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兩位,他日有需要,拿著這塊玉佩到漢中郡離家巷找叫馬家藥鋪,自會有人幫助你們!”站在最前面的人說完,抱抱拳頭,消失在山野之中。
伊風等他們離開之後,將伊武叫進來!
伊武趕著幾匹馬車,優哉遊哉的走進來,走到坑邊,解開馬車的車廂,將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坑裡。
那散發著臭氣,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讓人看著一陣陣噁心。
等倒完馬車上的屍體,伊風又運功將之前的坑掩埋起來。
然後和悅兒等人一起離開。
當晚,大量官兵湧進藥谷村,利用雄黃將蛇驅趕離開之後,官兵又在藥谷村駐紮了將近半個月,沒能找到希望中的東西,一氣之下,火燒了整個藥谷村。
而伊風和悅兒在附近逗留了一天,確定他們沒有發現破綻,才啟程回莊園。
“虧了你們能找到這麼多屍體!”從藥谷村出來都幾天了,悅兒對著食物還泛噁心,心裡沒來由的對他們一陣埋怨。
“那當然,我們這一路之上,可沒少撬新墳!”伊武有幾分得意,這次他可是功臣。
“你離我遠點!”伊武的話剛說完,草兒立馬從他身邊跳開,躲在悅兒身後,不停的用絲絹擦手,生怕粘上不好的東西。
伊武一臉黑線,至於這麼嫌棄他嘛,他可是功臣。
“媳婦,我身上什麼味道,什麼髒東西都沒有?”伊武委屈著討好草兒!
“你等會到了下個鎮的客棧,好好的清洗清洗!用這種草藥清洗清洗……”草兒才不聽他解釋,一想到他去拔過人家的墳地,還去抱過死人,還是快腐爛的死人,她就一陣陣惡寒,雞皮疙瘩起了又起。
於是可憐的伊武在自家媳婦的叮囑下,泡了無數次的藥水澡才得以解脫。
而悅兒和伊風的關係也和順了許多,偶爾也會談論談論今後的打算……
可是事實不如人意啊,在北地縣,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伊武剛走進客棧,一道熱情的聲音響起,“風兄,這麼巧,你怎麼也在這?”
“李兄,你也在這,之前派人請你來府上一敘,可僕人說你離開了,沒想到在這遇到!”知道悅兒和伊風不喜歡陌生人,伊武打著哈哈應酬著。
“是啊,前些日子,朋友傳信來說這邊有個名醫,我就趕來了,也沒來得及和你們告別!不要見怪!”李劍客一臉遺憾,眼眸中帶著淡淡的歉意。
“沒事,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伊武輕笑著寒暄。
“風兄,難得遇上,我們兄弟喝一杯,正好也給你介紹一個朋友,才認識的!”李劍客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他那個朋友一起上前。
伊武原本還說不用了,可看到那人的面孔,伊武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而草兒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悅兒驚訝的張大嘴,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伊風更是像被雷劈了似得一臉蒼白。
“伊……伊元……”伊武震驚了許久之後才找回聲音。
“你們原來認識啊!”李劍客張張嘴,似乎沒想到他們見到這個人時會有這麼大反映。
“你真的是伊元!”伊武不敢相信,那個死了千年的人會突然站在眼前,可是眼前這個人無論是身形還要樣貌都和他印象中的伊元一模一樣!
“在下確實叫伊元,敢問兄臺貴姓?”白衣人拱拱手,行了個江湖禮。
“伊元,你……你真的是
伊元!”悅兒踉蹌的走上前來,雙手握著白衣人的手臂哭訴著。
“我是伊元,敢問姑娘是……”白衣人皺皺眉頭,一臉疑惑樣!
“伊元,伊元,我是悅兒,我是悅兒,你終於活過來了,你終於活過來了!”悅兒嚎啕大哭著,緊緊的抱著白衣人不撒手!
而伊風在悅兒奮力的抱著那白衣人之時絕望的閉上眼,踉蹌而去。
“大哥!”伊武一陣擔心,草兒搶先奔出去,示意伊武看著悅兒……
悅兒哭了許久,才停下眼淚,拉著伊元不停的詢問,“你怎麼活過來的,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姑娘,你先放開伊兄!有什麼事到屋裡再說!”李劍客見伊風離開了,尷尬的咳嗽一聲,實時的出聲勸說著。
“是啊,悅兒,這裡人來人往的,讓人看了笑話,有什麼事到屋裡說吧!”回過神來的伊武,也低聲在悅兒耳邊勸說著。
悅兒看到周圍有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面上一陣尷尬,拉著白衣人的手走進客房……
“姑娘,抱歉,我醒過來之後,只記得自己是誰,其他的都忘掉了!”白衣人一臉無辜,眼中帶著淡淡的心疼!
“忘記了?連我也不記得了嗎?”悅兒眼淚不停的流著,心底更痛了!
白衣人搖搖頭。
“沒關係,以後,以後一定會想起來的!”悅兒搽搽眼淚,笑得一臉開懷,緊緊的依偎在白衣人身邊,生怕他會離開一樣!
伊風遠遠的看到悅兒笑得像個孩子的模樣,心裡一陣發酸,這麼多年,不管他多麼努力,都沒能讓她開懷大笑過,而現在僅僅是一個長得像伊元的人卻能讓她如此開心……他都不知道該為悅兒高興還是該為自己傷悲!
