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婚前記事(2)
這一課,江妍真應該感謝龔敏,二年後,她才知道這叫做影響力,比權力更有效的力量,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高管。在普通不過的工作中,比指示更有效率的是協作,自己能馬上找到對的人做對的事,一通電話、一個郵件,都能換來高效有用的回覆。
這麼一交流,江妍覺得自己的前景還是有的,起碼不會被這厚亂的報銷簿給砸死。她正收拾東西要走,龔敏也一起出來,二人走出大堂便發現溫煦華的車子已經到了,龔敏微笑著說:“接你的來了,去吧!”
溫煦華一眼就看見江妍和龔敏說笑著走了出來,當然不是第一次看見。只不過江妍如此笑靨如花的對著另一位異性,心裡便有些吃味,再加上龔敏身穿黑色風衣,手拿公文包,確實像一位風度翩翩的高階白領。
“就你們兩人加班?”
“不是,不過其他人先走了,我本來也可以早走,但不是等你來接嗎?”
“還是換個崗吧,也輕鬆點的。”
溫煦華已經不只一次要江妍換崗,可她其他方面尚能言聽計從的,只要碰上工作,便絲毫沒有退讓的餘地。
溫煦華的醋意在四月的清明假期達到了頂點。S分財務部在09年的年終大會上獲得服務部門獎,龔敏提議就拿這次獎金開展一次部門旅遊。年底年初的,大家也聚不攏,到了四月行程才安排過來。
眼下溫煦華與江妍黏得火熱,一點都不願她把自己撇開,獨自去玩,更何況是龔敏帶隊。但江妍工作大半年來也長了些心智,知道自己一味的不重視同事不可取,甜言蜜語哄勸了溫煦華一番,還是去了清遠。這趟旅遊不趕巧,白天老淅淅瀝瀝的下些小雨,路面有些泥濘,大家更不願意出來玩,就呆在農莊裡玩殺人遊戲、打麻將,她都不太會,便跑去農戶家的池塘邊看人撈魚,龔敏也在。正好溫煦華打來電話,他一聽“龔敏”這兩個字,立馬不悅:“你們兩個人?”
“是啊,其他人都玩殺人去了。”
“回去玩,不許呆在池塘邊,聽到沒有?”
江妍還想辨兩句,溫煦華一副不許反抗的語氣,她只好又走了回去。她雖然情商不高,但也聞到了溫煦華對於龔敏若有若無的醋意。其實在清遠也就玩了三天二夜,但溫煦華的電話簡訊不住地過來,“你在哪兒?”,“和誰一起?”,“幾個人?”,“快去睡覺!”。江妍絲毫沒覺得有壓力無自我空間,相反,對於溫煦華這樣的行為頗有些欣喜
剛開始交往,是她比較黏,溫煦華有應酬或者出差不陪她,她整日整夜都覺得無所事事;如今倒反過來,溫煦華也變得孩子氣般在意她的一舉一動。不知是誰說過,一個男人整日在你面前都是成熟穩重的,沒透出過一分孩子氣,那隻能說他還不夠*你。在心*的女人面前,男人是父親、是哥哥、更是孩子。
溫煦華呆在江妍的小宿舍裡過了清明節。交往以來,他也變了許多。尤其是把自己搬過來後,除非必要的應酬,其他能推的他都推掉了。每天上班都熱切的盼望夜晚的到來,巴巴守著江妍給他做飯燒菜,吃得心滿意足後,兩人一起看電視,出去散個步,看個小電影,然後親親我我,關燈睡覺。
這對溫煦華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安寧。深夜回來,尚能看到臥室桔*的燈暈。一按門鈴,那個女孩穿著睡衣,或者巧笑嫣然,或者睡意朦朧,就在門口等著。他知道她睡得淺,那麼晚回來應該自己開門,輕手輕腳不要打擾她。可他就是想按門鈴,就是那麼渴望有個人不管自己什麼時間回來,以如何的狀態回來,都張開雙臂迎接著他。
6日晚上,大家便回了S市。長途跋涉的,也都有些倦意。旅遊大巴把他們送到公司門口,便散了。龔敏從地下車庫開車出來,見江妍走在路邊,按了按喇叭,停了下來。
“我就住在附近的小區,走10分鐘就到了。”
“上車吧,我送你。”
