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已經不在了,我不想拿著那份恩情困住他,他是個難得的人才,該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而不是跟在我身邊……”悅兒苦著臉,她如今是個沒有國,沒有家的人……不該把他綁在身邊的。
“我懂你的意思,不過你總得多給他些時間吧!時間會沖淡一切的!”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有些人將承諾看的比生命還重要,伊元知道悅兒心裡所想,也不勉強她,只希望時間能沖淡她心中的痛。
時間能沖淡一切嗎?悅兒咧嘴苦笑一下,重重的呼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痛。
等不到悅兒的回答,伊元只當她累了。“先休息會,晚些時候我帶你去見師傅!”伊元說完,將悅兒的頭按在自己懷裡,就那麼靜靜的躺在,晒晒太陽。
伊山眯著眼看看天空,沒什麼稀奇的啊,太陽照在身上懶洋洋的,可也不至於這麼享受吧。伊山暗自嘀咕著,可惜無論是伊元還是悅兒統統都閉著眼睛養神。
而伊風則緊皺著眉頭,時不時的掃向悅兒,似乎很困擾,很擔心。
起風了,伊元將悅兒帶回屋裡,和伊山、伊風一起用過飯便去了神醫的住處。
得到允許,四人一起走進屋裡,看到神醫正跟藥痴下棋,伊元下意識的皺眉,尋思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等會再來。
“喲,這是小悅兒吧!長得跟如兒挺像,看起來比如兒更水靈!”藥痴看出伊元的心思,挑釁的嚷嚷著,一臉得意,心裡哼哼著,還想躲著他,現在沒處躲了吧。
伊風嘴角直抽,暗道師叔啊,你能再裝得像一些嗎?明明見過悅兒的,弄得跟沒見過面似的,也不知道唬誰呢。
“見過師祖,師叔祖!”悅兒沒想太多,恭敬的行了一禮!
藥痴笑得花枝招展,模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乖乖乖的讚不絕口。
神醫則是一聲冷哼!看也不看悅兒一眼。
悅兒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正常,心裡納悶著,不明白師祖為何生氣。
“嘿嘿,小悅兒,來來來……到師叔祖這裡來,師叔祖問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師傅!”藥痴殷勤的招呼著悅兒,還笑得一臉神祕,對自己師兄那張臭臉恍如無物。
“換師傅?”悅兒有點哭笑不得,師傅是能說換就換的嗎!
“對啊,你看我怎麼樣,雖然上了點年紀,但年輕時也英俊,而且我比你那師傅有能力,我身份比他高,醫術比他好……”
“夠了!”伊元上前將悅兒拉回懷裡,都當他是死人麼,一個擺個臭臉,一個為老不尊。
“伊元啦,你真是傷師叔的心。師叔一顆心全是為了你啊……”藥痴被伊元一吼,頓時幽怨了,掏心掏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神醫踢回座位。
“我們藥谷是不會承認她的!”神醫冷著臉,說出的話讓悅兒臉色蒼白,再也維持不住笑容,身體微微晃動幾下,幸好有伊元扶著她,才沒有摔倒。
“她做了什麼?憑什麼不承認她!”伊元火了,原本以為師傅想法子救
了悅兒表示已經接納了她,沒想到……
“是啊,師傅!”伊山也不明白,悅兒長得那麼乖巧,師傅在嗎不喜歡呢,偏偏對那個惡魔一般的外孫女兒疼愛有加。
“閉嘴,”神醫冷眼掃過去,臭小子,連他也想造反了不成,敢頂撞他。
閉嘴就閉嘴,明明就沒道理嘛,師傅真是的……愛好還真特殊。
“哼”神醫冷哼一聲,冷冷的盯著伊元,臭小子……一點都不明白他的苦心,真是白疼他了。
“師傅”伊風也看向師傅,見他臉色很差,他也很疑惑,回谷的時候,他專門打聽過,知道師傅對悅兒關愛有加,常常在這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專門讓人為悅兒活絡肌肉,夜裡還專門派人守著,生怕悅兒身體出現異樣,另外還在悅兒身上用了很多好藥,有許多藥連他們都捨不得給的,如今怎麼像變了人似的。
“悅兒不知道做了什麼讓神醫前輩這麼生氣!神醫前輩不承認悅兒的身份,悅兒無話可說,多謝神醫前輩救命之恩!”悅兒咬咬嘴脣,別人都不待見她,她不會厚著臉皮求他們,只要師傅……
悅兒看向伊元,見他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滿臉疼惜,心裡便踏實了,這些人說的好聽點是師傅的師傅,她的師祖,說得難聽點,對她來說只是陌生人,犯不著為陌生人傷心。
想到這,悅兒的臉色便好起來,微笑著示意伊元別擔心。
