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的簡單。虞央的手藝自然比不得張嫂。可聶譯家這兩父子看上去卻格外的開心。聶鑫元小朋友豎起大拇指表示這頓飯是自己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
聶譯彈彈他腦門,說:“雖說平時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過今兒你小子說的這話,你老子我愛聽!”
虞央笑眯眯問:“為啥呢?”
聶譯樂呵呵地替她夾了一塊菜後才慢悠悠回答道:“因為是大實話唄!我啊最喜歡實話實說的人了!”
虞央“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聶譯啊聶譯,你這表揚人的手法也忒直接忒不斯了一點兒喲!
可這笑聲還沒來得及正式落地消失,虞央就突然看到聶鑫元忙不迭從椅子上縮了下去,之後一溜煙似的就跑出了廚房,兩隻肉呼呼的小腿飛快交替著。看到什麼了麼?虞央抬頭再去看聶譯的眼神——媽呀,凍死人了!
這……
“媽咪!”廚房外面傳來聶譯心花怒放的聲音。
聶譯瞳孔一縮,推開面前的碗筷,起身徑直離開了飯桌。虞央心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但可惜最後還是隻能化為一聲不了了之的嘆息:罷了……
來的人是誰?還能是誰?不用說,大家也都應該猜到了,自然是張一怡,聶譯的親生母親。
“誰他媽不要命了又放你進來的?!”再平靜的神態也抵不住聶譯此時此刻憤怒無比的心情,他才堅持了一秒便已經破了功,臉黑得不成樣子。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小白兔“騙”過來,張一怡這死女人貿然而來,不是添亂還能是什麼?
把聶譯抱起來,張一怡語氣也不善,“當著孩子面就不能斯點?!”
聶譯抬手揉揉眉心,“得得得,你們兩母子總有理,夠了,滾吧!親熱夠了,記得安全送回來就好!”
聶譯看看自己的媽咪,又可憐巴巴瞅瞅聶譯,“爸爸……”
聶譯轉身,才懶得搭理他呢!
回了廚房,虞央見到他只是輕輕一笑。
“都聽見了吧?”聶譯無奈。
虞央淡淡點頭。吵那麼大聲,能聽不見?再者說,人家聶鑫元的媽媽說的也對,聶譯你的脾氣太火爆了!確實不應該動不動就對著小孩子飆髒話!萬一教壞了小孩子怎麼辦?
“小兔崽子!看下次回來,老子不宰了他!”聶譯冷笑,坐下,看向虞央時語氣又驀地溫和了起來,“——我們倆繼續吃飯吧。”
虞央:……二少,都這樣了,你讓我怎麼安心吃飯?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吃的索然無味,味同嚼蠟。聶譯是被張一怡和聶鑫元兩人氣得,虞央則是完全想太多了。她想到了在西餐廳看到的那個身材姣好的性感女人,又想到了聶譯的親媽媽,等好不容易不想這兩個人了,又忍不住自怨自艾了起來——自己太失敗太糟糕了該怎麼辦?唉,看來和人家聶二少委實是無緣了……
“我吃好了。”虞央一臉無表情地放下筷子
“就這麼點兒?”聶譯的眉峰蹙起,迅速又放平,柔和溫暖又道,“再多吃點吧,這點兒根本不管飽。”心想:虞央不會在減肥吧?
虞央搖頭。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心裡有一股子悶氣,怎麼可能還坦然無畏吃的下東西?
將手裡的筷子放下,聶譯提議:“那咱們去二樓吧。走,帶你參觀參觀咱們這棟歷史悠久的老房子!”
虞央先是點頭,後不禁驚訝道:“你比我還吃的少呢!你還是再吃點吧!”
聶譯走過來,自然而然牽起虞央的手,邊拉她走邊開口說道:“別把剛才的事兒太放在心上。”
虞央忍不住囁嚅:“我幹嘛要把剛才的事兒放在心上,再說那事又幹我什麼事兒……”
聶譯沒聽清楚虞央說了什麼,“張一怡那女人就是心血**,平時也不怎麼管孩子,這——”
話忽地被虞央打斷,虞央有點生氣了,“都說了不干我的事了!聶譯,你和你前妻的事兒和我有任何關係嗎?”她承認自己有點小小的吃醋。自己剛對聶譯有了好感,沒想到忽然就跳出了一個所謂的“前妻”來。知道聶譯有個媽媽是一回事,親自遇到了那個女人又是另外一回事。虞央再心寬,也會覺得小小的難受,以及那從心底瀰漫而出的不安和恐慌。
聶譯之前那的神情還凝在面容上。或許,虞央現在的表現他可以理解為吃醋。可他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淡淡的不舒服:他到底不能給虞央最純粹的愛情啊。
“如果,”瞬息後,他微微翕動脣瓣,“如果我們在一起了,你會在意聶鑫元的存在嗎?”
“我不會!”嘴巴反應可比腦子快多了!說完,虞央就後悔了!低下頭,沒留意到聶譯眼裡一閃而過的狡黠以及那稍縱即逝的嘴角弧度。
他忽然一個使力就把虞央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下巴輕落在虞央的頭頂上,小力小力柔情似水地磨蹭著,吐出口的話語更是足以融化一整冰山,“那我們要不要試著在一起?”懷裡的姑娘軟軟的暖暖的,抱著可真舒服,聶譯竟然有點捨不得再鬆手了。
虞央的腦袋裡就和被狂風驟雨大作過後一般,滿目狼藉,一時之間根本剝離不出一絲完整的清明思緒來。潛意識在不斷催促著她,叫她勇敢點,叫她不要害怕,叫她快點答應。
“我……”她卻緊張心慌到失了言語。
聶譯笑了笑。
虞央能感覺到那近在咫尺的喉管跟隨笑聲隨之振動了下。她驟然覺得心裡莫名的空曠,像是在渴望什麼的入駐。心臟撲通撲通大跳,整個人更是霎時熱乎了起來。臉和耳根子,應該已經很紅了吧?
“答應吧。”聶譯溫柔。
虞央情不自禁想抬頭去看聶譯的雙眼,可甫一抬頭就被對方吻住了脣。昔日憧憬的“最萌身高差”在此刻被體現的淋漓盡致。而她,彷彿已經被阻斷了呼吸。腦海裡,身體裡,心裡,全是聶譯的身影,揮之不去。
生氣的聶譯,開心的聶譯,哭笑不得的聶譯……原來在不經意間,虞央已經珍藏了這麼這麼多有關聶譯的記憶。
“快呼吸。”聶譯離開,略微不滿,“本來不想淺嘗即止的,無奈某人太不上道了!你說說,接個吻怎麼還有人連呼吸都不會呢?”
虞央埋低頭,爆紅著一張臉,徹底也根本不敢再說任何的話了。只是——聶譯你這大混蛋說的話未免太h了吧!為什麼要亂用成語啊!!!淺嘗即止不是這樣用的!!!
“交往不?”聶譯捏捏虞央的臉,一扯一拉,咦,真好玩。
“交……泥(你)煤(妹)……”虞央含含糊糊罵人。聶譯!你這捏人臉的壞毛病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真不?”聶譯彎下腰笑著問,一口大白牙亮閃閃的。虞央不滿,剛準備開口回答,聶譯突然間又湊過來吧唧一下親了親她的脣。
“不……”
又親一下。
“你——”
再親一下。
“不要臉!”
唉,還是抱著啃灑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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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