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多禮了,快給大王子看看……”將神醫帶到大王子身邊……夏王打斷伊風的話,命令著……
伊風搖搖晃晃的走上前來,仔細給大王子檢查以後,又是敷藥,又是包紮……一番忙碌之後,才向大王稟告“大王子並未傷及要害……只是失血過多,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夏王聞言,明顯鬆了口氣,放鬆下來,夏王才想起悅兒也受傷了,連忙吩咐伊風趕緊給悅兒看看手臂。
伊風不知道悅兒受傷了,猛然聽到,手一頓,差點撒掉手中的藥箱,眼底劃過一抹怒意,又強壓下去,恭敬的跪坐在悅兒身邊……
沉著臉仔細為悅兒檢查了一番,又替悅兒上了些止血的藥之後,才回稟著“夫人的傷口不是很深,就是失血過多,這些日子不要沾水,不要劇烈運動,還有要多休息就好了!”
“小人現在回去給夫人和王子抓藥,煩勞大人派幾人跟小人去取藥……”
夏王聽完伊風的話,放心下來,便安排了秋兒和夏炎的小侍送伊風回去……又派人將夏炎送回他的寢宮……
處理完一切,才柔聲吩咐著“美人也先回宮吧!剛剛醫師說你需要多休息!”
悅兒點點頭,答應著,在醜奴和杏兒攙扶下往寢宮走去。一路之上,悅兒一邊敷衍著和夏王豔夫人說話,一邊納悶的回想著,總覺得伊風剛剛的眼神夾雜著濃濃的怒火,連給她敷藥都控制不住力度,讓她忍不住擔憂,不知道什麼事讓他那麼生氣,心裡尋思著,等過了今晚,讓醜奴去他那打聽打聽,看需不需要她做什麼。
將悅兒送回寢宮,夏王小聲囑咐著“美人安心休息!等寡人處理完事情就來陪你!”見悅兒點點頭,夏王才回過身,命令侍女們仔細伺候夫人!有事就去回他!
說完又看了豔夫人一眼,詢問她要不要和他去大王。
“姐姐受傷了,妾身不放心,還是在這裡照看姐姐的好,大王不用擔心!”豔夫人立馬錶明立場,心裡嘀咕著,傻子才會喜歡去看殺人的場面呢,想起之前大王殺人的手段,她就心有餘悸,所以這次,聰明如她,還是離得遠遠的比較好。
夏王想了想也贊同,安慰的看了看悅兒才轉身離開……
等夏王離開之後,豔夫人便將所有的侍從,侍女都遣退出寢宮……
“姐姐,你還好吧!”豔夫人將悅兒扶起來,一臉擔心的問著,眼底揚起一抹壞笑。
悅兒沒好氣的瞪了豔夫人一眼,現在說這話不是廢話嗎,好不好有什麼打緊,最主要的是這麼做有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
記得之前豔兒說過,這次大肆慶祝,是伊尹留在斟鄩的探子頭領傳來的命令,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也無從得知,想到今晚的刺殺事件,悅兒就覺得怪異,似乎他們此次行動根本不是為了刺殺某人!悅兒想著,便問起心中的疑惑“你當時為什麼要出手救下夏王?”
呃,豔夫人錯愕的揚眉,隨即又輕笑起來“頭領說過,在首領回國之前,夏王的命絕不能丟!”
豔夫人停頓了一下,又反問著“難道姐姐不是這樣認為的!”
悅兒白了豔夫人一眼,這不是廢話麼,在商履取得政權之前,她都沒想過要夏王的命,那是她牽制夏炎的一枚最有用的棋子,可不能丟。
懶得再理會豔夫人,悅兒問起了外面的情況。
“大王派了侍衛守衛這,除了沒參加宴會的那幾位夫人外,其他所有人都還在大殿之上!”草兒狠狠的瞪了一眼豔夫人,又恭敬的回答……
“派人好好盯著,有事叫我……”悅兒吩咐完,躺在玉**昏昏欲睡,失血的結果就是感覺特別的疲憊,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有精力應付其他事。
豔夫人看悅兒確實累了,也不打擾,回了房間休息,草兒則靠在玉床邊打盹。
悅兒剛睡下不久,傾宮裡便傳來抓刺客的聲音,悅兒從迷糊中清醒過來,吩咐草兒出去打探一番,悅兒則在屋裡走來走去,沒來由得心裡一陣慌亂,生怕在這節骨眼上出事。
草兒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又回到房裡告訴悅兒是侍衛看到個黑影,已經去追了,可是沒抓到人。
悅兒心中的石頭頓時落了地,可怎麼都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人會在現在重兵把守的情況下,潛入傾宮,難道是有人想借機除掉他。
悅兒苦笑著,望著窗外的夜色再無睡意。
而另一邊,伊風在宮外的藥房,此刻正上演著一場肉搏之戰。
穿著黑衣服的伊元與同樣穿著黑衣服的伊風對打著,不用內力,幾乎是拳拳到肉。
“你個混蛋,你攔著我幹什麼,你自己沒勇氣去做的事,我去做了,你還敢攔我,害得我今天晚上功虧一簣!真是混蛋,懦夫!”
