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嗚咽
小白手短，身子越向她，舉得很長，她面帶微笑地喝了口。
白蘇淺收拾完碗，把他把抱到腿上，“小白，媽媽讓你上幼兒園好不好？”
“媽媽我可以上幼兒園了？”小白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好不期待。
“唔，”她揉揉小白的頭，“小白跟小朋友們一起住幼兒園，好不好？”
“媽媽，為什麼我要跟小朋友一起住，你呢？”
“媽媽要賺錢。”
“媽媽你要找工作了嗎？”
“嗯。”
“媽媽你以前工作我都可以在你身邊的？”
“以前小白沒上幼兒園，現在不行了。”
“媽媽你是和……叔叔一起住嗎？”
“……是。”
……
“媽媽那我什麼時候能看到你！”小白有些不情願，“我不上幼兒園了。”
白蘇淺親了親兒子的瘦瘦的臉蛋：“小白上幼兒園，會有很多小朋友和你玩。”
“我不認識小朋友，我只想和媽媽在一起。”
“媽媽也會去找你，你能和小朋友一起玩，又能和媽媽在一起。”
“幼兒園有很多電視上看到的玩具嗎？”
“有，很多很多，小白乖乖的，還會有更多玩具。”
“媽媽，等你工作好賺到錢了，會不會接我離開幼兒園，讓我和你一起住？”
“媽媽……”
晚上把孩子哄睡過去，她摸著小白的臉，恍惚間有些失神。小白好瘦，瘦得臉上沒有多少肉，同齡孩子臉上都是肉肉的很可愛，小白下巴很尖，尖得能削蔥，脫了厚厚的衣服，身上單薄得很小隻。
她輕輕地把臉貼在小白額頭上，有幾絲哽咽：“小白，媽媽賺錢了，就去接你。”
小白咬著嘴巴，眼睛閉得很緊。
她忍不住又哭了：“媽媽，賺錢了，就去接你。”她說來說去只重複這一句。
白蘇淺這幾天眼睛都紅紅的，小白不敢問，晚上聽到她低低的哭聲，他眼睛閉得更緊，就像現在一樣，只是媽媽哭，他也哭，嘴咬得緊緊的。
白蘇淺不停地親他的臉蛋：“媽媽不會不要小白。”
小白躲進她懷裡：“媽媽沒有錢是嗎？小白和以前一樣，不要上幼兒園了。”
“沒有。”白蘇淺把他抱在懷裡：“媽媽有錢了，有很多錢，讓小白上幼兒園”
小白哭著哭著累得睡著了，她跑到浴室裡關緊門，手掩緊了脣，像只小獸似地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