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嫌疑人已經查出來了!”三天之後,草兒一臉沉重的回稟,看著悅兒,欲言又止。
“是誰?”久等不到回答的悅兒斜看了草兒一眼,冷冷的追問,除了語氣,連眼神都變得陰冷起來。
“是……”草兒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看著悅兒,心裡無比沉痛,心裡更是不停的咒罵那丫頭,那該死的丫頭真是狼心狗肺,這次怕是要傷透悅兒的心了。
“說!”悅兒的語氣更冷了幾分,臉色更暗了幾分,尤其是看著草兒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就猜測到那個人應該是她比較熟悉的人……是誰呢?秋兒?不會,自己明明特地交代過草兒,要小心提防她,再說她對秋兒也沒太多感情,所以草兒這表情不會是她,那,難道是……悅兒想著,心沉了沉,帶著幾分忐忑看向草兒,迫切希望草兒能給自己一個想要的答案,可惜……
“是小丫!”草兒聲音悶悶的……有些擔心的看著悅兒,她知道悅兒對小丫的感情是不同的,那個小丫頭像極了曾經的樂兒,一樣活潑可愛,一樣的天真爛漫。
悅兒內心深處真把她當妹妹看待,平常也不拘著他,重活也不讓她幹,佳餚華服都不曾少過,雖然悅兒平常不常見她,可是總會問問她的情況,看她過得開不開心。
而且大王來了,悅兒也把她打發到遠遠的地方,生怕她入了大王的眼,被糟蹋了,可是偏偏是這個小丫頭,做出這種事,想想就覺得寒心。
“她是誰的人!”悅兒沉默了許久才悠悠的問著,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有些恍惚。
“應該是琬夫人的人,夏雷來這之後,她曾經偷偷去見過琬夫人的貼身宮女小綠!而我打聽到那天晚上侍衛確實看到有人影從外面跑進傾宮,而那天晚上風也見到小丫匆忙的從外面跑回來,偷偷摸摸的樣子,神色還很慌張!”草兒皺著眉,將查到的事都告訴了悅兒,小丫除了第三天出去見過一面小綠,便一直待在傾宮,和往常無異。
要不是有風在,只怕他們也不知道出去報信的人會是他。
“草兒,你讓風去找一下伊風……順便你這樣……”悅兒沉默了一會,湊到草兒耳邊小聲吩咐著……
聽得草兒皺了皺眉頭。
悅兒打發草兒離開之後,心裡很苦澀,想到那個小丫頭,心便一陣一陣的痛,果然,沒有人會像樂兒那樣全心全意的依賴自己,也沒有人像樂兒那樣單純、善良,永遠都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原來不管表面的個性多麼相像,終究不是樂兒,樂兒再也回不來了,回不來了。
悅兒絕望的閉上眼睛,沒當想起那個苦命的妹妹,她的心就像火燒一樣,痛得不能呼吸。有的時候她甚至希望自己就這樣跟著去了,也許才能忘掉那痛,可是一想到那些仇人那麼逍遙快活,她心中的恨意便如洪水一樣氾濫,無法控制。
只有報仇才能讓她平靜下來,只有報仇才能讓她撐下去。
傾宮,悅兒的寢宮中,滿臉鬍鬚的伊風正憤怒的瞪著眼前的女人!他實在是氣憤難耐,不明白這丫頭到底想要幹什麼?這種餿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她真當自己是鐵打的麼,她不心疼自己,卻讓他們心疼,尤其是那個混蛋師弟,整天那樣,讓他看著就生氣。
悅兒蒼白著臉淺笑著,示意伊風趕緊診斷。
可是伊風只是怒瞪著悅兒,就是不開口,無奈之下,悅兒瞥了一眼草兒,草兒便輕聲詢問著“伊醫師,我家
主子到底怎麼了?”
伊風聞言,將寒眸掃向草兒,讓草兒深深打了哥寒顫,往後退了一步。
草兒心裡微微發苦,伊風的怒意,她如何不知,說起來自己也有些不贊同主子的做法,可是主子堅持,說這樣才更有說服力,所以她也沒辦法,看著自己現在這樣,她也心疼。
就在悅兒與伊風對持之時,寢宮外傳來大王駕到的聲音。
悅兒聽到聲音滿臉焦急的看向伊風,眼中帶著一絲絲請求,可是此時的伊風已經轉身走到門口恭迎大王,壓根不理會她,悅兒沒辦法,轉動心思想著應對辦法。
侍從的話音剛落地,大王便在美人的擁簇中走進悅兒的寢宮,看著塌上臉色蒼白的悅兒,連忙走過去“美人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還暈倒了?”
“妾身沒事!”悅兒勾勾嘴角,淺笑著,眼神不經意的掃向伊風,帶著一絲懇求。
伊風輕嘆一聲,上前一步回稟著“回稟大王,洛夫人有孕了。”
“哦?”夏王揚起眉頭,有一絲絲的驚訝,接著便是大笑起來“好,好,來人,賞賜洛夫人珍珠十串,夜明珠兩顆!”
