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沉默著,不是因為我對大王子的態度?”悅兒輕笑起來,笑容裡帶著濃濃的苦澀……
“奴婢不敢!”秋兒嚇得連忙搖頭……她一向把自己的心思壓入心底,即使做了有些事……也不敢擅自揣測悅兒的心思……“秋兒啊,這大王子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悅兒瞥了一眼秋兒,自顧自的說著“咱們只是這後宮裡微不足道的女人,除了左右逢源,能有什麼辦法!”
悅兒說著,更是一臉無奈的苦笑著。
“夫人何不告訴大王?”秋兒提議……也問出心底的疑問。
“秋兒,你真是個傻丫頭,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大王子可是大王的親生兒子,還是嫡長子,孰輕孰重?”悅兒苦笑著,眼中含著淚花……
“夫人……夫人莫要擔憂……”秋兒有些無措……她不擅長安慰別人,尤其是這話題帶著禁忌。
“算了,你下去,我要休息一會!”悅兒苦笑著,無力的揮揮手,打發秋兒離開……
“秋兒姐姐,”草兒見秋兒從寢宮出來就一直不言不語,疑惑著無聲詢問。
“醜奴,夫人她……”秋兒看了草兒好一會兒才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她看得出來這個主子對待僕人很好,就算是那些舞姬,她也會徵詢她們的意願,可是……她有時候覺得夫人就像一個謎,讓人猜不透她想些什麼。
“秋兒姐姐不是看出夫人的難處了嗎?”草兒反問,示意秋兒繼續,只是秋兒卻沉默了,看了看屋裡又看了看草兒,淺笑著搖搖頭“我去為夫人燉些補湯!”
秋兒說完,不等草兒回答,便匆匆離開了。
“她出去了?”悅兒閉著眼,輕聲問著……
草兒恩了一聲,錯愕的抬起頭,隨即失笑著,原來主子在裝睡,怪不得自己動作這麼輕柔,主子都知道。
“在好奇?”悅兒輕笑著,睜開眼看著一旁皺著眉的草兒。
“主子確定她會把這事告訴她的主子?”草兒疑惑著,秋兒做事很小心的,這麼久以來,她就發現過一次,還沒看到接頭的人。
“秋兒做事確實很小心,但是她還有一份憐憫之心,只要還存著這份心思就足夠了!”悅兒勾起嘴角,笑得別有深意……這麼久以來的觀察,悅兒發現,雖然秋兒不是自己人,可是她從來不參與這些後宮之中的爭鬥,總是默默的做事,從不刻意去討好自己或者其他人,每次看到其他宮女受傷,總是偷偷的為她們準備吃的,還從不讓人發現,悅兒就知道她心中還有一份善良。所以她才會布這步棋。
夏王宮的深處一隱蔽角落中,秋兒恭敬對著一黑影行禮。
“我不是說過沒有必要,不要來找我麼!”黑影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怒氣……
“主子,奴婢不是有意來打擾主子的,主子曾說過,只要是洛夫人身邊有異常,就讓奴婢來回稟,所以奴婢才冒險通知主子前來“秋兒忐忑的跪在地上,解釋著,生怕這個人猶如魔鬼一般的人突然出手,要了自己的性命。
”異常?現在有何異常?“黑影勾起嘴角,冷笑著。
”夏炎一直對洛夫人糾纏不清……最近還頻頻出入傾宮!”秋兒控制著內心的恐懼回答。
“哦!”黑影意味深長的笑了……眼裡多了絲玩味。
“這些事你不用管,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事!有事我自然會通知你,以後沒有我的吩咐,不要自主做張來找我…
…”黑影說完,瞬間消失蹤影。
秋兒誠惶誠恐的答應著,黑影離開之後,便癱坐在地上,好一會才緩過氣來,苦笑著匆忙離開……
****在草兒盡心的調理下,悅兒的身體終於大安,面色也紅潤了許多,比中毒之前更明豔動人。
而這些日子,大王都在豔夫人的陪伴下,日日飲酒作樂,樂不可支……只是偶爾差人來問問悅兒的情況,悅兒也樂得逍遙,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整一番,又出事了。
這天天氣很好,悅兒便想著去瑤臺坐坐,欣賞一下美景,還沒出門口,就見草兒一臉慌張的跑進來,見秋兒正為悅兒更衣,連忙停下來,躊躇著不敢開口……
“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麼事了?”悅兒有些不悅的呵斥,眼神中卻帶著焦急,什麼事能讓草兒急成這樣……
“厄”草兒眼睛一轉,計上心來,苦笑著回悅兒“是小丫”,草兒說完,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才繼續“小丫這幾天沒吃東西,怕是……”
“這個丫頭!”悅兒一臉無奈……神色有些擔憂的看向秋兒“秋兒,你沉穩些,去看看那丫頭,安慰安慰她,實在不行就帶過來!”
說完又看向草兒“醜奴,你啊,遇事這麼慌慌張張的怎麼行,應該多向秋兒學學才好……”悅兒低聲訓斥著,草兒連連點頭認錯。
秋兒聽完悅兒的吩咐,連忙退出寢宮,往下人房走去,直到背影消失,草兒才連忙走到悅兒身邊,低下頭,在悅兒耳邊一陣嘀咕……
悅兒聽完大驚失色,不停的走來走去……“你確定嗎?”悅兒焦急的問著,眸子裡的擔憂、憤怒擋都擋不住……
草兒點點頭“這事千真萬確,當時凡根就在現場,可是武功不敵,便一直躲在暗處,不過伊尹和他交手時,凡根乘機奪走了他的孩子!”
