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文女主想從良
吃過早飯,顧雪兒從傭人手裡接過書包,老太太從樓上下來:“這個星期五之前把你要邀請的朋友名單給我,我好準備請帖。”
顧雪兒抬頭:“現在就要準備請帖了嗎?”
老太太回:“離你生日也只有半月不到,現在準備時間正好。”
顧雪兒點頭:“是,我會盡快整理名單。”
“哦,還有,這個星期六我安排了一家影樓給你拍成人禮寫真,到時你好好配合一下。”淡淡的,老太太的表情完全的一副公式化的模式,絲毫感受不到一絲作為長輩對晚輩成人的喜慶。
淺淺的深呼吸了下,顧雪兒輕點了下頭背上書包走出房門。
坐上司機的車,行駛到交叉路口的時候,一輛牌照有些眼熟的車從對面開過來。
對方朝著她的車按了按喇叭,車窗搖下來是大半月不見的程文龍。
程文龍單手託在車窗對著坐在後座的顧雪兒道:“坐我車去吧。”
顧雪兒傾身看了下點頭:“那我先下車了。”
司機轉頭應聲,開啟車門鎖。
顧雪兒下了車,走到程文龍車旁,拉開車門彎身坐進副駕駛座。
還沒等她疑惑發問,一個首飾盒遞到了她面前。
顧雪兒疑惑的接過沒有開啟問道:“什麼東西?”
程文龍笑:“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顧雪兒糾結了下道:“不會是戒指吧?”
程文龍看了下後車鏡,慢慢的調轉車頭回:“你希望是戒指。”
“不希望。”顧雪兒毫不猶豫的搖頭:“壓力太大,呵呵。”
程文龍看了眼顧雪兒慢慢開啟首飾盒,沒有接話。
盒子裡是一條項鍊,鏈子沒有很大的特別,就是純素的24K鉑金,吊墜卻是用少見的粉鑽切割成一個大拇指指甲蓋的蘋果造型,頂上鑲嵌著祖母綠的翡翠葉子。這個造型看著沒什麼很大的驚喜,可這兩個用料的價值卻能讓人瞠目結舌。
顧雪兒雖然對珠寶不是很精通,可是在老太太的課程的安排下,對於這些名媛基本所要知道的各類品牌價值、珠寶首飾的判別還是有一定的瞭解。
彩鑽歷來比白鑽價格高,而且這塊顧雪兒不需要拿那個什麼專門看八箭八心的儀,也能知道這塊鑽石肯定工藝完美,放在手心轉動的時候,透過車窗的陽光照射在鑽面上,真有一種大放異彩的效果,而且這顆鑽石的個頭起碼在五克拉以上,加上那片翡翠葉子,瞧著小小的一片,可這水頭和顏色絕對是極品。
雖然對於這個粉鑽顏色級別顧雪兒不是很懂,但是老太太給她的一份資料裡她看過,因為粉鑽的個頭都不會很大,曾有一塊3.5克拉的玫瑰色粉鑽曾售價高達幾百萬美元,也就是說她手中的這條項鍊的價格絕對超半億。
“我的天……”不由的,顧雪兒驚撥出來,本來還有些漫不經心的心立馬的變得緊張起來。雙手急急的改拿為託,遞迴到程文龍面前:“快收好,這東西也太貴重了。”大半個億啊,那是什麼概念,雖然在顧家的生活檔次比她以前遠遠的高了不知道要多少,可這麼貴重的東西,說實話她現在還真的沒接觸道。房間的首飾都是最近在市面上一些珠寶店裡買的,雖不便宜但不是屬於那種珍藏,更不會像這條看著像飾品店裡那些卡哇伊的玻璃造型項鍊,可價值卻嚇的跌破人的下巴。
“就是因為貴重才送,這可是我給你精心準備的十八歲成人禮,從選料到加工就用了一個多月,本來三天前我就該回來,然後臨時接到委託加工這條項鍊設計師打來的電話,說項鍊已經完工,我特意從新加坡繞去美國拿回來,為的就是讓你第一時間看到,不收下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也太傷我這份心了。”
顧雪兒詫異:“這是特意為了我而定製的?“
程文龍笑:“不然你以為這種粉鑽會被用來做成這麼卡通的造型嗎?”
顧雪兒一時間五味雜成,至從那次她接到程文龍電話回打過去後,這大半月兩人就一直沒有聯絡,還以為程文龍終於發現她對他來說只是一時新鮮,熱度過去了也就慢慢冷卻了。還想著等程文龍回來,就跟他說她已經和雲鼎發生關係,所以不用再這樣維持三人行的關係了。
不成想他竟然會為了她的成人禮禮物如此的大費周章,而且還這麼早就開始準備。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要是告訴他,她已經和雲鼎那個了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不過……這種事情也是瞞不了的,雖然並不是未來就確定和雲鼎,但是如果能透過這麼一件事情,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化為零,給自己一個清淨的事情,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中的辦法。
合上蓋子,默默的首飾盒又推回去,低著頭,顧雪兒一臉的歉疚:“這個,我真不能收。”
程文龍不解的看著她:“不要跟我說貴重什麼的,我覺得作為你男人送你一件體面的禮物,還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並不是一件突兀的事情。”
顧雪兒看著他,咬了咬脣,躊躇了下:“我……我和雲鼎%$$%了。”語速又快又輕,加上那兩字因尷尬特意的含糊了下,程文龍豎著耳朵也沒聽清什麼意思。
“你在說什麼?”
