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血:兩朝豔后太勾人-----正文_第163章 陛下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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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63章 陛下病危



我掌管府中事務,發現安管家中飽私囊,這些年來不知貪了多少銀兩、珠寶。於是,我以此威脅他,讓他為我辦事——讓奶孃飲酒,嫁禍給卜清柔,讓她再無翻身之地。為了保命,安管家不得不答應我,最後,他以為我會讓他繼續留在府中,沒料到我早就想拔除他這個眼中釘。因為,他更聽命於老夫人和卜清柔。

卜清柔,我可以恢復你的名分,也可以讓你失去所有。

……

也許劉聰想通了,不再糾纏我,我和劉曜過了一段溫馨、開心、快樂的日子。

除了上朝和處理公務,其餘時間他都陪著兒子,弄兒為樂,與兒子玩得不亦樂乎。

我很幸運,得到了一份專一圓滿的愛、一個溫馨幸福的家。

有夫如此,有愛如此,還有何求?

漢嘉平三年,春,晉帝司馬熾崩,時年三十。

平陽城的朝野、市井巷陌流傳著一個謠言,說司馬熾是被劉聰毒死的。

我問過劉曜的看法,他不置可否,最後說了一句:“陛下胸懷大志,圖舉天下。晉帝在世,便是晉人的希望,是一面旗幟,陛下怎會讓這面旗幟屹立不倒?”

沒錯,帝王者,必不會讓另一個王者在睡榻之側安生。

四月,被晉廷大臣擁立為太子的司馬鄴,在長安即位為晉帝,改元建興。

訊息傳回平陽,劉聰震怒,命劉曜等諸將進攻長安,但遭晉將擊敗。

漢嘉平四年(公元314年),劉曜和兩位漢將再次進攻長安,後轉攻河內。

漢建元元年(公元315年),劉曜一度轉戰幷州,數次有勝績,再次轉攻長安,後又被劉聰派往北地進攻上郡。

漢建元二年(公元316年),劉曜攻陷北地,進攻長安。九月,終攻陷長安外城,晉將只能據守內城。被圍困三個月,長安食糧缺乏,晉帝被迫投降。

劉曜受降,隨後遷晉帝和眾官員到平陽,晉廷真正地滅亡。因為此功,劉聰任命劉曜為假黃鉞、大都督、督陝西諸軍事、太宰,並改封為秦王,鎮守長安。

這三年多,我為他再生了兩個兒子,劉襲,劉闡;若是懷著身孕,便留在平陽將軍府安胎待產;有時陪他南征北戰,照顧他的起居。

他鎮守長安,將我和三個兒子接到長安,在長安秦王府過了平靜、快樂的兩年。

漢麟嘉二年(公元317年),三月,平陽傳來噩耗,卜清柔過世。

劉曜到底有些惆悵,黯然了一夜。

……

漢麟嘉二年(公元317年),三月,琅琊王司馬睿在建康稱王,改元建武。

晉建武二年(公元318年),三月,司馬睿即帝位,延續晉祚,改元大興。

這年五月,長安秦王府迎來了又一年夏季。

碧空萬里,湛藍的天宇藍得極致,像一塊廣袤無垠的藍寶石,那潔白無瑕的雲絮飄逸多情,彷彿綿軟的白絲在天際飄飛。夏風拂過,送來一陣陣的花香。花苑遍植奇花異卉,繽紛的色澤裝扮了這個

豔麗的時節,處處嬌豔,處處妙色。

我站在廊上,遠遠地望著花苑中的碧草鞦韆,碧淺和兩個侍女正陪著四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玩鞦韆。五個小孩兒爭著坐鞦韆,碧淺協調了一番,他們才一個個地輪流坐。

他們幼嫩的臉上洋溢著歡樂、純淨的微笑,與世無爭,無憂無慮,享受美好的童年。

看著他們天真無邪的笑容,聽著傳來的歡笑聲,我微微笑著。

身後有人,我正要回身,便有一雙鐵臂從身後摟住我。我將頭往後仰,靠在他的肩上。

“你不是在書房處理公務嗎?”

“處理完了,就來陪陪你。”劉曜的鼻子蹭著我的腮,五指輕撫我微微隆起的腹部,“這一胎,我希望是女兒,像你這般美。”

“兒子不好嗎?”我打趣道。

“你為我生的孩子,我都喜歡、都疼愛。碧淺為陳永生了一男一女,那小姑娘瞧著多可愛。我就想,我有那麼多兒子,再生一個女兒就圓滿了。”他溫柔低語。

“這可說不準,要看老天爺的意思。”

“若是女兒,長大後一定像你,美麗高貴,長安城的青年才俊都想娶我們的女兒。”他引以為傲地笑道,“這秦王府的門檻,想必半年就要修葺一次。”

太美,太惹人注目,未必是好事。

我道:“照你這麼說,我倒希望是兒子。”

劉曜篤定道:“我覺得,必定是女兒。”

我笑一笑,任他攬著,一起望著五個孩子嬉鬧玩耍,明媚、靜好的光陰便從指尖悄悄地流逝。

過了半晌,他忽然道:“平陽傳來訊息,陛下時患病痛。”

我“哦”了一聲,須臾又道:“可有大礙?”