“伊元公子,歡迎你回來,這次就一起回莊園吧!”草兒僵著臉表示著她的友好。
白衣人含笑著,有些遲疑。
“伊元,一起去吧,那是伊風的莊園!在哪你會得到最好的照顧!”悅兒搖著白衣人的手撒嬌。
說起伊風,悅兒這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的問到,“伊武,伊風呢?”
伊武橫了悅兒一眼,暗惱著,現在才發現師兄不在,真是沒良心。伊武已經從初見白衣人的震驚中清醒過來,防備的看著白衣人,伊元師兄死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可能復活,別說其他人做不到,就算是悅兒自己,也不可能辦到,這人和師兄長的如此之像,都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而為?如果是巧合還好辦,當他知道悅兒將他當成莫個人的替身,應該就會自己離開了,畢竟這個世界上沒人願意當別人的替身!如果是刻意而為,那就麻煩了,他們都不知道這人是誰,有什麼目的,怎麼會知道悅兒和伊元之間的事情!
“主子,他說想靜靜,一個人離開了,我沒追上!”草兒無奈的回答。
悅兒身體明顯僵了僵,下意識的往外走了一步,想去將伊風追回來,可就在這時,那個一臉淡然模樣的白衣人輕輕的拍了拍悅兒的手,拉回她的注意力,“既然悅兒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太好了!”悅兒一陣歡呼,剛剛那點心酸登時煙消雲散。
整個晚上,悅兒都纏著白衣人,不放開他的手,生怕‘伊元’會消失不見。
直到晚上睡覺,草兒死活不讓悅兒跟在伊元身邊,而伊武也再三保證會看著他,保證悅兒明天能見到她,而‘伊元’也保證不離開之後,悅兒才勉強答應
。
整個晚上,悅兒都處在興奮中,連睡覺都能笑出聲來。
而草兒生怕悅兒去找那個人,一直看著悅兒不敢入睡。
而伊武的房間,伊武一邊漫不經心的喝著茶,一邊和‘伊元’閒聊著。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在什麼地方醒來的?”
‘伊元’輕笑著,似乎沒看出伊武的真實意圖。“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也想不起之前的事,後來迷迷糊糊就遇到個砍柴的大叔……後來在陳縣的山道上,救了一個富商,就跟著他們到了這裡!”‘伊元’回答的模凌兩可,聽得伊武直皺眉頭。
第二天,伊武沒等伊風,直接帶著悅兒、草兒回了莊園。
“伊元,你看這花,好不好看……”
“伊元,你嚐嚐這個,這個好好吃哦……”
“伊元,你再把我推高點……”
“伊元……”
……
每天,在莊園裡都會上演這樣的畫面,讓人看著嫉妒又礙眼。
而伊武總是天天天明就來悅兒的房間,藉口見草兒,天天守著這,誓死不讓悅兒和‘伊元’單獨相處。而悅兒似乎也沉浸在歡樂中,對伊武視而不見!
‘伊元’似乎接受了悅兒的身份,最近這幾日,笑容真誠了許多,也會時不時和悅兒聊上幾句,偶爾也會給悅兒夾夾菜,而悅兒為此歡呼一整天。
“悅兒,要不咱們離開吧!”又一天,伊元陪著悅兒在花園中賞花,向悅兒提議到。
“為什麼?這兒不是挺好的嗎?”悅兒下意識的反問。
“這裡總歸不是咱們的地方?你看那些下人的眼神,我真不習慣!”‘伊元’皺著眉頭,掃向一旁的僕人,那些僕人名義上是打理雜草,可是那眼神總是關注著他們,讓人向忽視都難。
“離開?回藥谷嗎?”悅兒皺眉,不知道為什麼提到回藥谷,悅兒的心裡總有些排斥,按理說她在藥谷生活了那麼多年,應該更想回去才對!可是聽到他提議,悅兒下意識的不願意!
“可以啊,咱們就回藥谷,那畢竟是我們之前住過的地方,說不定在熟悉的環境下,我能想起之前的事也說不一定!”‘伊元’眼睛一亮,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很好。不過看到悅兒猶豫的樣子,‘伊元’又笑道,“當然,要是你不喜歡,我們可以另外找個地方住下來!在哪裡都一樣!”
“你相信我說的話了?”悅兒眼眶紅紅的,還在為之前伊元不記得自己的事而傷心。
“其實,我早就相信你的話了,當天見到你,我就覺得對你有莫名的熟悉感,現在想來,雖然忘記了過去,可是潛意識裡面,對你還是有印象的。”
‘伊元’笑著,揉揉悅兒的頭髮,安慰她!
“伊元!”悅兒哽咽著,又撲進伊元懷裡嗚咽起來。
“傻丫頭,你要是想住下,就住下吧,我不在意的!”‘伊元’一臉寵溺,似乎對這事一點也不在意,只是眉眼中淡淡的不悅卻出賣了他的心思!如果此時悅兒看到他的眼睛就會知道這個人不是他印象中的那個人,而是靠近她的毒蛇,可惜悅兒沒看到,還獨自沉浸在喜悅之中。
“伊元,你對我真好,你放心吧,等伊風回來,我們就搬走!”悅兒埋在‘伊元’懷裡,悶聲回答,‘伊元’滿意的勾勾嘴角,輕輕的拍著悅兒的後背。
站在‘伊元’身後的草兒,聽了他們的話,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