顧雪兒一陣糾結,把首飾盒放在駕駛檯面上,低垂的看著自己的膝蓋,深呼吸了下:“做了。”
“什麼做了?”程文龍更不解。
顧雪兒閉了閉眼,一副豁出去了的神情,轉頭看著程文龍一字一句道:“我和雲鼎上??——床了。”
“嘰——”的一聲,車胎和地面用力的摩擦著,顧雪兒顧不得自己慣性往前衝,急急的伸手接住要滑落下來的首飾盒,天,這可是大半億的錢啊,要是哪跌壞了還不得心疼死啊。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車猛的靠邊在樹旁停下,程文龍一臉震驚的看著顧雪兒,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這麼一折騰,本來鼓起的用力立馬跟洩了氣的球一樣,顧雪兒臉色尷尬的僵笑了下:“就……就是你剛才聽到的那樣。”
程文龍雙手按住顧雪兒的肩,迫使她正面朝著他,面色由震驚到佈滿怒氣:“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發生?是不是那小子強迫你的,是不是?”
顧雪兒雖然有些忐忑,但還是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是……是我先提的。”
“什麼?”這話比之前的訊息更讓程文龍驚訝:“你提的?真是你提的?”
顧雪兒怯怯的點頭:“是……是我提……”
“為什麼,為什麼。”程文龍火大的打斷顧雪兒的話,怒不可遏道:“那傢伙做了什麼,竟然讓你主動提這個,到底做了什麼?”
顧雪兒在程文龍的怒視中慢慢的低下頭,臉上有些悽悽感:“沒有做什麼,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只是我想找個人跟我上床而已。”
“什麼?”這已經是短短時間內,程文龍三次驚詫了。他怎麼覺得他出去不是大半月,而是大半年,怎麼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話從顧雪兒嘴裡說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都這麼驚訝,現在這社會不是很正常嗎?”吶吶的,顧雪兒道。
“社會是正常,可是對你就不正常,你……你之前不是……”不是很保守這話,程文龍這會真不知道還合不合適說。
“是,之前是,但現在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垂了垂頭,顧雪兒自己都帶著一些迷茫。
“是不是在我離開這半月發生了什麼?”程文龍皺眉,他還是不相信,顧雪兒會無緣無故的變了種想法。
顧雪兒輕輕搖搖頭,看向他:“沒有,什麼都沒發生,只是我自己不想再做那種什麼都循規蹈矩的女孩子而已。所以,謝謝你為我的禮物費了這麼大的心,但是……恐怕讓你失望了,我配不上這份承載了你這麼多心思的禮物。”
一時間車廂內誰也沒有說話,沉默的氣氛迅速的蔓延在兩人之間。
顧雪兒抿著脣,轉頭看向車窗外面,如果換成原主她在做這事情說這話,想必不會有人如此驚訝。而換成她,卻要承受如此多異樣的眼神,不過比起以後將來定型為好女人好妻子再來出格,受到更多的大眾輿論和異樣眼神,顧雪兒忽然覺得現在這一點點,其實也沒什麼了。
原來人在開始跨出一步後,之後的二步三步走出去,也不是那麼的困難了。瞧,以前她還為別人誤解她而氣的心肝肺疼,現在卻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哎……真是世事難料,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麼看的開的一天。
車緩緩的重新上路,這一次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到了校門,顧雪兒主動開口:“就到這吧,我自己過去就行,麻煩了。”
淡淡的,程文龍踩住剎車轉身看著顧雪兒,在她起身的時候,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顧雪兒不解的轉過頭,程文龍從駕駛臺上拿起那盒首飾遞過去:“不管怎樣,這都是為你而打製的,也只有你才能佩戴。”
顧雪兒沒有動,程文龍徑自拉開的她的書包放進去:“先去上課吧,別的我們再找時間。”
愣愣的被推出車,顧雪兒握著書包帶,整個人呆滯的看著慢慢駛入校園的車子。
車內程文龍一直從後視鏡裡看著站在校門旁的顧雪兒,心中百味雜成。今天的言論,顧雪兒確實打破了她一貫在他心裡的形象,也讓他有一瞬間感覺崩塌。不可否認他喜歡顧雪兒,確實是因為她對感覺的純和真。因為從小在國外,看的最多的是男女之間的快餐感情和性、生活。回到國內,因自身的條件黏上來的開放女人也多,圈子裡也大多是豪放不羈的作風。像顧雪兒這種家庭背景都相當,自身感情又單純,尤其對愛情那種堅持讓他確實有很不一樣的感覺。讓他覺得被這樣的女孩愛上會很幸福,因為會是一輩子的堅守,就像那次她明明瘦弱卻依舊陪在自己身邊戰鬥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知道顧雪兒有喜歡的人,同時還有云鼎這種藉機插入的傢伙存在,還堅持要和顧雪兒遵守那約定,因為他一直覺得就算表面上看著是雪兒腳踏多隻船,可她的內心一定是乾淨的,而他也期待著這樣乾淨的女孩,最後會成為他的女人。
可現在……似乎這種乾淨消失了……
靜靜的程文龍再次看了看那身影,眼神帶著一抹失望又透著一些迷茫,失望那種美好沒有了,迷茫自己為何心中還有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