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一個很不屑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頓時在安靜的柴房裡響起了淡淡的迴音。想容略皺眉頭的回過頭來望著門口的人,略黝黑的肌膚,體格有些強壯,此刻卻很不友好的怒視著自己與孃親,她是誰?為何以前在王府裡從未見過她?又為何在看著自己時又淡淡的敵意?帶著這些疑惑,想容輕邁著步伐走到了門口,疑惑的望著她,“大娘,何事呢?”
“什麼大娘,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在後院裡,所有人都管我叫鳳姐,你也叫我鳳姐,真是的,叫什麼大娘叫那麼老。”鳳姐很不屑的鄙視著想容。想容勉強的壓抑住心中的不悅,依舊淡淡的說,“不知鳳姐有何事?”
“諾。”鳳姐心高氣傲的指著身後在井邊的那一堆髒衣服,“看到了嗎?那一堆衣服都是要你洗的?”那堆堆積得像小山一樣的衣服讓想容的眉頭皺得更加的深了,不解的問道,“鳳姐,為何讓想容洗這麼多的衣服?”
“這還算多?你可真懶啊。”鳳姐插著手一臉潑婦樣高傲的說,“不要忘了,你已經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妃,王爺可是吩咐過了,從今天開始,你便是王府裡最低賤的下人,要趕最粗重的活,讓你去洗那一堆衣服已經是便宜你了,還嫌東嫌西。我可警告你,那一堆衣服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洗好,不然的話,哼哼,今日你們的晚餐便不用吃了。”
“你。”想容憤怒得全身都顫抖了起來,“你怎可如此的欺人太甚,那一堆衣服單憑想容一人怎可能在天黑之前洗好?”
“這便是你的事情,我管不著,反正在太黑之前,我就會過來察看的,要是發現你偷懶沒洗或是還沒洗完,你們兩個今晚就別想吃飯了。”說完便心高氣傲像只高傲的母雞扭著屁股一扭一扭的轉身離開。想容氣得全身都在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著,卻倔強的不讓它們流出來,雲想容,堅強一點,不許哭,不許哭……
白秋霜心疼的上前去摟住了想容瘦小的身子,很是疼惜的說道,“想容,娘苦命的孩兒,孃親陪你一起洗,不怕,不怕。”想容努力的將自己的眼淚逼回去,淺笑起來轉過身來看著孃親,“那怎麼行呢?孃親你的身子才剛剛的好,怎麼可以幹如此粗重的活?要是你的病因此而加重起來,豈不是讓想容的心愧疚呢?孃親放心吧,這一堆衣服還是難不倒想容的,在天黑之前,想容一定會努力的洗完的。”
“可是。”白秋霜用餘光輕輕的瞄了一眼那堆積如山
的髒衣服,想容怎麼可能能夠一個人獨自的洗完呢?王爺當真如此的恨想容嗎?
想容拉著白秋霜的手很是撒嬌的說道,“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了,孃親,想容得加緊時間乾淨去洗才能夠再天黑之前洗好,想容不吃飯沒關係,可是孃親的身體不好,不吃飯的話萬萬不行,所以,為了孃親,想容一定會快速的洗好的,孃親您便留在房間裡隨便的打掃一下,我們一起的努力好不好?”白秋霜雖滿心的心疼,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痛心笑著點點頭,“嗯,那孃親就和想容一起努力。”
“嗯,那想容便先去洗了。”想容笑笑的轉身往井邊走去,在轉身之後,臉上掛滿的是惆悵的憂傷與悲涼,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王爺當真對自己充滿了恨意才會如此的對待自己嗎?早已慢慢死去的心還是會微微的抽痛著。暮曉,如果想容的心,依舊滿滿愛的都是你,該有多好?