因為這裡晚上公交車來的少,江妍才想走路回家的。她也確實累了,便坐上了車。溫煦華見江妍就要回來,忙把家裡收拾一下,下樓去倒垃圾。正巧一輛黑色轎車駛了過來。路面有些窄,他就站在臺階處等著讓車子先過。誰知這車就在兩米外停下,下來一個人,是江妍。
他叫了一聲“江妍”,頗有些高興,又有些錯愕,心想誰給送回來的。老式小區的路燈都比較昏暗,更何況他站在臺階上,還有路邊停靠的車子擋住,看不太清楚,便走了下來。一瞧,是龔敏。
江妍還以為溫煦華特意站在這裡等她,心裡著實高興,又三天不見,便甜甜的應了一聲,蹦著過來拉他的臂膀。溫煦華雙手插在褲兜,看著龔敏笑道:“多謝啦!”龔敏探出車窗,看了看他的打扮,笑了一聲:“不多謝,應該的。”
江妍還要湊過去再和龔敏說聲謝謝,溫煦華緊抓著她的手不放,拉到路邊,示意龔敏可以走了。江妍瞧見他的神色,便知他又不悅,甩了手說道:“他只不過送我回來而已,我走在路邊,遇上的。”
溫煦華猛的從背後抱著江妍,江妍沒提防,踉蹌著就給抱上樓去了。龔敏後視鏡看得一清二楚,苦笑了一聲。
剛到家,江妍就被壓在了門上,她自然知道溫煦華的意圖:“我剛回來,先洗個澡。”溫煦華咬著她的耳根,又輕又狠的說道:“財務部竟是女孩子,憑什麼就載到你了。以後不許單獨和他在一起,再被我發現一次,你就完了。”
江妍吃吃笑著,也不答話,男人的佔有慾大概也因人而異的。倘若自己的女友明顯是個御姐範、女王範,心中也明瞭自己無法全部掌握,還不如放手以示寬容理解;可女友偏偏是個小白兔,從相貌到內心到身家,純良到不沾一絲塵世俗土,她是屬於我的——男人的掌控欲因此會十倍百倍的被放大。很明顯,溫煦華對江妍就是後者,他自己是隻大灰狼,自然害怕別人也是大灰狼,叼走了自己的小白兔。
江妍側過身子去擠沐浴液,腰間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整個人就貼到了牆上。等反應過來,才知道溫煦華又一次在廁所裡襲擊了自己。
“阿煦,讓我洗完澡,你先出去。”
經過這麼段時間的接觸,江妍才知道,如果不願意,一開始就要拒絕,別做了一半,才扭扭捏捏說不可以,基本等於沒用。
“一起洗吧,我也還沒洗。”
“衛生間太小了,轉都轉不開。怎麼……”
話沒說完,江妍嘴巴就堵住了,溫煦華緊壓著她,將她右腿抬起纏在自己腰間,江妍見溫煦華已經來了興致,知道說不聽了,自己一隻腿又站得費勁,索性兩隻手也摟了過去,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在溫煦華身上。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再加上總有不相干的人不斷出現,溫煦華憋著的那股氣就想一股腦兒撒在江妍身上。
江妍這兩天坐長途大巴,玩漂流、爬山,晚上在陌生的床墊上又睡不著,本就累壞了,眼下地板溼滑,一隻腳掛著,便更覺得腰肢痠痛,顛得五臟六腑都難受。
直到伴隨著抽搐的快感傳來,溫煦華才歇了下來。江妍有氣沒力的打著他的胸膛,溫煦華一笑,攬了過去:“好啦。”
這澡她也沒力氣再洗完了,只擦拭了身子,回到臥室倒頭便睡。
清明假期後,龔敏見集團財務部答應給的兩個名額還沒到,便打電話過去詢問,被告知這人財務部已經招了,但人事部那邊手續還沒辦完。年初架構調整時,S分財務部派了3名同事去外地,按理說起碼應該再補3名的編制,可全公司都在精簡,最終只答應了2個名額。如今也差不多過了2個月,這人還沒來,他略一思索,便上樓去找秦茜茜。
“集團財務部不是說人招到了嗎?我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人是覺得可以,可一個薪水還在談,一個還沒離職。”
“薪水談不攏的,就是財務分析主管那個?我面試時看這個人還可以。”
“已經答應高出10%了,他說要考慮,這兩天才回覆。你再等等。”
“還沒離職的那個呢?”
