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脅,卻似威脅。冷冷的一瞥,連蕭泠泠都感受到了他勃發的怒氣。
“祈朔,就算我是貨物,也由不得你來買賣,買家是誰,我自有論斷。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蕭泠泠下了逐客令,祈朔也不好再呆。深邃的眸光從她額頭移過,他向右邁了邁。
“溫度,我等著和你光明正大的來一場決鬥。”回身,不再有任何留戀,他把空間留給了怔忡的蕭泠泠。
蕭泠泠拒捕蹣跚的走到床前,握住他的手低喃,“溫大哥,你還告訴我,他已經變了,可他哪裡變了,分明更變本加厲了。”就因他如此,所以她遲遲無法迴應他的真心,也無法吐露事實的真相。
刺入喉嚨,也許無法出聲,但被他的話所刺,就像棒槌敲在心房裡,每一個字都是狠狠的一記血刃。
睫毛眨了眨,溫度慢慢的睜開了眸。
“他睡了多久?”瞅著垂頭哀傷的蕭泠泠,他試圖用左手的食指去撫摸她,才微抬起,又軟了下去。
這一舉動,卻引得蕭泠泠抬頭。
“溫大哥,你醒了?太好了。”梨花帶笑的抓住他的手,彷彿抓緊了全世界,蕭泠泠忘記了剛才的悲傷。
“泠……泠,別……哭……”乾澀的喉嚨,就像夏日的沙漠,嗓眼熾熱的難受。
“不哭,我不哭,我這是喜極而泣呢。”就怕他不相信,蕭泠泠綻開了燦爛的笑。“溫大哥,要喝水嗎?還是我給你削蘋果?”
溫度頷首,憋出一個字:“水!”水是生命之源。此刻的他,最需要的就是它的滋潤。
聽到他要喝水,蕭泠泠連忙把吸管的一頭讓他掀住,她則捧著杯底,讓他慢慢喝,別噎著。
乾澀的喉嚨,得到甘露,溫度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默默掃視了下週圍的環境,他才把目光投在蕭泠泠上。泠泠她,似乎憔悴了不少。
哪怕只是輕微的掃視,蕭泠泠還是看出了他的擔心。
“溫大哥,我沒事,你醒了,就是我最好的藥。”他是她最好的養顏藥,比吃什麼補品都有效。
溫度扯出笑,咧嘴道:“泠泠,溫大哥沒有好好照顧你,沒有盡到該盡的責任。”說好要給她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可,給她的只是滿腹的辛酸與委屈。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他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當不來救世主。
“溫大哥,別這樣說,你對我,已經夠好的了。”
他的自責讓她難過。別人只道他們是幸福的小兩口,一直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又怎知,自始自終,他們只是在唱一出‘假婚共犯’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