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給你,謝謝你!”雷看著悅兒,沉默了一會,然後取下脖子上的一塊月牙形的玉片,順手掛在悅兒的脖子上,隨後選了條路匆匆離開。
悅兒低頭看了看玉片,黑乎乎的,有點涼,上面刻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悅兒正想問他這是什麼,卻只看到他離去的背影。
“喂,喂……”悅兒大喊幾聲,不見雷停下來,悅兒氣惱的嘟著嘴,踢著腳下的小石子發洩不滿。
“悅兒”伊元嘆嘆氣,走就走了嘛,有什麼好生氣的,萍水相逢的一個人。
悅兒癟癟嘴,沒心情理人。
心裡有幾分失落,有些沮喪。
“悅兒,”伊元蹲下身子,讓悅兒看著自己,柔聲的勸說“咱們救他只是巧合,他是什麼人,咱們根本不瞭解,而且他被人追殺,萬一我們和他在一起,遇到了怎麼辦。而且你的身份容易被別人利用去威脅你父親,如果你出了什麼事,你讓師傅在哪找個人賠給你父親,更何況咱們此行的目的可是為你治病的,你也不想耽誤治病吧,難道你不想早點回去?”
“可是他”悅兒也覺得師傅說的有道理,可是那個人看起來很孤單,而且還受了傷,最主要的是她的病人耶。
“放心吧,他的傷沒大礙了!”伊元輕笑著,心底一次又一次的後悔,不應該給悅兒灌輸那麼多藥谷的規矩,而且那個人的傷已經治的差不多了,再說他看起來也不像是短命的人,山裡那麼寬都能被他們遇到,還能治好傷,那那麼容易死啊!伊元在心裡冷哼。
悅兒本來就是心軟的人,之前只是氣不過那人對自己的態度,又擔心他的傷勢,浪費自己採藥的心思。如今聽師傅這麼說,那就打消了顧慮。
“師傅,我們接下來往哪走啊?”悅兒四處看了看,不知道該往哪走,所幸懶得動腦子,直接問師傅。
“恩,往這邊吧,找個有人的地方問問!”伊元也沒到過這邊,之前從山上下來不是這樣的,現在走錯了路線,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咯。
不過,伊元看了看悅兒的樣子,在山上的時候悅兒臉上的藥汁早被洗掉了,因為在山裡也就由著她,現在到了有人的地方,還是應該要遮蓋一下。
於是為悅兒從新在臉上塗上藥汁,隨便把頭髮蓄上,做男孩打扮。
“恩,把之前的女兒裝都收起來,以後就這個打扮了!方便上路。”伊元非常滿意自己的做法,悅兒也不在意,只要方便就好。
走了將近一天的路,才終於遇到人家。一座茅草搭建的房子,伊元敲敲門,一位年邁的老漢走出來。
“老人家,請問一下這兒是什麼地方?”伊元打量了老人一番,和顏悅色的詢問道。
老人家也打量著悅兒兩人,又朝外看了看,沒發現有其他人才將兩人請進屋裡。伊元坐在草墊子上,悅兒站在伊元身旁,打量著。房子很簡陋,空空蕩蕩的,除了一些野菜,麻布,什麼都沒有。
“我們這兒屬於高密城!”給悅兒和伊元各自倒了盅水,老人才坐在伊元對面。
居然走到高密城來了,伊元有幾分錯愕,怪不得差了那麼遠。
“這裡是高密的邊緣,從這往南走,大概三天的路程就能看到高密城了!”大概很少看到外來人,老人家顯得十分高興。
“那老人家,你有沒有聽過雪山之巔怎麼走?”悅兒見師傅半天也沒問重點,便搶著問到。
“雪山之巔?”老人想了想,搖了搖頭,一臉疑
惑“你們只有到高密城再問問了。”
因為天色已晚,悅兒和伊元便在老人家裡咋住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往高密城進發。
高密城。
“師傅,這兒好熱鬧哦,比我們國度那熱鬧!”看著人來人往,悅兒興奮了,有多久沒有見到這麼多的人了,不過……
“師傅,這兒怎麼只有男子,沒有女子呢?”從城門口進來,走了多久了,除了些老婦之外,愣是沒有見到年輕女子,好生奇怪。
“小公子不是本地人吧!”一聽悅兒的話,一個賣東西的大嬸便笑問到。看到悅兒直點頭才嘆息到。
“不是我們這沒年輕女子,我們這兒的年輕女子從來不敢出門!”老婦人左右打量了一番,低聲解釋。說完還惶恐的看看四周,再不肯多說一句話。
悅兒滿臉疑惑,這是什麼情況,不敢出門?悅兒拉拉夫人的衣袖,示意她解釋解釋。
“哎,不可說,不可說啊!會……”婦人一臉惶恐,用手在脖子上輕輕比劃比劃。
“師傅,你知道為什麼麼?”拿上東西,悅兒小聲的詢問。看師傅剛才聽完婦人的話冷哼著,一臉諷刺,看到老婦人嚇得趕緊離開,那師傅肯定知道。
“以後有機會師傅在告訴你!”伊元臉色臭臭的。這種骯髒的事情不想要悅兒知道,她被保護的很好,他父親都不曾讓她知道的事,他也覺得沒必要讓她知道。
只是,這當權者越來越荒**無道了,連這麼偏遠的地方都不能倖免。
伊元想著挺無奈的。
悅兒皺著眉頭,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到師傅那黑黑的臉色放棄了,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打聽打聽為什麼。
“師傅,這裡就是雪山之巔了麼?”山腳下,悅兒仰著頭,看著那高山。可不是高山麼,悅兒仰起頭都看不到山頂,只能看到白皚皚的一片矗立在雲層之中……
伊元點點頭,長長的呼了口氣,終於到了,“我們休息一晚,明天爬山,悅兒得揹著小鳳(悅兒給那顆蛋起的名字),師傅要拿行李和乾糧,雪山上很冷,也沒有東西可吃!咱們得多備一些才行!”
