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悅兒眼神更冷了,毫不掩飾的諷刺的笑著。
打量了秋兒一眼,悅兒將手中的一個小布包扔到秋兒面前,聲音變得狠戾起來,“秋兒,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也沒興趣知道你的主人是誰,你對我做過什麼,相信我不說,你也知道,看在這些年你也算盡心盡力服侍我的份上,現在只有兩條路給你走,要麼就離開王宮,你可以隱居在民間,相信以你的能力,要生存下去也並非難事,要麼就只有死路一條!要生要死隨你選擇!”
一見到這包裹,秋兒徹底傻眼了,不停的顫抖著,想求饒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這些年她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夫人身邊,只是偶爾傳訊息出去,可是前幾天,主子傳來訊息,要她把這包毒藥放在夫人的飲食裡。
這幾日她一直很猶豫,想到主子對她的恩情,她幾次三番想要下手,可是想到夫人對她的好,她又猶豫了……左思右想,秋兒打算過段時間問問主子原因,沒想到這事會被夫人發現。
在宮裡謀害主子唯有死路一條,可夫人還給她一條生路,秋兒覺得無比羞愧,可是她卻不敢出宮,因為她曾經答應過主子,這條命是主子的,沒有主子的命令,她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宮裡。
秋兒抬起頭,無聲的哀求著,求悅兒讓她留在宮裡。可是悅兒卻沒有給她希望,冷冷的吩咐著“你不用多說了,這些年我也不曾虧待過你,看你在我身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想你葬身在這深宮之中,你收拾一下,離開吧!”
悅兒態度異常堅決,不留半點情面,秋兒臉色蒼白,呆呆在看著悅兒,張張嘴,無聲的叫了句夫人,見悅兒的態度沒有絲毫軟化,秋兒把心一橫,猛的撞向玉璧,卻在半道被悅兒攔了下來……
“有勇氣死,沒勇氣活著麼?”悅兒笑得一臉諷刺!將手中的藥丸塞進秋兒的嘴裡,告訴她“好好活著吧,將今天晚上的事告訴你家主子,他應該會饒你一命……”
聽完這句話,秋兒就陷入昏迷之中……
當草兒回來時就發現秋兒暈倒在瑤臺之上,草兒疑惑的看向悅兒,詢問著悅兒如何處置。
悅兒無奈的輕嘆一聲,吩咐草兒“讓人把她送出宮吧!”沉默了一會,悅兒又補充到“在她身上放些值錢的東西,找兩個人跟著她……”
草兒應聲而去。
等她安排好所有事情回到瑤臺時,悅兒正在詢問豔夫人戰事情況“打聽到什麼訊息?”
豔夫人滿臉愁容的告訴悅兒“據說夏炎不知從哪找來一群高手,武功奇高,為首的人帶著一張面具,而且有柄奇怪的劍傍身,劍過之處,無一活口,而且……”豔兒說道這,渾身哆嗦了一下,似乎想到什麼可怕的事。
“而且什麼?”悅兒急了,沉著臉追問著。。“而且那劍吸人血……凡是被它傷到的人,最後都會血盡而亡……”豔兒說完,臉色蒼白著,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
悅兒被豔夫人的話驚得連連後退幾步,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話不停迴響著,那就是劍會吸血,她還記得,當年騰莫的那柄劍就是劍身發黑,會吸人血。
想來夏炎手下的那位副將應該就是騰莫了,她原以為騰莫只是暫居夏炎王府,沒想到他卻做了夏炎的走狗,甚至還主動為他征戰沙場!真是妄為騰氏子孫。
悅兒越想越憤怒,匆
匆將豔夫人打發離開,又遣退侍女及侍衛,等著某人的到來……
子夜剛過,伊元如約而至,見悅兒纖細的背影默默的矗立在窗前,伊元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
知道她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伊元走到悅兒身後輕咳一聲,告訴悅兒他到了。
悅兒收回心神,深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吩咐伊元“去宮外找凡根,讓他去一趟山谷,讓小白和麒麟去商國,為商國盡一份力,我希望這場戰爭能早點結束……”
悅兒聲音冰冷,眼神無比堅定。
剛剛她反覆思索過,騰莫有魔劍在手,當年的伊元都不是他的對手,那麼那些普通計程車兵肯定沒有招架之力,如果不能打敗他,商國一定會失敗,那麼即便是夏炎他們受盡毒藥的折磨而亡,也沒能達到她的目的,而現在她還不能離開王宮,只好讓麒麟前去,騰莫知道麒麟的厲害,肯定不會硬碰,而據她瞭解的夏炎也一定會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逃命,到時候回到王城,她就能親手對付這兩個魔鬼,以慰父王、樂兒和所有族人的在天之靈。
伊元聽了悅兒的交代答應著,看著悅兒那孤寂的背影,眼神閃了閃,欲言又止,心底莫名的煩躁起來。
不知何時,悅兒已經回過身來,看到伊元矗立在原處,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便問他“還有事麼?”事情已經交代完了,為什麼還不離開。
伊元被悅兒的聲音打斷思緒,回過神來,輕噓了口氣,咬咬牙,鼓足勇氣問悅兒“那,你,什麼時候離開?”
