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冷冽的聲音響起,大殿上跪著的人顫抖得更厲害了。也不知是因為太害怕還是因為別的原因,那個單薄的身體只是一味的顫抖著,壓根不曾抬頭。
“去把她的頭抬起來!”夏王怒不可揭,冷冷的吩咐侍從,侍從連忙上前,一把抓著殿中女人的下巴,讓她面向大王。
女人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凌亂的頭髮披散在肩上,看上去狼狽不堪,女人惶恐的看著殿上的人,身體不可抑止的顫抖著。
一看到這臉,悅兒狠狠的驚訝了一把,疑惑的看向押著她的侍衛。
不只是悅兒,大殿上的很多女人也都詫異的看著殿上的女人,滿是疑惑,卻都不敢開口。
眾人的眼神自然也落入了夏王眼中,夏王看向那些女人,疑惑的問到“怎麼?這人你們都認識?”
悅兒生怕那些人怕牽連自己而故意裝著不認識,便看了角落裡的草兒一眼,草兒會意,壓低嗓音回了一句,“這人是給夫人們送衣服的侍女。”
草兒的聲音很低,低得大殿之上的夏王根本就沒聽到,可是草兒身邊的舞姬們聽到了,她們知道這個醜奴雖然樣貌醜陋,卻是洛夫人身邊的紅人,她都這麼說,怕是洛夫人同意的,便也紛紛附和著,回稟夏王。
“洗衣房的侍女,專門送衣服的,那為何會被當成可疑人?”夏王臉色更難看了,冷冷的盯著抓人的侍衛,侍衛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跪在夏王面前“回……回稟大王,小人小人,看到,看到個影子躲躲閃閃……然後這侍女還不停的跑……所以……”
侍衛不停的哆嗦著,心裡也擔憂得要命,暗自後悔,不該捕風捉影,要不是夏雷王子說最近他們守衛鬆懈,這次有人密報有可疑人潛入傾宮,他也不會看著這侍女拼命奔跑就以為是抓到了人……
“你為什麼見到侍衛就跑?”聽到侍衛稟告的夏雷,此時也已經到了,給大王行禮後,便冷冷的瞪著侍女。
“奴婢,奴婢沒想跑的,奴婢來,來送夫人們的衣服,聽到,大王、和夫人們在花園中賞花,奴婢不敢打、打擾,也不敢驚、驚動侍女姐姐,便往回走,剛過拐角處,就,就聽到有人喊抓……抓人……奴婢嚇,嚇到了……就……就……奴婢……奴婢沒聽到侍衛大王在喊自己……”侍女顫顫巍巍,斷斷續續,好容易把事情交代完……
而此時另一個侍衛也將侍女奔跑過程中不小心掉了的衣服拿進大殿。
侍衛一見這衣服,加上殿上那麼多女人都說這個女人是送衣服的,心知自己抓錯了人,便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
而那些舞姬一看自己的華麗衣裳被弄得亂七八糟,頓時抱怨起來……
夏雷眼一寒,狠狠的瞪了侍衛一眼,上前一步,跪在大王跟前“孩兒治軍不嚴,出了這等錯誤,求父王恕罪……”
夏王揉揉發痛的額頭,冷冷的瞪著三人,怒氣也越來越重,悅兒眼看著夏王的怒火越來越重,生怕他直接要了這兩個人的性命,便小心的依偎在夏王的懷裡,輕輕的揉著夏王的胸口,聲音彷彿帶著魔力,柔柔的勸說著“大王消消氣,犯不著為這些個奴才破壞好心情,之前大王不是想看妾身排得新舞蹈麼,不如打她們幾板子讓他們長長記性,咱們也好好好欣賞歌舞,大王你說呢!”
一旁的豔夫人看了悅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卻也趁機依偎在大王身邊,眼裡有著濃濃的好奇,蠱惑著“是啊,大王,別為這些小事叨擾了好興致,之前聽大王說起
過,妹喜姐姐的舞蹈可謂天下一絕,而且**的舞姬也是堪稱絕美,豔兒特別好奇,不如趕緊打發了她們,咱們好好樂樂!”