“妾身多謝大王!”悅兒一臉羞澀,靠向大王懷裡。
夏王大笑著吩咐伊風,讓他抓些安胎藥,又吩咐秋兒和香兒等人好好照顧悅兒。
而隨著夏王進來的美人們臉色變換不定,卻也都強裝笑臉,爭先恐後的恭喜悅兒……悅兒含笑著,又叮囑美人們好好伺候大王。
夏王叮囑完悅兒,又陪了悅兒一會兒,便在美人的擁簇中離開傾宮……而洛夫人有孕了這一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不到半天的功夫便傳遍了整個後宮,恍如晴日一道驚雷,讓整個後宮鬧翻了天。
“你確定那個賤人懷孕了!”嘩啦一聲,寢宮裡的杯子摔碎在地上……琬夫人臉色不能用陰沉來形容,她花了那麼多心思,才獲得夏雷的信任,原本想一舉剷除那個女人,偏偏什麼事都沒有,她明明記得當時那個男人看那賤人的眼神,還記得那賤人臉色都變了,她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可卻瞞不過她……她明明找人盯好了的……
“是,是真的……聽說大王高興的不得了,專門請了那個有名的神醫為夫人……”
“什麼夫人,那個賤人!”琬夫人啪一巴掌打在侍女身上,猙獰的怒吼……她在宮裡熬了這麼多年都沒能生下一男半女,那個賤人休想。
“是,那個賤人,神醫為那個賤人看完後確定她懷孕了!”侍女低著頭小聲回答,她現在真想逃離出去,不想和這個失去理智的人呆在一起。
“看著我幹嘛,滾出去!”琬夫人黑著臉怒吼!一通亂摔,東西破爛的七七八八……
丫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奔出寢宮……
姜雨閣中,姜夫人正在悠閒的喝著茶,猛聽這個訊息,手一僵,茶水撒出杯子,侍女連忙拿著絹絲為她搽弄溼的地方。
“沒事,手滑了而已!”姜夫人淡淡的低著頭,將杯子放下。
“大王很高興吧!”姜夫人撫摸著茶杯,眼簾低垂,看不到眼中的任何情緒。
“可不是,大王高興的不得了,全宮上下人人都有賞賜!”侍女說著,嘴角微微揚起,她們伺候姜夫人的,姜夫人不得寵,雖然掌管整個後宮,但也不會隨便賞賜東西給奴隸,不像傾宮的奴才隔三岔五的就有賞賜,看的其他宮裡的奴才羨慕不已。
“是嗎?”仍然
柔柔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如果不是看見那張嘴一開一合,讓人都懷疑是不是她在說話。
嗯嗯,侍女點頭如搗蒜!什麼叫萬千寵愛於一身,她算是見識到了,自從聽說洛夫人懷孕的訊息,大王怕洛夫人累到,專門連夜叫人打造了一頂大轎,能讓洛夫人躺在上面的驕子,這樣洛夫人想去哪都可以讓人抬著。
洛夫人想吃的,大王裡馬派人去取,無論走到哪裡,身邊都有十來個宮人侯著,力求洛夫人不會有一點點不適……
“等一下給洛夫人送匹錦緞!就說送給孩子的禮物!”姜夫人沉默了好一會,才吩咐侍女,自己則靠在墊子上閉目養神。
貼身侍女看著姜夫人,有些擔心,瞪了回話的侍女一眼,將人趕出屋子。
“夫人!”貼身侍女輕聲叫著,姜夫人揮揮手,示意她出去,貼身侍女才離開房間,將其他侍女召到一旁,狠狠訓斥了一翻才作罷。
蓮夫人寢宮“那個女人真有孩子了?”蓮夫人一邊喝著茶,一邊詢問!眼神淡淡的。
“嗯,聽說是神醫給她把的脈,應該不會有錯!”侍女恭敬的回答,又追問著蓮夫人“夫人打算怎麼辦?”
“看著唄,看熱鬧好了!”蓮夫人臉上揚起嘲諷的笑容,想到自己‘懷孕’時大王的表現,真是怎麼想怎麼不甘。
“大王子的意思是希望夫人別讓那個孩子出生!”侍女的語氣有點冷,低垂著臉,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可嘴角那絲嘲諷洩露了她的心思,再加上不敬的語氣,瞬間讓蓮夫人沉了臉。
“噢?”蓮夫人冷笑著,那個男人還真不是東西,在**的時候說的好聽,一轉身就讓自己為他做這做那……他以為她是什麼……
“夫人應該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才好!”侍女勾勾嘴角,嘲諷的語氣也愈加明顯。
“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給我說話!”蓮夫人暴怒,啪的一巴掌,打在侍女臉上,侍女頭都沒歪一下,依舊恭敬的站著,只是那臉上的嘲諷之色更甚。
“只要你規規矩矩聽大王子的話,奴婢就是你的奴隸,卑賤的任你打罵,如果你出花樣,就是主子的敵人,也就是我的敵人,對待敵人,奴婢一向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夫人處在什麼環境,該怎麼做,不需要奴婢提醒,您自己好好想想吧!”侍女冷冷的說完,也不等侍女開口,轉身離開房間,還體貼的關上門,將房間周圍的侍女都遣走,任由她發洩。
蓮夫人發狂的摔著東西,發洩的差不多了,才跌坐在地上,默默流淚,心裡懊悔不已,怎麼不知不覺的就讓自己走到這種尷尬的境界,那個男人,想著他在**的輕柔片語,她會覺得一陣陣感動,可是讓他去勾引大王就算了,反正她也想一雪前恥,讓大王拜倒在她的裙下,可是現在居然還要她冒險做這種事……她一直以為自己對他來說就算不是特別的,也怎麼都該看在自己父親的面子上,不會虧待自己,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天真,自己也不過的他的玩物,一個工具,說不定在他心裡,自己連那些侍女都不如。
想到那個男人從傾宮要走的那個叫柳柔兒的女人,她心底的弦輕輕破裂,一點一點……
這個夜晚註定了是不平靜的,姜雨閣年邁的關大人連夜趕到宮裡,“雨兒,”老人一臉心疼,才多久不見,這孩子又瘦了。
“叔叔,這麼晚,你怎麼來了?”姜夫人淺笑著,端莊優雅的詢問,心裡卻有一絲明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