罵人的是伊風,今天悅兒受傷徹底激怒他了,他受不了悅兒用那種自虐的方式來折磨自己,所以藉口採藥離開王宮,又偷偷的潛回宮中,想要把那個該死的丫頭帶離王宮。
他想好了,報仇嘛,有的是方法,反正這丫頭潛在宮裡這麼久,給那個暴君和夏雷下的毒藥已經深入骨髓,他們毒發是早晚的事,根本不需要在守在宮裡了,悅兒大可以離開這個漩渦,那丫頭分明是自找罪受,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弄的自己傷痕累累,故意要折磨自己,他們兩都愛自殘,他不愛,他實在受不了了。
可是這該死的混蛋,不止破壞自己的計劃,還差點洩漏行蹤,弄得他要狼狽逃離王宮,這混蛋,到底在想什麼,伊風又氣又惱,一拳一拳毫不留情的揍著伊元,恨不得敲醒他,讓看看自己到底都在做些什麼“你不是一直都說最疼愛悅兒的嗎?你不是願意為悅兒做任何事的嗎?你就是這麼疼愛的,你就忍心眼睜睜的看著這丫頭那麼折騰自己,把自己弄的體無完膚的,你是不是要等到她把自己折磨死你才安心?你的魄力呢,你的霸道呢?去哪了?去哪了?”
伊風憤怒著一邊捶打著伊元,一邊怒罵著,將之前積攢的怒氣統統發洩到伊元身上。
伊元痛苦的閉上眼,忍受著伊風的暴力,最後也被伊風的話激怒了,回擊著“你以為我不想嗎?你以為我不願意嗎?我告訴你,我做夢都想,可是你以為以悅兒的性格能被我們左右,先不說現在她的身份,牽扯著千千萬萬人的性命,就算沒有這層身份,你以為就能從宮裡帶走她,她不惜用失憶藥讓我忘記一切,只是為了親眼看著仇人滅亡,你以為沒達到目的,她會因為你的話就離開?你覺得自己能在王宮裡,在沒有悅兒的配合下就能一擊即中?你不能?我也做不到?如果你今天進去,要麼驚動侍衛?要麼無功而返?你以為就你擔心她,我也擔心,每次悅兒有事,我都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嗎?你知不知道,曾經我恨
不得用藥讓悅兒立刻就失憶了,從此不管這些家國情仇,可是沒用,沒用,你知道嗎?先不說悅兒精通醫、毒,就算僥倖成功了,那些藥對她也沒效果,你知道嗎,沒效果?”
伊元怒吼著,反擊著,一拳打在伊風胸口,將伊風打倒在地,自己也頹廢的跌著在地上,努力壓抑著心中的痛。
伊風被伊元的一拳也徹底打醒了,想著伊元說的那些話,理智上他是絕對同意的,只是一想到悅兒的情形,他心中就一陣陣的揪痛著,尤其是想到這次悅兒居然因為救那個暴君而受傷,雖然他知道悅兒的故意的,是演戲,可是他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所以才會衝動的想帶悅兒離開。
“放心吧,悅兒她服用過神丹,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你不是說過她每次中毒,毒性都會慢慢的自行減弱麼?只怕那藥改變了她的體質……”
伊元苦笑的看了伊風一眼,知道他想通了,便安慰著他,順便安慰自己,免得自己也失去理智,衝動壞事。
“我關心她?”伊風尖叫著“我腦子有病才會去關心她,我才不會關心她,我憑什麼關心她?她是死是活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管她幹什麼,她死了都不關我事!”伊風怒吼著,臉上有著被揭穿心事的尷尬,卻又極力否認著,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伊元聽,也不等伊元說什麼,伊風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去哪?”伊元看伊風要離開,立刻就緊張了,生怕伊風又去王宮,現在那是暴風圈,最好離得遠遠的。
“採藥!”伊風低咒一聲,掩飾住一臉窘態,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滿是傷痛的伊元。
話說大殿是暴風圈一點也不誇張,此時的大殿顯得陰沉沉的,濃烈的血腥味瀰漫的空氣中,膽小的夫人們躲在各自夫君的身後,低低抽泣著,士兵們將屍體搬到大殿之外,侍從、侍女們正提著水一遍一遍的清洗被血汙染的大殿……
緩過神來的大臣們彷徨不安的左右走動著,時不時的抬起頭看向寢宮的方向……
“大王駕到!”隨著侍從的聲音,黑著臉的大王慢慢的走上大殿,眾人連忙跪在地上……
夏王坐在大殿之上,不說話,就那樣用嗜血的眼光,從一邊掃向另一邊,又掃回來……
大臣們心裡直打鼓,可誰都不敢先開那個口,大殿之上的低氣壓,無論跪得有多低都躲不開,傻子都能感覺到大王的憤怒……
夏王的手指輕敲著玉桌,咔嗒咔嗒,像一隻鼓捶敲打在大家的心裡,壓抑的難受……“六王子到……”
侍從的聲音如同仙樂,拯救了這一撥彷徨不安的大臣。
夏雷一臉疲憊的跪在大王身前請安,眼底有著一絲不甘,追了那麼久,還是被逃脫了……
“人逃了!”夏王挑眉,冷冷的看著夏雷,眼神更是陰狠的可怕……
夏雷只當自己沒抓到刺客,父王生氣,便不再言語……
夏王陰狠的眼神看了夏雷很久,才收回視線……
“李大人和丞相,趙梁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去!”夏王的話才一說完,除了被點名的三人一臉恐慌,其他人便如釋重負,連滾帶爬的跑出大殿,跑在後面的人,恨不得多長兩條腿,趕緊離開這個充滿低氣壓的地方……
被叫到的三人惶惶不安的跪在大殿一旁,拿捏不準大王是何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