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六王子打算一劍殺了我?”悅兒諷刺的笑著,臉上沒有一絲畏懼!反正現在,夏雷是不會動手的,就算動手,夏炎也不會讓他得手。
“你以為我不敢?”夏雷的聲音壓得越來越低,越來越近,叫人就從心底發寒。
“怎麼會,世上還有六王子不敢做的事情麼?”悅兒笑容越發明媚。似乎毫無畏懼,又似乎嘲笑夏雷的遲疑,尤其是上次沒有動手的事。
想到之前的事,夏雷臉色更難看了,隱隱有些後悔,當初沒能掐死她。
“不過六王子打算以什麼罪名殺我?”悅兒眉頭一挑,挑釁的看向夏雷“蠱惑大王辦滿月酒?六王子可有證據?就是是我提議的辦滿月酒又如何?作為大王的女人,心心念唸的為大王著想有何不對之處?更何況六王子覺得以大王的智慧、英明會被我一個小小的女人蠱惑?”
“難不成在六王子心裡,大王是個昏庸之人,只會讓人蠱惑不成!”
一個一個問題砸的夏炎面如死灰,“閉嘴!”夏雷厲聲呵斥著,卻開不了口反駁。
“怎麼,回答不上來了,無話可說了!”悅兒笑著,一臉諷刺。
“當然了,以六王子的身份,就算我是無辜的,你也可以殺我,反正我們這些番邦小國人的生命,在你們眼裡形同螻蟻,只有你們想,就可以隨時取走我們的性命不是嗎?”悅兒越說越覺得憤怒,眼中的恨意擋都擋不住,這個人當年最大可能是幫凶,是幫凶,要不是他們,樂兒不會死,父王也不會,那些族人,百姓都不會死,都是他們,都是他們,她要殺了他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雷被悅兒眼中突如其來的恨意嚇得後退了兩步,眼中帶著震驚……
“主子,天冷了,披上吧,免得著涼”草兒實時的將披風替悅兒披上,拉回悅兒的理智,悅兒收斂起恨意,嬌笑的轉過身看著一旁看熱鬧的夏炎“大王子看得過癮吧!”
“哈哈……”夏炎大笑著“洛夫人果然不同常人,我可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我六弟說得目瞪口呆的。”
看著夏炎的笑意,悅兒放下心來,心裡暗罵自己糊塗,怎麼總是這樣控制不住情緒呢……“妹喜也是一時急的,本想在為大王分憂,緩解緩解蓮姐姐和大王的關係,也免得大王為丞相發愁,突然被人這麼說,心裡難過!”悅兒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偏偏強忍著淚水,儼然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夏炎看的心裡直癢癢,要不是有夏雷和宮女們在這,他怕是要衝上前來抱著悅兒了。
“夫人不用放在心上,昨兒個六弟把大王也冒犯了,他就這個脾氣,夫人不用太在意!”夏炎柔聲安慰著,眼光柔的能滴出水來,連一旁的草兒看了,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我不會放在心上,還請六王子也別放在心上才好!”悅兒巧笑著看向夏雷,這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夫人放心吧!”夏炎見夏雷沒理她,便接過話來。
“看起來大王子和六王子感情很好啊!”悅兒將眼光在兩人眼前掃來掃去,一臉好奇。
“那倒是,我和六弟是一母同胞,只要我要做的事情,六弟都會無條件的支援!”難得悅兒那麼好心情和他聊天,還在自己面前一臉柔弱,夏炎心情大好。
“是嗎?”悅兒勾起嘴角,眼中帶著寒氣,只是一直處於興奮中的夏炎沒有發現。
“對了,聽你說起什麼排練舞蹈是什麼事?”悅兒努力壓下心頭的恨意,狠
狠的抓住草兒的胳臂,才能勉強維持平和的態度。
“就是過些日子大宴賓客,父王讓準備歌舞助興,我想這普天之下大概沒人能比得上夫人,所以想請夫人排幾支舞蹈助興!”說起這事,夏炎也不耽誤,趕緊告訴悅兒。
“舞蹈沒有問題,不過王子也可以在民間找一些……相信大王也會喜歡”悅兒不遺餘力的提議,心裡冷笑著,最好能鬧得全國盡知,鬧得民怨沸騰。
得到夏炎的答覆,悅兒便站起身來,“兩位王子慢坐,快用膳了,妹喜還要去伺候大王!”悅兒說完不等夏炎開口,急衝衝的離開瑤臺,夏雷這才抬起頭來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只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隨後夏雷又苦笑著搖頭,暗罵自己真是瘋了,大概最近太想找到騰悅了,所以才會出現錯覺,騰悅心地善良,冰清玉潔,心心念唸的為百姓做事,怎麼可能是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蠱惑父王做盡荒唐事的妹喜能比的……夏雷想到這裡又滿臉愁容,在心底問著,悅兒,你到底在哪,為什麼你活著,卻不來找自己,是擔心自己和夏炎一樣傷害你?還是在苦苦練武,要找騰莫和夏炎報仇……看來他的安排人在葛氏,如果悅兒去報仇,他還能想辦法幫助她,免得她再出意外……
“主子今天太大意了些!”回到寢宮,草兒一陣後怕……想起夏雷嗜血的眼睛,就忍不住發寒。
“嗯”悅兒點點頭,她就已經後悔了,面對夏炎她都能控制恨意,可是面對夏雷,她控制得很難,那個人—是她親手救回來的……親自救回去的,一想到夏炎的話,悅兒就一陣陣心疼……揉揉發痛的額頭,悅兒整理好思緒才低聲吩咐“讓秋兒去把柳柔兒叫來!”
