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身子不方便,快別行禮!”夏王一步跨上前,將悅兒扶起來,“以後這種行禮的事,美人就不必在做了,免得傷了身子!”
夏王說著將悅兒拉到身邊,指著眼前的老人介紹“這位是來自葛氏的長老,據說凡是經過他祝福的人,都能平安生下孩兒,而且他能占卜,幫人趨吉避凶……”
悅兒從聽到夏王說出這人的來歷時,就蒙了,耳邊嗡嗡直響,聽不見大王在說什麼……
這個是葛氏的長老,葛氏的長老,悅兒耳邊不停的迴盪著這幾個字,人也處在呆滯狀態,她到死都不能忘記,就是這些長老,這些她們小時候賠她們玩過,被悅兒當爺爺般喜愛的長老們,就是他們汙衊樂兒的聲譽,就是他們和那騰莫一起活活燒死了樂兒,就是他們……她不會原諒他們,不會放過他們,她還沒來得及出手,他們居然敢出現在她面前,好,很好,真是太好了……因為憤怒,因為傷心,因為濃濃的恨意,悅兒的臉顯得有些蒼白,身體微微顫抖著。
“美女怎麼了,可是不舒服!”夏王明顯感覺到悅兒的不適,臉色蒼白的嚇人,身體還微微顫抖著……關切的詢問。
“姐姐沒事吧!”豔夫人也看出悅兒的異樣,連忙上前攙扶著悅兒,“肯定是姐姐今天太勞累了,從早上起來到現在都還沒有休息呢!”豔兒說著偷偷的狠狠的掐了悅兒的手臂一下。
悅兒吃痛,回過神來。
“美人累了?那趕緊坐下來休息,”夏王聞言,連忙將悅兒扶著坐下,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隨即又看向長老“長老來給美人看看……”
“大王,不用了,妾身就是有點累而已,剛剛起來的太猛,頭有些暈,休息一下就好!”悅兒一聽連忙拒絕,這個人她現在不想見到……她怕自己會失控,這個人是她曾經最敬重的長老爺爺,這麼多年了,樣子都沒變化,還是那麼慈祥,可在悅兒眼中是那麼的虛偽。
“那也不行,你看看你臉色多難看,讓長老看看,也讓寡人寬心!”夏王臉色沉了沉,不容反駁的命令。
“可是,大王,萬一……”悅兒癟癟嘴,一臉委屈,加上那張蒼白的模樣,讓夏王心中一軟,“美人放心,這葛氏可是炎兒的心腹,”頓了一下,夏王又一臉笑意,低聲寬慰悅兒“當年騰劍不知死活,居然敢反抗我,還私自減少進貢的貢品和美人,寡人本來還只想讓炎兒和雷兒去警告一番,偏偏他還不識抬舉,見他兒子那麼想當王,寡人就藉機讓他們換個首領!所以美人不用擔心,這葛氏的長老絕對不敢加害於你。”
夏王說得有些得意洋洋,卻不知道悅兒心裡卻是驚濤駭浪,悅兒努力的低著頭,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原來是這樣,原來還有夏國的大王支援,怪不得行動會那麼迅速,怪不得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悅兒越想越憤怒,越想越恨,抓著豔兒手的手那麼用力,幾乎要將豔兒的骨頭碾碎。
“姐姐,忍……”豔兒用僅有兩個人的聲音在悅兒耳邊說著,不知道悅兒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可是現在什麼都得忍,百忍方成事。何況現在她們除了忍沒得選擇。
“姐姐也真是的,明明早上就不大舒服,還逞強!”豔夫人不滿的抱怨著,“大王,我先把姐姐扶進去……免得動了胎氣!”豔兒心裡急啊,可又不敢表現出來,這個夏王可不笨啊,之前也是因為妹喜的身體,一旦發
現異樣,妹喜就完了。
“妹妹不用了,就在這裡坐會,正好長老也在……”悅兒冷清的聲音終於讓豔兒鬆了一口氣。
“姐姐好點了?”豔夫人有些擔憂,問得卻是悅兒的心情。
悅兒努力的勾了勾嘴角,點點頭,想扯出一抹笑容,可怎麼也不能成功。
夏王看了悅兒好一會,見她面色緩和了些,身子也不顫抖了,才放下心來,與悅兒一起坐在墊子上。
“長老是初次來王城吧,勞煩長老為我祈祈福也好!”悅兒努力微笑著,將一杯茶遞給長老,長老微低著頭,接過茶,微愣了一下,長老抬起頭,不解的看著悅兒,看著那笑得一臉溫柔的悅兒,長老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發寒,總覺得那笑容像一柄利劍,刺穿人的靈魂。
收回心神,長老將茶杯放在身前,跪坐在悅兒身前,恭敬的說著“勞煩夫人伸出右手!”
悅兒聽從的伸出右手,侍女連忙在悅兒手腕上蓋上絲綢,長老為悅兒把了脈之後,微微皺了皺眉,又吩咐道“勞煩夫人伸出左手!”悅兒依舊毫不遲疑!