他應道:“不清楚,也許沒什麼大礙。不過,這幾年,陛下濫殺大臣、多行殺戮,寵信宦官、奸臣,疏於朝政,耽於後宮享樂,朝野上下早有怨聲。”

劉聰為什麼變成這樣?

劉曜嘆氣道:“陛下如此行徑,大失人心,也許是因為你,容兒。”

也許,劉聰變成這樣,真的是因為我;可是,他原本便是凶狠、暴戾之人,若因為我的離去而變得如此,那也是他自甘墮落,與人無尤。

我道:“他可以選擇當一個為後世稱頌的明主,也可以選擇當一個遺臭千古的昏君,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亦無能為力。”

劉曜摸摸我的頭,自嘲地笑,“若我是他,也許也好不到哪裡去。”

……

早在嘉平三年(公元313年),二月,劉聰就冊封劉娥為皇后。

我不明白,劉娥不是被禁足了嗎?為什麼這麼快就復寵了?也許是她使了什麼詭計重新得到劉聰的青睞,也許是他忘不了她的好。

嘉平四年(公元314年),正月,劉娥產下兩個不成人形的怪胎,受驚過度,死在產**。

劉聰將她風光大葬,諡號武宣皇后。從此,他的後宮陷入了混亂,前後冊封六人為皇后。更離譜的是,建元元年(公元315年

),他冊封上皇后、左皇后和右皇后,三後並立,佩皇后璽綬者便有七人。

劉曜對我說了這些事,我極為震驚,但總不願承認,他這些迥異於常人的行徑,與我有關。

漢麟嘉三年(公元318年),六月,劉聰重病,徵召劉曜為丞相,錄尚書事;以靳準為大司空、領司隸校尉,皆迭決尚書奏事,二人一同受遺詔輔政。然而,他們一同辭讓。於是,劉聰任命劉曜為丞相、領雍州牧。

以為這一生不會再與劉聰相見,卻沒想到,有一日……

六月末,早間,豔陽高照,萬丈光芒灑遍寰宇,整個世界流光溢彩、金光閃爍。不會兒,日光漸漸毒辣,花苑寂靜,只有知了一聲聲地啼鳴,我在小亭飲茶乘涼,只有碧淺陪著。

前面的碧池不見碧水,滿滿一池的荷葉,滿滿一池的瑩碧,一支支纖細的荷花亭亭玉立,宛如妙齡少女著綠裙立於水上,粉紅腮,玉娥眉,風姿綽約,引人慾醉。

石案上放著一個水缸,我折了荷花放在缸中,彷彿這荷花便是盛開於水上,別有一番意趣。

“真好看。”碧淺笑盈盈道,看著我的肚子,“姐姐,已經六個月了吧。”

“五日前正好是六個月。”

“若是女孩兒,便可與靜姝作伴。”說起女兒靜姝,她滿目憐愛,“對了,姐姐可想好名字了?”

“若是女兒,便叫做劉嫣。”不經意地轉眸,我看見劉曜朝這裡走來,後面跟著一大批人。

“咦,將軍來了,後面是什麼人?”碧淺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好像那些人抬著肩輿,輿上那人是誰?”

這般興師動眾,能夠讓劉曜親自引路的,唯有一人,我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動。

近了,我看見了,肩輿雖有簾帷遮掩,然而,簾帷晃動,劉聰的臉依稀瞧得見。

他竟然從平陽來到長安!

劉曜走進小亭,眉宇蘊著憂切之色,“陛下病危,只想見你最後一面。”

我頷首,“我明白。”

“太醫吩咐,注意言辭,切勿讓陛下動怒、動氣。”他溫言地叮囑,握住我的手,“就讓陛下安心走吧。”

“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碧淺,隨我回去。”劉曜展眉一笑,叫走了碧淺。

接著,劉聰被抬進小亭,眾人退下,只剩下我和他二人。

他默默地瞧著我,我也淡淡地看著他,相顧無言。過了這些年,我老了,他也老了,看起來比劉曜蒼老十歲,許是耽於女色的緣故。他穿著一襲淺青色輕袍,襯得面色發青;昔日魁梧的身軀瘦小了一圈,兩鬢微白,雙頰下陷,面上病色分明,臉龐再無昔日的冷厲與豪邁;那雙黑眸慢慢地明亮起來,似乎恢復了幾分當年的神采,如鷹陰鷙,如虎凶悍。

沒想到,短短几年,他竟然變化這麼大,風霜憔悴,病入膏肓。

為什麼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容兒,你依然那麼美,流年、光陰亦為你停留。”劉聰雙目溼潤,閃著瑩瑩的淚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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