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茉的車已經修好了,此刻就呆在停車場裡。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停車場裡挺安靜的,沒什麼人影。
喬茉坐在車上,背靠著座椅,像是深深地倚靠著。
她閉著眼,終於放心地落下淚來。
她從來都不是喜歡哭泣的人,更遑論大聲哭泣,嚎啕大哭
。
即使痛徹心扉,她也只是默默地流著淚,偶爾的哽咽。
雙手伏在方向盤上,淚珠如斷線的珠子,一顆顆地往下掉,溼了衣衫。
她緊咬著脣,愣是不發出一聲聲響。
怎麼能不傷心不委屈不難過不心痛呢?
她愛了十年,等了十年,即使那天,他說他從未愛過她,也不如這般傷心。()
那時她安慰著自己,不愛就不愛吧,總是可以變成愛的嘛,她努努力就好了。
可努力的結果呢?是他的不耐,他的厭煩……
她的愛,讓他那麼難堪,也讓自己這麼痛苦……
她甚至在想,如果他沒回國,如果他們沒有偶然相遇,她會仍然以為,他也是愛她的,也在等著她。
雖然是自欺欺人。
卻至少,還有個念想。
沒了念想,沒了未來,她甚至不知道,這份情意,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這世上,大概沒有誰不希望自己愛的人也愛自己吧?
也沒有誰希望自己愛的人討厭自己吧?
可唯一讓他不厭煩自己的方法,就是她的不愛。
而她說過,只要她還愛,就不會放棄。
可到底,是她的重要?還是他的不厭煩重要?
她該怎麼辦?
——
當阿伍被警察帶著來到探望室,當他看到來探望他的是喬茉時,下意識地就哆嗦了一下
。
他很想問警察,他能不能不見她啊?
可他下意識的害怕,讓他不敢拒絕這位姑奶奶。
然後,他也只能哆哆嗦嗦,苦笑諂笑合併在臉上地去接受喬茉的“探望”。
喬茉還不知道該怎樣對待那份情意,但有些事,她該知道的就一定要知道。
所以,她才來了拘留所找阿伍,希望他能告訴她,那晚發生了什麼。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很不和諧,又是在拘留所會面,喬茉也免不了有些尷尬。
“你好。”喬茉乾笑了聲,算是招呼了。
阿伍一臉苦相,“我的姑奶奶,我真知道錯了,我不該招惹你,你別來折磨我了,成嗎?”
“……”
“我是有點事想問你,問完之後,我馬上就走。”喬茉說道。
阿伍雖然很不願意,但迫於那兩人的**威,也不得不點頭。
“那天晚上,呃,我不是說昨晚,是上一次在酒吧見面那次,我聽你的意思,是有兩個人幫了我忙,你能把具體的情況告訴我嗎?”
阿伍愣了下,也猶豫了會兒。
……
喬茉酒量很好,那晚,即使是失戀酗酒,幾杯酒也不可能讓她醉得不省人事。
只不過她去了趟洗手間的功夫,酒被人下了迷藥。
所以,她醉得特別快,但也還沒到暈迷的地步。
那時,喬茉已經暈暈乎乎了,但還有幾分意識,知道自己快醉暈了,就付了錢準備離開。
這時,阿伍帶著幾個小混混就過來了,哥哥長妹妹短的說要送喬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