“那……”悅兒皺眉,偷了他的孩子?那種時候他還把孩子帶著身邊,那個孩子對他來說應該重要,沒想到那種喪心病狂的人居然也會有在意的人,真是諷刺……
“伊尹後來受了重傷,他也失蹤了!”知道悅兒在意什麼,草兒急忙補充道。
悅兒煩躁的走來走去“該死的,該死的,我早就說過不要輕舉妄動,要有周密的計劃,可是他不聽,還擅自動手,現在……該去哪找那個混蛋……”
悅兒氣的恨不能擰斷他的脖子……
“那個孩子現在在哪?”滿含恨意的眼神,讓草兒心裡一驚……
“凡根將孩子帶回了醫館,現在伊風公子在照顧他……”
悅兒沉思了很久,從藏藥丸的地方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遞給草兒,又小聲吩咐草兒一番……
“明白了嗎?”說了之後,悅兒不放心的再次確認,得到草兒保證,悅兒才安下心來!
安排好一切,悅兒和豔夫人便每天陪著大王在酒池肉林尋歡作樂好不愜意……
這天,悅兒等人一邊喝著酒,一邊欣賞歌舞時,侍從慌慌張張的走進來……
“大王,趙大人有急事求見!”
“趙梁?有什麼急事,非在這會來打擾寡人!”大王一臉的不悅……心裡暗罵,這個趙梁越來越不懂事了,不知道他和美人們正在欣賞歌舞嗎,偏偏跑來打擾……
“大王,趙大人一向最知禮數,對大王也忠心,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一定不敢來打擾大王的!”一旁的悅兒嫵媚的勸說,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
“是啊,大王,看了這麼久的歌舞,妾身也累了,既然趙大人來了,就讓他進來吧,看看有什麼事?”豔兒也附和著,眼中帶著期待。
看著兩位美人都一臉興趣,夏王也不好阻止,正如豔夫人所說,一直坐在欣賞歌舞還真是看乏了,找點其他的事情來做做也挺好……於是便讓人將趙梁叫進來。
“叩見大王,”趙梁懷裡抱著個包袱,小心翼翼的給夏王行禮……
“趙梁,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讓寡人不處罰你打擾寡人欣賞歌舞的雅興……”夏王蹦著臉,一臉冷色……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咚咚咚的彷彿敲打進人的心房。
趙梁身子一抖,連忙請罪“大王恕罪,若無大事,小臣也不敢來打擾大王的雅興!”趙梁說著,騰出手來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回答。
見夏王沒有開口,便又接著說道“昨天晚上入夜時分,突然有個士兵抱著個嬰孩來到小臣府邸的後院,正好被小臣的家丁發現,連忙救入府中,一問才知道,此人是葛氏計程車兵,他說這嬰孩乃是王嗣,原本被葛氏藩王帶在身邊,藩王被高手追殺,王子不慎被歹人搶去,後來,他偷偷跟蹤,尋了個機會才將王子救出,可是自己一路被追殺,受了重傷,沒辦法,只好帶著王子來都城,尋求大王幫助,希望能尋找到藩王,讓他們父子團聚……”
趙梁說著,將懷裡的包袱平坦著,舉過頭頂,遞給大王。
“這是個孩子……”豔夫人一愣,連忙起身走上前來,將趙梁手中的小孩抱起來,又看向悅兒和夏王“大王,姐姐,真是個孩子……”
“騰莫的孩子”夏王小聲嘀咕著,看了一眼豔夫人抱著的小孩,又看向趙梁“那個士兵呢?”
“回大王,士兵重傷不治,已經死了……”趙梁擦擦冷汗,有些心虛,當時那士兵抱著小孩來求見時,還沒重傷不治,不過在門口被他的家丁打了一頓……
本來他是想自己把這小孩扔了的,不過小李子的一番話讓他改變了想法,現在葛氏大敗,葛氏的藩王失蹤,而大王一直沒有表態,這個孩子正好是個契機也說不一定……
“死了?”夏王皺眉……悅兒看看夏王的臉色,笑問道“趙大人,你可別被騙了才好,你怎麼知道這真的是葛氏的王子?”
趙梁愣了一下,見悅兒笑得一臉真誠,笑容中還帶著一絲鼓勵,鼓勵!趙梁一想便立即明白了。
“那個士兵說,嬰孩的脖子上有一塊玉石,上面雕刻著葛氏族的古老圖騰,只有王室中人才會佩戴……”
“耶,真的呢!真有塊玉佩!上面的圖案真是奇怪!”豔兒一直專注的搗騰小孩,聽到趙梁的聲音,連忙從小孩的脖子上一勾,果然掏出一塊白色的玉佩……
“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還不簡單……王宮中就有現成的人物”夏王淺笑著,“美人似乎對這事很感興趣……”夏王一臉探究的看著悅兒……
“也不算感興趣,反正閒著沒事,找點事情做做也是好的嘛,如果大王不想知道就算了”悅兒有些不樂意,癟癟嘴,拉著臉……
“美人不高興了……”看著悅兒豪不心虛的動作,夏王高興了,捏著悅兒的下巴調笑著“妾身沒有!”悅兒嬌嗔著……順勢依偎在大王懷裡,冷笑著。
“還說沒有,看這小嘴嘟得……”夏王失笑著,輕輕啄了一下悅兒翹著的小嘴,“寡人是不想這些雜事影響美人的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