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你好,你所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或在嘟的一聲後留言!”
一沉不變的移動錄製音,接線生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清亮。
他深吸了口氣,緩緩按下‘1’鍵。
“泠泠,我們離婚吧!”
持話筒的主人有著一雙好看的眸,眸若繁星,脣角露出白而整齊的牙齒,白晶晶的簡直可以去拍牙膏廣告了。
英俊的面龐此刻卻是一臉凝重,厚厚的指腹剛從話筒上離開。
低沉的嗓音迴響在一百平米的空間內。
“原本這事是應該在我們面對面的時候說的,但是考慮到恐見了面,會令你不自在,那不如我們就以這樣的方式來說……”
下午四時的陽光,穿透紗簾射進幽暗的臥室內。
頓時,漆黑的空間內亮若白晝。
一隻纖白細嫩的小手怯怯的從被窩內探出來,掙扎著想把兩邊的窗簾拉攏得更緊,企圖把陽光徹底隔絕在外。
但方觸及窗簾,卻教強烈的日光映照出晶瑩蒼白的顏色,她一驚,匆匆縮回手。
片刻,才又顫巍巍的把手探向陽光處。
“四點了麼?”
不捨的離床,纖柔的素影緩緩拉開一側的窗簾,讓日光照出她柔美的面孔與弱柳扶風的身影。
玲瓏有致的身軀包裹在一件素白蠶絲袍內。
她怕冷,畏光,唯一的嗜好就是賴床。
下午四點起床,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拖著涼鞋,她慢騰騰的從臥室來到客廳,彎腰把茶几上睡前拔下的電話線插好。
中指輕輕在留言鍵上一案。
趁答錄機的微光亮起,讀取相關資訊的時候,她則是移駕到廚房,準備沏一杯花茶慰勞剛起床的自己。
“泠泠,我們離婚吧!”
熟悉獨特的男性嗓音令她微微一顫,是他,那個她名義上的老公。
他叫什麼來了?
許久,許久,他都沒來電話了。
她都差點要忘了她有老公的事實。
這次,是不是又要交代什麼呢?
指間,剛取出的茉莉花緩緩墜入杯中,經水一融,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泠泠,我考慮了許久,離婚,能給你最大的自由,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而今,我把自由給你,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離婚,原來是要離婚啊。
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還是波瀾不驚呢?
茉莉花的香味縈繞著廚房,她捧起晶瑩的茶杯,鼻尖輕輕嗅了嗅,捧著它坐到了電話旁的沙發上。
她想再聽聽被她一直喚作老公的人的聲音。
雖然老公一詞,她從沒勇氣喊出口。
可此刻,她就想聽他的聲音。
噠的一聲,那邊似乎在交談,話筒改而提起放到了一旁。
她淺淺抿了一口茶,等著。
“你曾說,我要的,你沒有。而你要的,我也給不起。而我,一直不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所以如今我只能給你自由。泠泠,我們離婚吧!”
低沉的嗓音,沒有一絲遲疑,似乎不想與她有更多交談,話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到那頭電話切斷的聲響,她仍在怔忡之中。
“是麼?離婚就是她要的?”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多麼荒謬的藉口。
男人,真的會為無情找藉口,不是麼?
離婚是他要的,不是她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