你要做什麼?”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我聽著他嘴巴里的呢喃,臉色一紅,看著付姐。
付姐也無奈的搖搖頭,走開。
我靠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臉,心裡五味陳雜。
“你何必呢?你如果和趙語詩在一起,不是更好嗎?你不需要對抗外界的壓力,也不需要讓外邊
的人找你麻煩,你還是你,一個健康的司少。”
我說著我的心裡話,任由他側著身體靠在我的肩膀上。
男人,堅強有的時候,都是給外人看的。
或許,在他們男人的世界裡,只有權力,只有實力,只有階級,才是說明一切的道理吧?
我嘆了一口氣,抱著他的頭,讓他就這麼側睡著。
只是他忽然皺起眉頭,用手緊緊的扣著我的手。
“付姐!”
疼痛從我的手指傳到了我的眉心,我感覺到全身的每個地方都被手指上的疼痛渲染。
“太太,怎麼了?”
“你幫我去拿一些胃藥來,我看他現在是飲酒過度,已經傷害到了胃,最好再帶一杯常溫的酸奶來。”
“好!”
我不說別的什麼,只是心裡的那種惆悵感覺,卻一點都沒有減少。
人啊,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矛盾,我明明就可以讓他開心快樂的每一天,卻總是給他新增苦惱。
而入夜,燈火通明的,不只是我的房間。
燈火輝煌的別墅裡,一個美麗的長髮女人靠在臥室的陽臺上。
她側臉看著外邊的風景,眼睛裡一種淡淡的憂傷。
“你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姑姑。”
趙勳東坐在**,看著窗臺上那個美麗的女人,落寞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小東,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和我退婚嗎?”
趙勳東坐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其實身為男人,他從司顏鈺的眼睛裡,就能夠看出來,他對於姑姑,本來就沒有多少情誼。
只是姑姑的執著,卻讓人心疼。
“姑姑,你不需要多想,現在家裡的情況已經很明瞭,就算是他想要退婚,他也退不了。伯父伯母都不會同意的。”
“可是我抱著一個不愛我的空殼子,怎麼辦呢?”
她的聲音裡帶著落寞,帶著一種不捨得,帶著讓人辛酸的疼痛。
“姑姑,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有人比司顏鈺更加適合你呢?”
趙勳東說的是實話,他見過太多優秀的男人。
或許比不上司顏鈺,但是覺得不會太差。
他們也一定會喜歡自己這個姑姑的。
“是嗎?可是心已經收不回來了,我已經習慣了外邊的人那樣子羨慕的眼神看著我們這對金童玉女,我也已經習慣了他高高在上,需要我去崇拜……”
淡棕色的捲髮,帶著一種柔弱的嫵媚。
她回頭虛弱的笑著:“小東,我中毒了。”
趙勳東眼神黯淡,卻沒有答覆。
如果這個時候,趙語詩知道還有一個瑜白的存在,會怎麼樣呢?
趙勳東不敢想,他只是看著趙語詩,讓她不要做傻事。
“壞了!”
忽然趙語詩從窗臺上跳下來,開始不停的翻櫃子。
“怎麼了?”
趙勳東被她嚇壞了,只見她不停的開啟櫃子找東西,找了這裡又找那裡,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重點。
“今天阿鈺他喝了那麼多酒,一定胃受不了的。他平時就有腸胃毛病,怎麼能夠不注意身體呢?”
趙語詩一邊說著,一邊在櫃子裡不停的翻動。
終於,找到一瓶胃藥。
她笑的像是一個孩子。
趙勳東站在原地,看著趙語詩高興地跑去拿著手機給司顏鈺打電話。
“姑姑,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好嗎?”
“他不會照顧自己,我必須要看著他吃藥。”
趙語詩溫柔的像是一個母親。
可是這種溫柔,卻讓趙勳東的青筋暴起!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趙語詩的興奮,到了嘴邊,還是變成了落寞。
她失望的看著手裡的胃藥,苦笑道:“我竟然幫不上他這點忙。”
“你夠了!”
趙勳東終於一把抓住了趙語詩的手。
把她手裡的胃藥甩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