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若說這是必然。
若說何若暄根本不認識“遠熙”，那他可以相信，有人要殺慕雲姬。可聽到“遠熙”刺殺慕雲姬時，他知道有些地方出了問題。至少他口中的“陵兒”與眼中滔天的仇恨是他從這個少年身上所沒有見到過的，那婉若游龍的劍法、笑的溫暖的面孔，再不復回。
“我、、”何若暄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對這個根本完全摸不著頭腦，為什麼要殺慕雲姬。
那面容猙獰的少年，滿面血汙，頭髮散亂，雙目似浸了地獄而來的怨氣般淒厲的吼叫著
“殺了我，殺了我啊。我會在地府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詛咒你永遠不得超生，你永遠都只是一個沒有人心的魔鬼，慕雲姬，你還他的命來，、、、”
鐵鏈尖銳的聲音何那淒厲的迴音，這裡真像是地府。
何若暄呆呆看著他，待那怨鬼似得目光遊離回他的臉上、悲涼、絕望、痛苦。
“他是個魔鬼，你離開他。真的，他不配、他不配擁有你、不配擁有所有的美好。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他不是人，不是人、、、”他摔在地上，卻仍重複著。
何若暄用力蹭掉眼角的淚，蹲在他身前“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樣，你知道不會成功的，他，做了什麼？”
“他殺了陵兒，他奪來的皇位全部是血。他挖了他的眼睛、他的臉、手、腳、全部是血，全部都是，那是陵兒的皇位，是陵兒的天下。為我而死的-慕佑陵。”
何若暄看著他慢慢坐在地上，慢慢睜著無神的雙眼，流出-帶血的淚。
慕雲姬看著他跪在那兒一動不動，他終究沒有為他保留隱瞞那一抹乾淨，他註定無法給他謊言、美好。
何若暄僵硬轉過身子，“他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把他弄瘋了，他才胡言亂語。”
慕雲姬看著他“他說的都是真的。他愛的人，六王爺。”
何若暄目露乞求“那放了他好不好，放了他，他還小。他只是瘋了、說些胡話，我相信你不會計較的，他只是胡言亂語了一下。”
慕雲姬大吼“何若暄！”一個箭步衝到他身前，揪起他衣領“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你永遠都是想著別人，對、我殘忍，我沒有心，那你該怕我啊，該恨我啊？你只想著救他，你這麼多天混在那紫笯那兒你要做什麼？一個妓女就把你迷成那樣了？”
“不許你那樣說她。”何若暄一把推開他，“紫笯。是乾淨的好女孩。”
慕雲姬跌在地上，忽然笑起來，揚起的墨髮一瀉如瀑“好女孩、好女孩。
不知何時，鎖在那兒的宇擎忽然顫巍巍伸出一雙枯瘦的手，向那張揚如妖的笑臉撲過去。
何若暄猛的撲上慕雲姬，背部一陣灼痛。似要燒裂了開，那指甲卻仍在深入。何若暄輕叫“快弄開他。”
慕雲姬卻如同愣住了般，幽深的鳳眸閃爍，傾城的臉龐微微動容“我喜歡你，何若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