“師傅放心吧!”悅兒拍著胸口保證到,心裡小聲嘀咕著,其實她可以做很多事的,師傅老是把她當小孩。
第二天一早,伊元便將小鳳用布包裹了幾層,然後綁在悅兒背上,用他的話說,如果悅兒不小心摔倒,也不會把小鳳摔壞,悅兒聽到這些很想說,如果她摔倒了,幾件衣服能怎麼保護小鳳。
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她怕自己一說,然後師傅就不讓自己幫忙了,再辛苦也自己撐著。
伊元將吃的食物綁好背在背上,將衣服包好跨在手上,另一手拉著悅兒往雪山爬。
天黑時,伊元找了個避風口的地方休息。從包裡拿出一件虎皮做的衣服給悅兒穿上。
“越往山上走天氣會越冷,再走一天就能看到雪了!”伊元看著悅兒不停的哈著氣,在火堆旁熱著手,提醒她。
看著悅兒小臉凍得通紅通紅的,伊元走上前,將悅兒抱在懷裡,為悅兒輸送著內力抵禦寒冷。
悅兒笑眯眯的躲在伊元懷裡取暖,順便也將小鳳放在火堆旁烤火……
讓伊元失笑連連,連忙拿開小鳳,免得被悅兒烤熟了。
舒服的休息了一晚,再次踏上旅途,還不到一天的路程就看見星星點點的雪,夾雜在枯草中,山下還綠油油的一片,到了這裡基本上沒有植物,只剩
下光禿禿的山,偶爾能看到些雜草。
伊元將悅兒的鞋連同小腿用羊皮包裹起來,在鞋底橫著綁了些小木棍,木棍上弄得凹凸不平的,所以當悅兒剛站起來時,整個人搖搖晃晃,幸虧伊元有先見之明提前扶著她才沒被摔倒。
悅兒哭喪著臉“師父,你確定有這個東西是為了防止滑倒,而不是讓我摔跤的麼?”
伊元沒好氣的拍拍悅兒的手,“悅兒覺得師傅是那麼無聊的人麼,山上雪地很滑,不這樣弄根本走不上去,你看師傅不也一樣要綁!”
悅兒癟癟嘴,好吧,師傅來過幾次,有經驗,不過她確實很懷疑可行信。
就這樣,在悅兒的滿心懷疑下,伊元拉著悅兒一步幾晃的開始了雪地之行。
“呵呵……嘎吱嘎吱……”艱難的走過那段薄雪區,悅兒樂了,一腳下去,傳來嘎吱聲,悅兒便學著重複,看著一串一串的腳印,悅兒覺得很有成就感。
“悅兒,別鬧,現在雪還淺!要儲存體力!”伊元苦笑不得,這丫頭真是太貪玩了。
悅兒聞言,看看腳下已經沒到小腿的雪,有點無語了,這個還叫淺啊?那深應該是什麼樣子的,不會是到大腿,到腰,到脖子,不會把人掩蓋了吧!一想到這,悅兒就忍不住哆嗦,太恐怖了。
伊元好笑的看著悅兒由喜變白的臉色,就知道這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了,不過他不打算告訴她現在的雪但是軟,不像山上,雪雖厚,卻硬,不容易陷下去,反而容易滑倒。
這丫頭總要被嚇嚇才會收斂,從踏上雪地開始,就聽她小嘴不停的嘎吱嘎吱,前後擺動著小手,大搖大擺的,她不累,他看著都累,原來以為樂兒那丫頭愛鬧騰,悅兒文靜,搞了半天悅兒也愛鬧騰,之前只是身體不好,加上樂兒一直就喜歡鬧騰,沒留意,如今單獨相處,這孩子只要身體好點,就時不時的就折騰一會。現在一想到她病好後的模樣,伊元就忍不住頭痛。
“師傅,還要走啊?”許是沒新鮮感了,到處白茫茫的一片,也沒可看的了,許是走累了,玩累了,悅兒想休息了,不過這到處白茫茫的,怎麼休息啊,悅兒心裡發愁,把希望寄託在師傅身上。
“讓你別鬧,偏偏不信,現在累了吧!”伊元攬著悅兒的腰,將悅兒抱起來,讓她靠著自己休息。雖然責備心裡確是高興的,這比他預計的情況好很多了,原以為悅兒在薄雪區就會走不動了,畢竟那處腳容易陷下去。
“累了,就靠在師傅身上休息一會,”伊元心疼著,如果有辦法他也不想帶悅兒來受罪!真的是受罪啊,他之前上去都累的虛脫,更別說這丫頭從小嬌生慣養。那吃過什麼苦,這次出門倒是吃了不少了,還遇到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師傅不累麼?”悅兒真是累了,軟綿綿的靠在伊元身上,眼睛微微閉著,聲音細細的,如果可以,她真是連話都不想說的。
“師傅有武功傍身,沒事的!你休息會!”伊元望望天色,趕緊用布袋將悅兒綁在胸前,運氣飛快的往前衝去。
師傅走了多久悅兒不知道,她早趴在伊元懷裡睡著了,當她醒過來時,發現他們早到了一間石屋裡,半間屋子嵌在雪地裡,悅兒被伊元抱在懷裡,身上裹著厚厚的皮衣,頭上還被包了一層,只露出一張小臉,身邊的墊子上放著個布袋,裡面一顆珠子正發著淡藍色的光,把石屋照得亮堂堂的。
悅兒一動,伊元就醒了,看了看悅兒的臉色,把了脈,又餵了悅兒吃了顆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