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婷,是你朋友嗎?”老闆打量了眼許智美,問林溫婷。雖說是這樣的問話,但他看出來了,林溫婷對這個許智美有著敵意。
林溫婷並沒有回答對方的話,只是看向了許智美身後站著的男人。能有著和凌仁軒、歐陽肅一樣氣場的男人,只有他了。她一眼就認出了易琛。
“怎麼不否認他是你男朋友的事?”許智美繼續問著林溫婷,一臉的關心樣。
林溫婷的嘴角挽起一抹冷笑,說:“這種話,說出去有人信嗎?不過徒添誤會。”
許智美一怔,良久,才問道:“溫婷,我怎麼發現我回國以後,你對我一直冷言冷語的,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不是很熟稔,但你一直待我很友好。怎麼現在會如此敵意。”
聽這話,林溫婷一愣,突然回頭,斂眸看著她,而後,抿了抿嘴,說:“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我。。。”許智美還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忍著沒有說話了。
“柳澤,我先回去了。”看了眼許智美和她身後的易琛,林溫婷對著那個老闆說了聲,就提包要走。
“等等,”柳澤叫住她,說:“你今天喝了不少,不要開車,我送你吧。”
“我沒事。”林溫婷淡淡地說了句,就走。
柳澤並不依言,只是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眼神不容拒絕,說:“不行,我不放心。今天這個日子,不能太**你。”
林溫婷皺起了眉頭,看向他,不悅地說:“我說過,我沒事。不要過分擔心。”
“或許我沒資格擔心你,但是,”柳澤神色嚴肅起來了,鄭重地看著她,說:“但是他有。不要忘了,他曾囑咐我,好好代他照顧你,直到你找到可以依靠的人,你不也答應他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八年,對於你來說,一直都很短,不是嗎?”
聽了柳澤的話,林溫婷的神情變得黯然,有著數不清的落寞和感傷浮上面容,美麗的眸中像嵌著塊玻璃似的,看著晶瑩剔透,卻又看不見底。像是一個無底洞,無盡頭,看不到她的內心深處。
“不要每次都拿他來這樣要求我。”許久,林溫婷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暗啞,抬眸,看著他:“他已經走了,走了八年,我,不也過來了八年。什麼事都沒有,你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我沒事了。”
“你都未曾放棄執著,又有什麼權利讓我放棄執著?”柳澤搶白,語氣卻是平穩的,說:“不要這樣,不要再這樣了。就算只是朋友吧,不要讓朋友擔心,不行嗎?”
錯愕地,林溫婷看著他,最後,低下了頭,起步離開了。
柳澤衝許智美他們微點了點頭,然後,默默跟上了林溫婷。
她到底是怎麼了?看著林溫婷的背影,許智美揣度著。
易琛只是徑自喝著自己的酒,並沒有說什麼,幽深的瞳孔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幽深的夜,寂靜的屋。所有的燈都關上了,就連窗簾也遮得嚴實,不讓一絲月光遺漏進來。深邃的邊緣,卻有著數不清的悲傷和寂寞。只有點點的晶瑩,在黑寂的夜中閃爍著,發出無言的冷光。
蜷縮在窗下的角落裡,林溫婷的雙手抱膝,下巴抵在手臂上,聲音哽咽。淚流不止。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離開?為什麼要放我一個人在這裡漂流?你好自私,愛錯了人,為了她而死,卻在死的那一刻,開始醒悟到我對你的愛,可又有什麼用?!就算你說了,若你活著,若有來世,一定會愛上我,又有什麼用?!”將頭埋在臂彎裡,她的雙肩顫抖,哭得難受:“你終究,還是拋棄我了。。。生。。為什麼要留給我這樣的結局?嗚嗚。。。”
林溫婷,這個在公司上下公認的最為精幹穩重,內心強大的女人,卻在每年的這樣一個晚上,像只受傷的兔子那樣無助,那樣的脆弱。她所有的堅強,都在這一夜裡被輕易打碎。為思念那個,她最深愛的男人。
夜,如此漫長。才發現,哭得久了,是會倦的。。。
第二天:
“總裁,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將一份表格遞給凌仁軒,林溫婷如往常般的表情平淡,行事作風穩重,一絲不苟。
凌仁軒接過表格,淡淡地看了一眼,邊隨手放到桌上。而後,又抬頭看向了林溫婷,問:“昨天,還好吧?”
林溫婷一臉平靜,只平平的口氣答了一句:“還好。”
“今天可以在家好好休息的。”凌仁軒說。
林溫婷看向他,輕輕一笑,說:“我沒那麼脆弱,過了那個日子,一切還要繼續照舊。凌總可不像是那種輕易會放員工假的人。”
凌仁軒看著她,分明注意到了她的雙眼有些發紅,定是昨夜已經哭得厲害了。卻像是在說別人似的。婷,你什麼時候,才會從他的影子裡走出來?
想著,凌仁軒並不再看她,而是莞爾一笑,著手自己的工作。
林溫婷見了,默默地退了出來去取一些東西。
“溫婷。”剛關上凌仁軒辦公室的門,林溫婷正轉身,許智美的身影就撞入了她的視線。
林溫婷看了她一眼,微扯起嘴角,說:“許總,現在是在上班時間,我還是喜歡人家叫我林祕書。”
許智美一愣,然後笑了,說:“好吧,林祕書。”
林溫婷看著她,並不說話,靜靜地,只是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有空嗎?”我們中午談談。許智美髮出了邀請。
“喂,喂,快看!許總要請林祕書吃飯呢!”辦公間裡一個男員工興奮而小聲地對周圍的同事說道。
“哇,不愧是許總。”另一個男員工開腔了,說:“林祕書可是咱們總裁最親信的人了,跟她打好了關係,不就是跟凌總打好了關係嗎?”
一個女員工聽了這話,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一群男人,舌頭還這麼長,宮廷劇看多了吧。”
其他幾個員工聽了,也樂呵呵地出聲,表示認同。
而那兩人,卻是對那些議論,習以為常,充耳不聞了。只是看著對方,良久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