“原是說這個星期就能辦好,現在又說要到月底,你做好準備,再面試幾個吧。”這工作一交流,時間不知覺就到飯點了,龔敏便說:“一起去吃飯吧。新開了一家韓國料理,你應該*吃。”
“不去了。中午還有點事。”
龔敏聳聳肩,自己每次來約幾乎都是這樣。走到門口,折回來又說:“黛西,有件事情我想還是應該告訴你。”
“哦,什麼事?”秦茜茜停住了手中的筆。
“溫煦華和江妍,已經同居了。”
秦茜茜嘴角的笑像是停住了,良久才說:“這麼快,現在的女孩子真的很有手段,是吧。”
龔敏搖搖頭,知道秦茜茜沒理會自己的意思,便說得更明白點:“是溫煦華搬到了江妍的宿舍,你懂嗎?”是啊,一個有錢有房的大老爺們願意自己受拘束搬到女友家裡,這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
秦茜茜猛的抬頭,彷彿不相信般,問道:“你怎麼知道?”
“一天晚上送江妍回去看到的,家居的運動服,赤腳穿著拖鞋,在江妍的樓下扔垃圾。”
秦茜茜卻只輕輕說了句:“知道了。”
待龔敏一走,她呆坐著把檔案紙一張一張撕成碎片扔在紙簍裡。再告訴伯母,算了,吃力不討好,溫煦華知道又是她搞得鬼,恐怕連朋友都不願做了。那還有什麼辦法?秦茜茜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人。對了,她可以。
“黛西,是你嗎?沒想到你會打電話給我。”
“你回國我們也沒見過面,想著打電話給你,有時間聚聚也好。”
“我們,不必了吧,見面都好心煩的。”那邊傳來清脆的笑聲,秦茜茜心裡暗叫一聲“死德性。”
“舒心,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何必這麼耿耿於懷。”
“好啦,你有事說就是了。”
秦茜茜起初還怕沈舒心撂電話,看來人家還和幾年前一樣,姑娘樣貌漢子心。
“煦華有了新女友,你知道吧。”
“聽說了,是個黃毛丫頭,還是你公司的呢。瞧瞧你,什麼眼光,把這種人都招了進來。”
要是別人敢質疑她的專業性,她早就抓了狂,可如今面對沈舒心,她只能忍住氣把事情說完。
“怎麼,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這種女孩子,要什麼沒什麼,阿煦只是玩玩而已。”
“他們已經同居了。”
“哦?那就更不用擔心了,來得快去得也快。”
“舒心,我可能沒說明白,是煦華搬去了那個女孩子的宿舍。”
“真的?”
“嗯,同事親眼看見的。”
“真奇怪,你告訴我有什麼用,我只是前女友而已。”
“阿煦對你挺好的,不然,不會你一回國,就讓你進公司。”那邊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秦**小說?*Www.*class12/茜茜掛了電話,頗有些得意,心想應該刺激到了吧。
她和沈舒心,那真的是經年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