“不必,你的命是伊元那臭小子救的,於我無關!”神醫臉色臭臭的,緊拽著棋子,強忍著,額頭青筋直冒,怒氣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如此便告辭了!”悅兒點點頭,行了禮,跟在伊元身邊。
“師傅,就算你再不待見悅兒,她也是如兒師姐的女兒,我的,弟子。”伊元停頓了一下,拉著悅兒頭也不回的離開。
“嘖嘖嘖……這小子真是彆扭啊!”藥痴一臉惆悵。復又摸摸自己的臉,這臉越來越不吸引人了。小丫頭都沒認真看他一眼。
“懶得管這臭小子!他愛幹什麼幹什麼!”神醫沒好氣的瞪著門口。這臭小子只會做讓人生氣的事。
之前求他救人的時候態度還和軟些,現在又恢復成老樣子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這個徒弟。這輩子才來嘔他。
“師傅,師弟也是緊張悅兒,那丫頭剛經歷那麼大的變故,現在好不容易好起來,伊元只希望能多一點人關心她,好讓她早點忘記過去!”伊風嘆著氣,為伊元和悅兒說著好話。看著那丫頭眉宇間淡淡的憂愁,他也心疼。
“哼,她能忘記過去?”神醫冷哼一聲,反問著,那神情完全是肯定悅兒不會忘記。
“還有你最好離那丫頭遠點,要不然可有苦頭吃了!”神醫不放心的又叮囑伊風,聽得伊風一頭黑線,怎麼在師傅眼裡,那悅兒怎麼就成了瘟疫似的,要叫人防備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伊風特地去了神醫的臥室。
此時的神醫正盯著一塊圓形的紫色玉佩發呆,連伊風走到身邊
,也沒發現。
“這是如兒姐姐的玉佩吧!”沉默了許久,直到神醫長嘆一口氣,將玉佩收進盒子裡時,伊風才出聲打斷。
神醫被嚇了一跳,看到是伊風,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情,又轉眼消失,接著便怒吼一聲“你怎麼進來的?”
伊風咂舌,趕緊退到一旁,委屈的辯解“我很用力敲過門了,沒聽到您說話,擔心您出事,所以……”伊風聳聳肩,顯得很無辜,他叫的那麼用力,師傅都沒聽到,看房裡亮堂堂的,他不也是擔心他嗎,誰讓師傅看玉佩看的那麼出神。
醫神輕哼一聲,掩飾臉上的尷尬神情,呵斥著,讓他以後不要在隨隨便便進他房間。
伊風答應了一句,又指著盒子裡的玉佩追問著“這是如兒姐姐的玉佩麼?”
神醫瞪了伊風一眼,又挫敗的嘆氣,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為什麼而來,也知道不告訴他,他是不會離開的,只好又拿出玉佩。輕柔的撫摸著,陷入惆悵的回憶裡。“這是如兒孃親的玉佩!”
“如兒的孃親是我的師妹,是我師傅,也就是你們師祖的女兒,和我一起長大,那時候的天兒調皮善良,經常跟著我和師傅出去問診,有一次路過明崗山,如兒的娘便遇到了她爹……如兒的爹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併周邊部落……如兒的娘在生如兒的時候,她爹遭圍困被殺,如兒的娘帶著侍女魚兒好不容易才逃回藥谷!因為月子裡逃亡,風餐露宿落下病根,如兒娘沒過兩年就過世了,這塊玉佩是她過世前交給我保管的,希望用來做如兒的嫁妝……她臨死前千叮嚀萬囑咐,希望如兒和她的子孫都不要和王族扯上關係……偏偏……”
神醫失落的嘆著氣,無奈的搖頭,沒有繼續,伊風還是明白了,偏偏如兒姐姐和她的女兒都扯上王族,而如兒姐姐和她的一個女兒還慘死在王宮中,怪不得師傅會生氣,對悅兒又疼愛又怨恨!
“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些都不是悅兒的錯啊!”伊風實時的為悅兒辯解著,他覺得悅兒過得太苦,如果能多一個人對悅兒好,悅兒心中的痛也許就會少一分,尤其是師傅的疼愛對悅兒來說顯得更加珍貴!
神醫嘆著氣,伊風說的,他何嘗不明白,可是一看到悅兒那張臉,他就想到甜甜,想到如兒,心裡就不平靜,怎麼都做不到和顏悅色,再加上長老們的預言,他這心也是揪成一團亂得很。
“師傅,你這是何苦”伊風洩氣的耷拉著頭,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師傅,師傅總是他們師兄弟固執,他怎麼就沒發現其實他自己更固執呢。
“好了,你別那麼多廢話了,以後別為了那丫頭的事來折騰我,你們想幹嘛就幹嘛吧!有事沒事都別來找我!”神醫沉默了一會,又賭氣似得將玉佩丟進盒子裡藏在床底,冷哼著,不由分說的將伊風趕出屋子。
伊風在門外敲打了半天,神醫都不理他,伊風沒辦法,不過好歹知道了師傅為什麼那麼矛盾,心裡也有了主意,想著找個時間告訴伊元和悅兒,讓他們可以放寬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