這話夏炎出征的時候,他就想問她的,因為以他對伊風的瞭解,知道他肯定會去刺殺夏炎,夏炎極有可能會死在戰場上,到時候悅兒就沒仇可報了,可是後來他得到訊息,知道伊風被騰莫重傷,就一直將心思藏在心底,這次悅兒決定讓麒麟前去,想必是要將夏炎一舉殲滅,所以他才會問出口。
原本以為悅兒會告訴他一個大概的時間,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等來的卻是悅兒自嘲的笑容。
掩下心中思緒,悅兒輕嘆著氣,告訴伊元“我還不急”,她會等著仇人們一個個都得到應有的懲罰,她才會離開,真正的離開。
“不急?”伊元的態度有些生硬,質問著悅兒“有麒麟幫忙,夏國離滅亡已經不遠了,現在老百姓知道商履帶兵反夏,都在積極響應,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聽到伊元這話,悅兒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冷冷的呵斥“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來插手,別忘了……”
“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是你已經習慣了這樣奢華的生活,不願意離……”開字還沒說出口,悅兒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伊元蒙著面紗的臉上……悅兒胸口不停的起伏著,臉色也不知道是因為怒氣還是伊元的話而變得煞白……
悅兒的一巴掌不止打斷了伊元的話,也讓伊元恢復理智,看著悅兒那蒼白的臉色,伊元在心中不停的咒罵自己,怎麼就口沒遮攔的說出這些混賬話來,悅兒在宮裡已經捱得很幸苦了,他居然還這麼說她,悅兒心裡得多難受。
伊元心中無比後悔剛剛的話,可是一想到悅兒在夏王面前虛與委蛇,看著夏王對她不軌動作的時候,他的心就想刀割似的,每天他都不停的告訴自己,這些只是悅兒復仇的一部分而已……他拼命
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忍耐,天知道這些年他過得有多辛苦,每次忍受不住了,他便去伊風的藥鋪喝酒,靠著酒精才能讓自己撐到現在。
現在夏國已經搖搖欲墜,夏炎和夏桀也已經命不久矣,悅兒還說不是時候,他才會一時氣憤失了分寸,說了這些混賬話,現在恢復理智,伊元壓抑著滿心苦澀向悅兒道歉。希望悅兒能原諒他的無心之失。
悅兒沒有接受伊元的道歉,只是閉著眼,雙手緊握成拳放在兩側,強壓下心痛,顫抖著聲音艱難的說著“你,下去吧,以後不用呆在宮裡了!”
伊元沉痛的閉上眼,果然他說的話傷到了悅兒,他知道悅兒過的很辛苦,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帶悅兒離開這片凡塵,可是不行啊!
伊元失望的望了悅兒一眼,邁著深重的腳步往殿外走去,剛到門口,伊元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悅兒“你難到真放得下伊元……”
一聽到伊元的名字,悅兒腦中轟的一聲,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伊元一個閃身飛到悅兒身邊,將她扶起來,關切的問到“你還好吧!”
“沒事,你可以走了!”悅兒臉是瞬間恢復冷清,推開伊元,一副據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
伊元心一痛,無比沉重的告訴悅兒“你只是一個女人,有權利脆弱,不要把什麼都放在心裡,這樣你身邊的人也會難受……還有,愛你的人無論多久都會等你,至少你應該給彼此一個機會……”伊元說完,不等悅兒回答,便閃身離開寢宮。
悅兒呆愣片刻,猛地過神來,對著窗外消失的背影焦急的問到“什麼意思?喂,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可是伊元沒能等到她的話就已經離開了……
悅兒頹廢的坐在地上,心中滿滿的全是痛苦,眼睛乾澀脹痛,都沒有眼淚滋潤,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連哭都做不到了,悅兒苦笑著,望著漆黑的夜空,一夜無眠……
戰事依舊焦灼著,夏炎憑藉著面具人手中的劍,可謂是所向披靡,商國的軍隊被打的節節敗退……
戰報一個個被傳進王宮,把夏王樂得找不到北……每天和舞姬們嬉戲歌舞……豔夫人和悅兒也在焦慮中強顏歡笑這種狀況持續了大半個月……半個月後的某天,悅兒正和豔夫人、舞姬們正陪著大王玩樂,侍衛慌慌張張跑進來……沒來得及給大王行禮,便嚷嚷著“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大王一聽這話,頓時怒了,沉重臉呵斥“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這些侍衛從哪挑選的,這種人怎麼能留在宮裡,簡直有辱國體。
侍衛見大王臉色不對,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大王恕罪,大王恕罪……”
“起來吧!發生了什麼事?”夏王最近心情不錯,暫時也不和這個小奴才一般見識。
“大,大王,剛剛傳來戰報,說是……說是……”
“說什麼了?”夏王怒呵著,一個杯子扔出去,侍衛的額頭頓時鮮血淋淋……
侍衛嚇得,不敢遲疑,倒豆子似得告訴夏王“戰報說,商國軍隊有神獸相助,大王子手下的奇兵死傷大半……二王子、三王子、四王子、柒王子他們沒來得及撤退,都已經……已經……死、死了,五王子也失蹤了,來報的人說只怕也凶多吉少了?”
侍衛戰戰兢兢的回答完,將頭埋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