夏王的怒火,在左擁右抱中,漸漸轉淡,看了殿中的三人一眼,冷聲吩咐著“將侍衛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關進水牢,將侍女拉下去,重打十板!”
“雷兒,你也下去吧,好好****這些侍衛……”
夏王說完,不理任何人,低頭和悅兒、豔夫人調笑著,夏雷深深的看了悅兒一眼,便離開大殿……
大殿之上,悅兒為大王演奏了一曲,曲調帶著淡淡的憂傷,卻又清新高雅脫俗,讓人聽來心情也不知不覺的平靜,夏王的怒氣也就一點點消散,沉浸在樂曲之中。
悅兒一曲完畢,豔夫人也為大王表演了一段舞蹈,那手腳上鍊子發出的聲音彷彿能蠱惑人心,讓人不自然的飄飄欲仙起來。
夏王被舞蹈迷得神魂顛倒,不自覺的就跟著豔兒舞動起來。
“大王現在不生氣了吧!”柔柔的聲音,讓人心都是酥的。
“有你們陪著寡人,寡人渾身都舒服!”夏王一手摟過豔兒,一手摟過悅兒,很開懷。
“那就好,大王實在沒必要為那種下人,舞姬生氣,看不過眼,打發出去就行了,省得大王礙眼!大王你說是不是?”豔兒用手輕輕的按著夏王的胸口……衣衫半解,胸前春色一覽無遺,豔夫人在大王的胸前畫著圈圈,柔聲蠱惑著。
“對,豔兒說的都對!”夏王此刻被豔夫人惹得慾火上身,根本就聽不見他說什麼,兩眼放光的盯著豔夫人半露的胸膛,直接欺身上前……
悅兒趁機悄悄的退出大殿,深吸一口氣,才面帶笑意的回到寢宮,一進門,悅兒連忙將門關上,急忙開啟玉床,裡面除了盒子,什麼也沒有,昨晚一直待在裡面的人早已不在。
悅兒猜測侍衛看到的背影應該是伊尹無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小羊會出現,引開侍衛的視線,不過心裡也慶幸有小羊悅兒忐忑的在房裡走來走去,直到草兒回來告訴她伊尹應該已經安全離開,沒有聽到侍衛傳來任何抓到人的訊息,悅兒才放下心來。
想到無辜被牽連的小羊,悅兒疑惑的看了草兒一眼,草兒便將事情告訴悅兒,原本草兒是按照悅兒的吩咐去找宮裡的探子製造事端,在半道上正好看到小羊抱著衣服前來,便……只是草兒沒想到,大王會在明知道小羊是無辜的情況下,還要杖責,想到小羊,草兒心裡一陣陣內疚。
打算晚些時候再去給小羊送給膏藥……悅兒聽完草兒的話,沉默了一會,便詢問著“暗中調查一下昨晚是誰告訴夏雷這宮裡有可疑人物的?還有昨天誰沒到大殿上去,無論是侍女還是舞姬,我都要知道!”
靜下心來,悅兒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昨晚她明明把人都召集在大殿,還躲開了侍衛,可是在花園中不僅遇到了夏炎,伊尹還差點被抓住,她從來就知道人多難免會出現內鬼,更何況是她這,只是昨天那些人她都給他們下過藥,還讓她們喝了很多酒……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意外。
“奴婢知道了!”草兒答應著,又一臉沉重的看向悅兒“早上伊風公子傳來訊息,說是日前關龍逢送了一位侍女進宮,這位侍女似乎知曉藥理,上次他去給姜夫人請脈時,見她還小心查探過公子開的藥,實力不能小覷,伊風公子讓你要加倍小心。千萬不要著急!露出破綻……”
“另外昨天晚上,小金出去之後便一直沒回來,不知道……”
草兒說著,臉色有幾分難看,小金是主子從宮外帶回的毒蛇,一直都交給她照顧,平常都好好帶著房裡的,誰知道早上回房時便沒了蹤影。
悅兒聽完才想起“小金是我招出去了,你晚些時候去花園看看如果找不到,就用我特製的藥粉將它召喚回來!”