“姐姐,你叫我!”人未到,聲先到,味先到。悅兒下意識的皺眉,這柳柔兒胭脂用的太多了,讓她聞著都不太舒服……輕嘆一聲,悅兒淺笑著讓她坐在一旁的墊子上。
“大王子請我們排幾個舞蹈,宴席的時候表演!”悅兒半依在墊子上,聞著那股濃郁到發暈的香氣,眉頭越皺越深。
柳柔兒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沒逃過悅兒的眼睛。
“這事你安排下去,過幾天我來檢視,還有最近大王子要是來問這事,你就直接回稟他就好!”
“另外去告訴她們,讓她們好好表現,說不定被藩王、部落的使者看上……”悅兒的話沒說完,意思嘛柳柔兒都懂了,被藩王使者看上,那前途可是一片光明,更不要每天都挖空心思想盡辦法吸引見過天下無數美人的大王的眼睛了,於是連忙答謝著告退!
“轉告她們,有些事心急不得!”
悅兒說完,也不管柳柔兒是不是一臉疑惑,自顧自的閉眼休息。她需要利用一切能休息的時間休息,才有足夠的精力……“主子,你打算……”草兒看了眼走遠的柳柔兒一眼……
“大王對她已經沒什麼興趣了,你沒見最近大王對她獻媚都未放在心上了?反而挑了那些比較清純一點的新進宮的舞姬承歡”悅兒瞥了一樣草兒,解釋著。
“更何況她也不是什麼安份的女人,能打發遠一點對大家都好!”悅兒冷笑著,那個女人已經在大王面前有意無意的拆自己的臺,就算大王不喜歡她,可萬一不小心說了什麼,引起大王懷疑,那她就要大費功夫了,再說那個女人的心思早就不在這裡了,看那笑意啊,擋都擋不住……
她正好順水推舟,至於成與不成都不打緊,成了更好,反正這個女人身上有她下的藥,正好讓他也嚐嚐……“那……”
“傾宮這邊不用擔心,上次趙梁不是送了一批女孩進宮麼,個個長得花樣絕色,還全都未經雕琢,這樣青澀的女孩,可不是一般的吸引人!”悅兒揚起一抹淺笑,不能怪她狠心,那些女孩被抓進宮,只會是這個下場……悅兒輕嘆一聲,強壓下心底的那份漣漪。
“主子打算安排人侍寢了?”草兒挑眉,心底雖然有些不忍,可那都是她們的命,被抓緊王宮,就算她不這麼做,那些女孩也不會有好下場,至少這樣,主子還能讓她們免受些苦,對於那些清風高節,願意受苦,又誓死不從的人,主子還能想法子保住她們的清白……“不需要安排,她們不是都在傾宮做事麼?就請大王來花園賞花好了!”
“給她們挑些華麗的衣服!”交代好事情,悅兒又一個人發呆……
“主子”草兒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還一臉沉重!
“出了什麼事?”悅兒疑惑,又看向她身後一直低著頭的女孩。
草兒走上前,在悅兒耳邊一陣嘀咕,悅兒聽著臉色沉了沉,閃過一絲無奈,嘆息。
“你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人!”悅兒小聲吩咐。草兒點頭答應著。直到草兒關上門,悅兒才看向女孩。
“抬起頭來!”悅兒聲音輕輕的,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女孩抬起頭來,眼中帶著一絲倔強,兩手低垂著,臉上還有幾道紅印,像是被打的。
“被打的!”悅兒走到女孩身前,手指輕輕的劃過那些傷痕,笑得一臉詭異,女孩冷哼一聲別過頭不理悅兒,她可知道這個女人是那些打她的侍女的主子……
“脾氣還很倔,”悅兒笑笑不在意,縮回手“聽說你不願意做大王的女人!”
“你這個妖女!你會不得好死的!”女孩厭惡的瞪大眼睛,嫌棄的看著悅兒,恨不得將悅兒一塊塊的撕成碎片。
“不得好死嗎?從來這兒開始,就沒機會能活著出去!”悅兒苦笑著,渾身散發出濃濃的悲哀。
“何必假惺惺的!”女孩倔強的仰起頭,不削的冷哼。
“假惺惺?”悅兒輕笑“難不成到了這,你覺得自己還能好好的出去!”
“用不著你管!”女孩瞪大眼睛,一臉氣憤,大概是大戶人家的孩子,還是因為被強行抓進來,心裡不服得很。
“本來我也不想管你的,不過你既然是我傾宮的人!長得又這麼標準,我當然要好好選選,送給大王品嚐了。”悅兒越說越得意,越說越興奮……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竟敢……”女孩說著又似乎想到什麼,猛地將嘴閉上,只拿眼狠狠的瞪著她。
悅兒看著那一張小臉氣得通紅,笑得越發開心了“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商國的人,對不對?”
女孩一臉詫異,還有一絲好奇。
“你想問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悅兒笑意更濃了。看著女孩下意識的點頭,又猛地嗔住,臉色異常難看,便笑得更歡了,真是個小丫頭。
“我不光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在商國的身份不低,是個公主!”悅兒試探性的問著,見女孩一臉震驚,就知道自己沒有猜測。
“你……你……”女孩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看鬼似得看向悅兒……
“怎麼,佩服我這個妖女了!”悅兒眨眨眼睛一臉壞笑。
“哼”女孩嘟著嘴,將頭撇向一邊不理她,不過那牴觸的情緒倒是好了很多,眼神時不時的瞟向悅兒,大概是想探究一下悅兒為什麼會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