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這樣開啟門做生意的?”那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嘴角微微噙笑。他骨子裡就帶著一分從容不迫。雖說長相不算特別上乘,但讓人看了卻覺得十分的舒服。不過他這話說的很是凜冽,讓人一聽就能摸索出裡面的濃厚的諷刺意味。話,針對誰?自然是私房菜館的湯森湯老闆。
湯森放下手中的報紙,平靜而淡定,“不做你的生意,走吧。”這是開始趕人家客人走了?
小易瞅了瞅虞央,小聲問:“虞央姐,他們倆之間有故事吧?”
虞央也沒說話沒反應,好半晌兒之後才壓低聲音肯定的道:“我也覺得。”有故事……湯森和這年輕男人之間不可能沒故事!
“我不走。”年輕男人笑盈盈的,突然間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虞央,“——小姑娘,請給我添點兒茶水。”
虞央趕忙應下來,正準備上前,卻聽湯森低沉著嗓音幽幽道:“不用給他添。”
這——
小易拉拉虞央的袖子,做著口型:咱、們、去、廚、房、吧!
虞央點點頭。
進廚房前,正好碰見吃完飯從休息間出來的謝芝,這姑娘吃的滿滿意意,紅光滿面的,邊走還邊打嗝。“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虞央同志嘛!怎麼又回來了?”
“謝芝姐姐呀,你就別打趣我們虞央姐了!”小易無奈的聳聳肩。
“出事了?”謝芝一下子就正經了起來,“難道,有人鬧場子?有人鬧場子,你們還不去攔著?怎麼?情況鬧大了,想啥呢!報警!快報警呀!要我——”
“胡想什麼啊!”虞央啟口,“謝芝,我說你還不回公司?真不怕遲到!”謝芝這班上的可真是悠閒,居然還敢偷偷溜了出來。
謝芝摸摸自己的肚子,“這就走這就走。我從這搭地鐵過去也就幾分鐘。”這話一說完,謝芝就悠哉悠哉邁開了腳步朝外面走去了。
虞央和小易對視一眼,都是無奈一笑。
可隨即——
“媽呀媽呀,我們主管在外面!!!”和迴旋的龍捲風一般迅速凶猛,這謝芝眨眼功夫就又折了回來,一臉的驚恐,“完了完了,我們主管在外面坐著呢!我這一出去,不就剛好被他抓個現行嘛!啊啊啊,虞央你說我該咋辦我該咋辦呢?”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是啊是啊!”謝芝心急火燎的,“哎呀媽呀,可嚇死我了!虞央你不知道我們那主管啊就是一笑面虎,平時看上去挺溫儒的,對吧?可這一變臉色,”謝芝小心地吞吞唾沫,似乎還帶上了一絲哭腔,“你說我沒事兒跑出來吃啥私房菜嘛!這下糟了!”
“有這麼嚴重?”小易表示驚訝不已,“那男人,哦,就是你們主管,看上去多斯一人呀!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那樣?”
謝芝急得跺跺腳,“你別不信!”隨後,捂住腦袋呈現出一副抓狂的樣子,“——我的年終獎啊啊啊你死的好慘啊!!!”
虞央:“……”盡說胡話!
“我幫你去外面看看。”虞央道。
謝芝感激無比的上前給了虞央一個熱情的擁抱,“去吧,我的好姐妹兒。”
……
虞央下班後,聶譯領著聶鑫元來接她。虞央一見聶譯就忍不住給他說起了今天發生的關於謝芝的趣事兒。
聶譯聽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姑娘真這麼逗?直接往槍口上撞?”
“當然啊!簡直是逗死人了!”
聶鑫元拉拉虞央的手,說:“虞央媽咪,謝芝阿姨真幼稚。”
“是啊是啊,你的謝芝阿姨真幼稚!”
要說這謝芝做了什麼,還不就傻兮兮的“自投羅網”嘛!因為他們那主管一直坐那裡杵著,謝芝這小妮子撐不住了,想到遲到也是拿不到年終獎的大罪,一咬牙乾脆衝了出去!登時,虞央和小易就傻愣了——這姑娘小腦幹萎縮了吧?遲到算是大罪,可是逃班被主管逮到那就是大罪中的大罪,罪上加罪呀!
最後,謝芝就一臉苦相灰溜溜的跟著自己的主管回去了,走的時候一望三回頭,看得虞央心都揪了:謝芝呀謝芝,你這是造的哪門子孽呀……
……
聶家老爺子今兒抽空來了一趟聶譯的公司。
聶譯其實不想搭理老爺子的,可惜人家老爺子見多識廣,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兒子的真實想法。聶譯也無所謂,“老爺子您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怎麼?還不打算放棄?您安心吧,我是不會拋下我這個公司去接手您那個的。”
“不是‘拋下’。”老爺子刻意強調。
“那就更沒門了!”聶譯高聲,“您打什麼鬼主意,真以為我不知道?我勸您老消停點!要不,把股份往下分一分,咱們退下來安心回家養老去?”
“你——”老爺子氣得鬍子一顫,“聶譯,我是你老子!”
“我知道我知道。”聶譯輕聲,“就是因為您是我親爹,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要是換做其他人,我早就找保安把人給轟出去了!對外,您可千萬別說我不給您老面子呢!”
這聶譯說話太狠了,老爺子一時間也沒了反駁的話語。
周祕書站在一旁,一聲不吭,是一聲都不敢吭啊……兩隻老虎打起架來,他能瞎插手?
送走了氣呼呼的老爺子,聶譯轉身對著周祕書勾勾嘴,說:“你說的對。”
“啊?”
聶譯提步就走,“你之前那話說的對,沒搞定老爺子和老夫人之前,我和虞央是絕對不能貿貿然就結婚的。”
周祕書:……哎唷,原來是說這個事兒,我還以為老闆您要罵人了呢,可嚇死我了!
“那老闆您以後打算怎麼辦?”
“現在還不清楚以後該怎麼辦啊……”聶譯嘆氣,“老爺子做事,我一時半會兒是猜不透的呀。”聶家老爺子啊聶家老爺子這說一套做一套的本事兒也是蠻強的啊!難辦啊難辦!真的難辦啊!
周祕書也垂頭喪氣了起來,“反正以後,老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要有事兒你直接吩咐我就成。”
聶譯沉沉氣,拍拍他的肩膀,“周祕書,還是你好,全公司就屬你對老闆我最好。”
周祕書徹底被感動了,差點就眼淚汪汪了,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老闆的挑剔和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