至於姜夫人那邊的事,暫時她不是會招惹她,也自會小心,現在最重要的是揪出出賣她的人。
“昨晚上有哪幾個侍女沒喝酒的,找人查查!”悅兒臉色陰沉,她可以無視她們對自己耍手段,可要幫著夏炎那混蛋來害自己便不是她能接受的。
草兒去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又神色慌張的回到傾宮。
“慌慌張張的發生了什麼事?”悅兒臉一沉,草兒怎麼這麼慌張,難道發生什麼大事了。
“主子,不好了,傳來訊息,琴香殿抓了個刺客!大王讓各宮女眷,尤其是藩國進宮女眷,前去利園。”草兒也是一臉的菜色,她只是知道伊尹離開了傾宮,離開王宮沒有,她們都不知道,這心情七上八下的……偏偏現在還抓了個刺客,草兒都不敢往下想。
“什麼?”悅兒臉色一白,茶杯摔倒在地。
“快,草,咱們趕緊去!”悅兒慌張的兩腿發軟,連草兒在宮裡的名字都給忘了。
“主子,奴婢是醜奴!”草兒連忙扶住悅兒,一邊低聲提醒,一邊往利園奔去。
“喲,這不是洛夫人嗎?臉色怎麼那麼差,不會是給嚇得吧!”剛走進利園,冷嘲熱諷的聲音便傳來。
“李夫人,我家主子自幼膽子小,猛的聽到有刺客,自然嚇壞了!”草兒勉強回過神來,反駁著,同時手中用力,狠狠的掐了悅兒一把,疼痛讓悅兒猛的回過神來,慘白的臉扯出一抹微笑,看像李夫人。
“多謝姐姐關心,我還好!”
“那就好,妹妹臉色這麼差,知道的人明白妹妹膽子小,這不知道的人啊,還以為妹妹擔心刺客呢!”李夫人笑得別有深意。
悅兒眼中一寒,淡淡的看了眼李夫人,心底的焦急也因為李夫人的話,被強壓下去。悅兒諷刺的勾起嘴角輕笑起來“這就不用姐姐操心了,這宮裡明眼人多,妹妹是不怕的!倒是姐姐,可得當心些,聽大王說前兒個不知道是誰,做了些不上道的事,大王到現在,這口氣都還沒順過來呢!”
“你……”李夫人諷刺不成反討沒趣,冷哼一聲,站到一旁不再多言。
悅兒也重重的鬆了口氣,掩飾住焦急的心情,默默的站在另一旁。
不到半刻鐘,大王在前呼後擁下走進利園,徑直走到悅兒身邊,挑起悅兒的下巴“美人也來了?還這麼快”
“回大王,聽說抓了個刺客,大王讓所有的宮妃都要到場,妾身怎麼敢例外!”悅兒嘟嘟嘴,一臉委屈,只是那臉色蒼白的,怎麼努力都遮掩不住。
“在這站了很久了,臉色這麼不好?”大王面帶笑意,幾乎湊到悅兒嘴邊,撥出的氣息都撒在悅兒臉上。
“也不算久,就是聽說宮裡真的有刺客,心裡害怕,大王又不在身邊,所以……”悅兒一臉柔弱,順勢靠在大王懷裡。
“哈哈……美人不用怕,有寡人在,等會讓你看一場好戲”大王說著,一手摟著悅兒坐在主位的墊子上,吩咐侍衛將刺客帶上來。
刺客穿著黑色的衣服,頭髮凌亂的披散在臉上,低著頭,身上有一條條血痕,像是被用過刑法,一股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讓人噁心得反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