站在轉角處偷看著正在洗衣服的想容,鳳姐臉上得意的笑了起來,甩了甩手中有點分量的荷包,腦袋裡想起了玉然夫人對自己說的話,‘只要你不停的欺壓著雲想容,欺壓的越厲害,你得到的賞賜就越多。只要你好好的折磨著她,我絕不會虧待你的。即便是王爺怪罪,我也會保你平安無事。’雲想容,怪罪不得我了,誰叫你剛好得罪了正受寵的玉然夫人,活該在此受罪,嘲笑了一下後,鳳姐便心情甚好的轉身離去,今日就這樣,明日再來給你多加點分量。
想容拼命的洗,洗到水賤滿了臉上,身上,夾雜著苦澀的淚水,已分不開,哪些似水,哪些是忍不住脫眶而出的淚水,明明說好不再去想了,腦袋裡卻始終浮現著王爺抱著楊夢幽離去時那冷酷厭惡的眼神。雲想容,該醒醒了,不要再自作多情下去了,早在你嫁進王府的那一刻開始便是一個錯誤,無論你怎麼努力,無論你怎麼拼命,你始終都無法改變這個錯誤,這輩子,你註定是無法得到真愛的,你愛上的人最後還是會離開的,無論是暮曉,或是王爺,他們沒有一個最終是屬於你的,這輩子,你註定是孤獨的。
待想容洗完衣服已是天黑,想容早已累得腰痠背痛,很久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讓想容一時有些無法接受,勉強的伸伸懶腰,想容打起精神,揚起淺笑的走回柴房,在孃親的面前,自己始終都會是最開心的,決不能再讓孃親為自己擔憂了。
想容剛踏進柴房,鳳姐也隨後的跟到,戲謔的開口道,“不錯嘛,還知道不
該偷懶,算你識相,這是你們的晚餐。”說完便走進去將手中的食物放在桌上便想轉身的離開。
“等等。”想容及時的出口喊道,冷淡的看著桌上的食物有些憤怒的開口道,“就這些食物?”僅僅是兩碗白米飯和幾條青菜,這一點怎麼能夠讓孃親吃呢?鳳姐不屑的轉過身來諷刺的笑了起來,“你還真把你自己給當王妃了啊?有的吃就該謝天謝地了,現在的你只是你個卑賤的下人,讓你吃香騰騰的白米飯已經很不錯了,若是再挑三揀四的話,連白米飯都不讓你們吃。”
“你。”想容憤怒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王爺在哪裡,我要見王爺。”無論楊暮棠想要怎麼的對付自己都可以,便是不能夠牽扯到孃親,孃親本就身子不好,怎麼能夠這樣的折騰?
“就憑你也想見王爺,哈哈。”鳳姐嘲諷的笑了起來,“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幅德行,配見王爺嗎?”
“你……王爺要不要見我不是你說了算,王爺在哪裡?”想容此刻想殺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心都有了,自己從未招惹過她,為何她要如此尖酸刻薄的對待自己?
“想見王爺?沒門,這輩子,你休想再見到王爺,哼。”鳳姐插著腰對想容藐視的說道。
“你。”想容憤怒得握緊了小手,拼命忍住上前去打她一巴掌。鳳姐得意的笑了起來,“我勸你還是早早的吃完飯早點休息,明日還有你要乾的活呢。可不比今日的早,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麻雀也妄想當鳳凰。”說完便甩手離去。
“想容。”白秋霜心疼的直拉著想容早就洗得堅硬的小手,心裡的疼惜更加的深了。想容再也忍不住的轉身抱住了孃親,“孃親,為什麼?為什麼?無論他怎麼的對付自己,想容都可以接受,為什麼連您他也要那麼的殘忍?為什麼?”
“想容不哭,娘不苦,不苦。”
“孃親,想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想容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孃親知道,孃親知道。”白秋霜的眼淚也忍不住的滑落,痛王爺對她們母女兩的殘忍,惜想容的委屈,這樣的痛惜讓她的心始終讀抽痛著,如果可以的話,白秋霜真的希望她們母女兩還是住在雲府後院的小屋裡面,至少在那裡,沒有人這樣的刻薄想容,想容也就不會受這麼多的苦了。老天爺啊,您到底需要折磨想容到什麼時候你才能夠心滿意足呢?這輩子,你已經苦了想容那麼多次了,為何還要如此殘忍的對待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