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兒,度兒!”她,無比輕柔的摸過溫度裹滿紗布的眸、臉,搜尋著他的全身,俯視著那張看不清面目的臉,傾訴著她的關心。“度兒,媽媽來看你了,你就睜開眼看我一眼好不好?”滾燙的淚水潸然而下,感染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包括走出來的周強。
“大姐,你別這樣,你還是先讓病人回房休息吧!”周強拽住秦臻的胳膊,以便讓接手的護士進行下一步的監護工作。
可秦臻卻把他的關心視為了的多餘,驀地掙開她的手,又要追上去,幸被溫州及時拉住。“臻兒,你別這樣,我們聽醫生的好不好?”
見溫度,他又何曾不想,他也想親自去摸摸他,抱抱他,可他也知道,開顱手術是很危險的一種手術,而且一般手術後的病人都需要時間調養,在這節骨眼上,他只能化悲痛為力量,強忍心尖的痛楚拉住秦臻。
“醫生,你就讓我見度兒一面,好不好?”手腕的力道,身側熟悉的味道,被溫州鉗住的秦臻沒有了掙脫的**,只是把眸光投向了這次的主刀醫生。他是溫度的主刀醫生,那應該可以滿足她這個小小的願望。
“醫生,你別……”溫州想請醫生別答應妻子的要求,抬頭就看清了周強的模樣。這不是他兒時的玩伴嗎?
“你是強子?”看著面前佈滿風霜的他,溫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事實。昔日的成長片段,昔日喜歡跟在他屁股後叫哥哥的小毛頭,那個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玩伴,竟然就是今日為度兒主刀的醫生。
周強的眸裡躍起晶亮之色,他握住了溫州的手,並把他擁進懷中,“溫溫哥,是我,我是強子,這麼多年,你過的好嗎?”
扳正溫州,周強用眸光把他看了個遍,心中的悸動,讓他只能默默的注視著溫州泛白的鬢。真是時光催人老,光陰流年過!
“好,當然好!當年你救了我一命,如今又救了我兒一命,強子,你真是我們溫家的大恩人哪!”當年,若不是他貪玩,就不會掉入村中的池塘,若不是恰巧周強放學路過,也不會救起落水的他。
周強的腦海裡不由浮現出當年的情景:放學後的他,總喜歡走小路回家,但那日不知怎麼的心血**,他選擇了走大路回家,於是在進入村裡後,他聽到了村裡荒廢的池塘裡的求救聲,那個池塘是他夏天經常去洗澡的地方,他鳧水的本事也是在那裡練就的,在汙水裡,他救起了意外落水的回鄉人……
這麼多年,一晃眼就過去了,當年被他搭救的人也成了如今赫赫有名的企業家。關於溫州,他多少是有印象的,只是一時無法把眼前年邁的溫州與當年那個趾高氣昂的落水人重疊在一起。畢竟,他們已有近四十年沒有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