“美人如何,可有不妥?”夏王面色淡淡的,眼角處有著淡淡的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焦急,追問著。
“是啊!”悅兒也一臉焦急,除了眼中一閃過的寒意,看不出任何異樣。
“哦,問題不大,夫人身子弱,胎有些不穩,需要好好休息!”長老捻著鬍子,恭敬的回答。
“另外下臣剛剛來傾宮時,看到進殿的路旁有些紅花,那些花看起來漂亮,可是孕婦不能食用,會滑胎……”長老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吩咐到。
夏王臉色一寒“那花是誰送來的!”明明昨天都沒有,早上他離開的時候都沒有,怎麼轉眼功夫就有那些花了。
“大王別生氣,那花是妾身今天早上讓醜奴從花園採來的,”悅兒有些委屈,眼中淚光閃爍。
“妾身看著外面沒什麼風景,想著花園的花開得正豔,便叫醜奴……”悅兒說著哽咽起來,眼角偷偷的瞟了一眼夏王。
夏王彷彿鬆了口氣“從來不知道花園裡的花還有這等功效,這個趙梁怎麼辦事的!”
“大王,您別生氣,想來那趙大人一個大男人也不懂這些,姐姐不也覺得花長得好看嗎?”豔兒淺笑著,想到悅兒給自己說過這個趙梁的作用,連忙求情。“如果大王真要罰他,不如就催催她加緊時間趕工,早點修好酒池,豔兒好期待呢!”
豔兒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大王……
“豔美人也很期待……”夏王笑著,用手捏捏豔兒的下巴,調戲著。
“可不是麼,聽姐姐說起,就覺得好興奮,到時候咱們還可以劃舟在酒池之上,肆意的喝酒……豈不快哉!”豔夫人越說越興奮,眼中的光彩擋都擋不住……
“好,好,美人計劃得可真不錯……”大王聽著豔夫人的話,也向往起來,畢竟這可是頭一遭,在酒池上泛舟,想著便很愜意。
“長老,你隨下人去花園看看,那些不適合孕婦,就告訴她們,讓她們弄走!”夏王雖然高興,可也沒忘記悅兒這事,連忙吩咐著,長老這才緊跟著下人離開。
“大王,洛夫人懷孕,這酒怕是對孩子不好,不如……”姜夫人不等長老離開,急忙提議……她記得小時候母親說過,她之前因為不小心飲了酒而滑過
胎,要不然她該還有個哥哥的……
如今這正好是個機會……
“多謝姐姐關心,不過這酒池並不會影響妹妹。這酒池原是為了方便大家玩樂、高興的,妹妹到時候就在一旁看歌舞,至於這酒不喝就行了,切不可為此擾了大王的興致,大王高興才是最重要的……”不等姜夫人說完,悅兒連忙打斷……而原本皺了眉的夏王聽完悅兒的話才重拾笑顏。
“妹妹一心為大王,姐姐很欣慰……”姜夫人皺皺眉,看到大王的臉色,就知道勸說無用了,也不敢再多言,只是想到叔叔的話,又輕嘆一聲,向大王提議著“既然妹妹堅持,姐姐也不便多說什麼,不過,姐姐還是覺得大王應該找個略通藥理的侍女來照顧妹妹比較妥當,畢竟妹妹是第一胎,難免有些地方有疏忽!”
姜夫人剛說完,大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讓姜夫人不敢再開口。
悅兒臉色沉了沉,心底多了絲疑惑,卻又淺笑著“當然了,在妹喜心中,大王是妹喜的天,只有大王高興,妹喜才會高興,之前神醫就說過,孕婦要保持心情愉悅……”悅兒避開姜夫人的提議,拍著大王的馬屁,依偎在夏王懷裡,一臉深情的望著夏王……
“美人!”夏王似乎被感動了……柔情的叫著悅兒,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大王,我倒是很贊同妹喜姐姐說的,我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酒對孕婦有害,而且妹喜姐姐也很期待呢!”豔兒也附和著,將姜夫人的提議拋到腦後。
“長老你覺得呢……”大王看著不遠處一直盯著地板的長老問到,這種事長老應該知道。
“豔夫人說得不錯,確實沒有聽說過”,長老略一停頓,又提醒著“不過安全為好,洛夫人最近別沾酒就行!”
夏王點點頭,“那我讓趙梁加緊趕工,順便在那修建個玉臺,讓美人欣賞歌舞……”夏王說的那叫一個冠冕堂皇……不過沒人敢不給面子揭穿。
姜夫人看著上面那幾個聊得眉飛色舞的人,再次嘆息起來,似乎這次她幫了倒忙了呢,不過,她也已經試過了,相信叔叔也不會怪她吧!
和夏王欣賞了一會歌舞,悅兒以身子疲乏為由,退回寢宮休息,讓豔夫人陪著大王……
剛進寢宮,就聽到秋兒回稟,那個長老在外求見,說是給悅兒送祈了福的鐲子來。
悅兒讓人將長老帶進來,又讓秋兒和其他所有下人都退出寢宮,讓香兒守在門口。
“見過洛夫人!”長老進殿之後,便恭敬的行禮!然後探究的看著悅兒,彷彿要從悅兒的臉上找出什麼痕跡。
而悅兒也在長老進門之後,冷冷的盯著他,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悅兒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了,以畏妹妹在天之靈。
“大膽!”草兒見長老的眼神,不悅的低呵一聲,讓長老和悅兒都從詭異的對視中回過神來。
“不知長老見我有何要事?”悅兒收回滿含恨意的目光,懶洋洋的勾勾嘴角,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夫人,相信小人剛剛的表現沒讓夫人失望吧!”長老一臉誠懇,看著悅兒的眼神多了絲不解,自己來這傾宮也是情非得已,而這個洛夫人一見面就那麼深的恨意,讓他很迷惑,雖然這些年自己做過不少的錯事,可是對這個女人確實沒什麼印象,不知道到底哪裡得罪過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