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抽噎聲傳來,扭頭看去,姬浩娜整個人蜷縮在了被子裡,隨著抽噎時不時的發出輕微的抖動,床腳的地上,一部手機被摔的四分五裂。
陳易明是不想和姬浩娜走的太近,兩人的職業**,而姬浩娜的態度又太過曖昧,他只是想避避嫌,倒也並不是從此以後便成路人的意思,只是沒想到姬浩娜會有這麼大反應,遲疑了一下,比起現在這種場面,似乎還是把話說開比較好。
“姬浩娜,別哭了,我們談談好不好?”
姬浩娜把被子蒙的死死的,咬了牙不做聲。
“浩娜,有些話,說出來也許是陳哥自作多情,不是你不夠好,我覺得...我要是說的不對,你就當個笑話聽,好不好?”
姬浩娜猛地掀開被子,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陳易明笑笑“你拿我當朋友,我其實很高興,只是我們的關係,止步於朋友就可以了,你明白嗎?”
姬浩娜從**坐了起來:“什麼樣的朋友?”
“就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吧。”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因為喬池莉,對不對?”姬浩娜重重的咬著字音說道。
陳易明一怔。
姬浩娜眼神猙獰而狂亂,帶著種壓抑的癲狂。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是不是很像喬池莉?哈哈,你看,我是不是很像喬池莉?你們都很愛她吧,是不是!是不是!他是你們的王子嗎?那我是什麼?我是什麼?!”
這樣的姬浩娜讓陳易明覺得心驚肉跳:“你怎麼了!?”
姬浩娜歇斯底里的發作終於在隨著醫生的敲門聲停了下來,劇組的工作人員在賓館的門口遇到醫生,也跟了過來。陳易明簡單的醫生說了一下情況,拜託了劇組人員,便站起身準備回去。姬浩娜卻突然衝著陳易明冷冷一笑,帶著不屑,帶著鄙夷,然後又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陳易明回了自己的房間,想起剛才姬浩娜的表情,心口居然隱隱作痛。而就在他以為兩人的關係已經徹底冰裂的時候,第二天姬浩娜居然表現得一如平常,彷彿昨晚的癲狂都只是一個夢而已。
晚上陳易明出了賓館的大門,找了一間快餐店,選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開始給喬池莉打電話。
電話接通,喬池莉那邊有明顯的音樂聲。
“池
莉。”
“嗯?”
陳易明笑笑,雖然對方看不到:“在哪裡?”
該問的問了,該說了的說了,陳易明接著詢問:“你跟姬浩娜,是什麼關係?”
“姬浩娜?沒什麼關係,怎麼了?”
“有沒有其他的關係?或者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嗎?”
“誤會?我不記得。突然問這個幹嗎?”
“沒什麼,算了,這件事情我會跟鄭哥說的。你別太拼,一定要多休息。”
掛了電話,陳易明又將自己的疑慮打電話跟鄭助理溝通了一下,他實在不想把姬浩娜想的太壞,可姬浩娜那天晚上的狀態,又實在讓人放不下心。鄭助理聽了陳易明的話,沉吟了好一會,實在想不起來兩人之間曾有過什麼衝突,說起來,姬浩娜每次都靠著喬池莉上位的做法喬池莉都沒有計較過,有什麼理由,姬浩娜居然還對喬池莉懷恨在心的樣子呢?兩人溝通無果,最後只好雙雙鬱悶的收了線。
姬浩娜後來的表現一直非常正常,果然像陳易明說的那樣,兩人相處時,一舉一動都像是普通朋友,陳易明心裡彆扭,反倒開始時時關注姬浩娜。只是無論怎麼看,姬浩娜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樣子,最後只好自我安慰是姬浩娜年紀小,總被喬池莉比來比去心情鬱悶,那天不過壓抑的情緒總爆發而已。
提心吊膽的日子終於在一個月後結束了,姬浩娜的戲份在聖誕節前殺青,收拾東西離開了劇組,而劇組因為有斯蒂文在,趕上聖誕節便放了三天假。放假前一天的戲份陳易明和周進威發揮的尤其出色,是他們的鏡頭居然條條一次過,連帶著其它演員的表演熱情也跟著水漲船高起來,因此居然提前一個多小時收了工。導演大手一揮剛說了一聲散,陳易明拔腿就走,回去三下五除二的洗了個澡,拎了東西一出門,居然跟周進威看了個對眼,對方頭髮也是溼漉漉的,手上也提了個簡單的揹包。
兩人都是一愣,異口同聲的說:“你也走?”
周進威哈哈一笑,“走走,一起一起。”
兩人打車從小城奔了附近城市的飛機場,兩個多小時後,終於買到了當天晚上回家的機票。飛機起飛前,陳易明旁敲側擊的打聽到喬池莉晚上要住公司,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因為李靜而定緣故,陳易明看周進威多多少有點不爽,進了同一個劇組,平時也沒怎麼深聊過,今天得知周進威也是為了趕回去跟李靜過聖誕,
心裡這才又舒服了點,再看周進威,便頗有點大舅子看妹婿的感覺了,他倆以前就說的來,心裡的那點小別扭挪開去,沒一會,又聊得頗為投機了。
四個多小時後,兩人在午夜時分半踏出了機場的大門,陳易明居然一眼看到了李靜。雖然跟周進威聊得很投機,可真看見這兩人站在自己面前,再想想周進威已婚的身份,心裡還是有點堵得慌。可他這還沒說什麼,周進威擁抱了一下裹得嚴嚴實實的李靜,轉頭給他來了一句:“這種可以帶著愛人見朋友的感覺,真是不錯。”
陳易明鬱悶了,一句話,自己就成了三個人裡唯一的外人,而他和李靜的關係,也從知交好友一下子變成了李靜男友的朋友,這讓陳易明非常的不爽,因此李靜跟男友親熱完再來招呼“陳哥,一起走吧”的時候,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李靜奇怪的問:“哎?陳哥,我們真的很順路啊。”
陳易明撇撇嘴嘴,是,是很順路,就兩步的距離而已,提起自己的東西:“我也要去會情人。”
這下輪到李靜震驚了:“什麼?陳哥?!是誰?什麼時候的事?”
陳易明洋洋自得的說:“比你晚點,大半年吧也就,至於是誰...”陳易明眨眨眼:“你猜。”
李靜徹底傻了眼,這半年,跟陳易明傳過緋聞的也就是自己了,這根本就不用想了,可陳哥居然說交往大半年了?是誰?到底是誰?李靜急得跳腳,陳易明已經施施然的攔了輛車飄然遠去了。
公司大樓的一到三層是行政樓,公司員工的辦公室都在這裡。三到十二層,是公司藝人和練習生們的宿舍,每層配備一個聲樂練習室,一個舞蹈練習室,和一個樂器練習室。而從十三層開始,便是公司裡為藝人配置的個人空間,有自己的練習室的,一般都是公司裡的當紅藝人或者資歷比較深的藝人。陳易明在十三層有自己的辦公室、練習室和一個小休息室,跟他同一層的另外三個藝人也是相同的配置。但喬池莉自己,就佔據了整個的十五層,一大一小兩個聲樂練習室,一個舞蹈練習時,一個辦公室,一個一應俱全的休息區。
喬池莉坐在鋼琴前,一遍又一遍的哼唱著同一首歌,反反覆覆,心無旁貸,沒有妝容,沒有動作,只是指尖的跳躍,只是脣瓣的分分合合。練習室的隔音非常的好,陳易明卻彷彿聽見了她的歌聲。
又是一曲終了,彷彿無意間的一抬頭,窗外含笑的臉便映入了眼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