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幕語言一噎無話可說,這樣坦率的承認自己吃醋的男人,她該拿他怎麼辦呢?一個男人,大方的承認自己在吃醋,其實變相的,不正是對這個女人濃濃的喜愛麼?她又怎能再對他再責怪?
“好啦,小氣鬼,回家去吧?今兒算我不對,回去我給你弄吃的!”唐幕抓著他的大手主動的撅起小嘴承認錯誤。
景瀚一揚眉,好奇的問,“你給我弄吃的?你會弄什麼?”
她眨眨眼笑著說,“泡麵。”
他將車門開啟利落的將她塞進車裡去,自己做回駕駛室發動車子,表情忍俊不禁。
“嘿,你那表情是在嘲笑我麼?泡麵怎麼了?我就只會弄泡麵,我泡出來的味道就是與眾不同的好吃,你要不要來吃一碗?”
“好。那我就嚐嚐。”
他點頭同意了,她的小臉表情才緩和了,自己主動要求要為他弄吃的,差點兒被人嫌棄了,豈不是冤?
回到家,就在她拿著兩盒泡麵往廚房跑的時候被景瀚給拽住了,她扭頭蹙眉,揚了揚手中的面問,“怎麼?不想吃了?”
“滾去沙發上等著,小爺給你弄吃的。”說完他還推了愣了的唐幕一把,她莫名其妙的退了出來,扯扯嘴角轉身走去倚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嘴都撇到了耳根子上。
她偶爾從電視上移動視線看向廚房裡他忙碌的身影,十分不屑的冷笑,“不稀罕吃我做的泡麵麼?那我看你能做出什麼東西來!咱倆都是半斤八兩的玩兒意,還得瑟!”
突然,客廳的燈熄滅了,她詫異的扭頭,正看到餐桌上剛剛亮起的燭光。景瀚正坐在那裡,微笑著看著她對她勾勾手,“過來,弄好了。”
不知是因為那點點燭光,還是為了燭光後那個帥氣的男人,她就像被一根透明的線牽扯著,痴痴傻傻的走了過去
。坐穩後,看著面前的紅酒和義大利麵,她臉頰微紅,吃驚的問,“你怎麼會做這個的?看上去應該味道還不錯。”
景瀚笑了,在燭光的映襯下那笑容迷死人不償命。
“我媽媽愛吃西餐,我爸爸總是這樣做給我媽媽吃,我看著看著也就學會了,中餐我不行,我一般大多數都是一個人,也就不做東西吃,外邊隨便吃點兒就算了,如今有了你,總也不能每頓飯都去外面吃吧?哪有我給你做的有心意?我以前特別不理解爸爸給媽媽做飯的心情,我總是覺得,做飯是一件很麻煩又很沒意思的事情,現在我懂了,做飯給自己心愛的人吃,做飯的人心裡也是暖的,幸福的。”
“別說了,再說我還沒吃沒喝這就醉了。”唐幕眼睛潤潤的,雖然知道這時候她很不應該想起他,但是他的影子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就是揮之不去,一個堂堂的京都市的新貴,一個許多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心甘情願的為她做了十年的飯,照顧了她十年生活起居,到現在她卻選擇離他而去,讓他一個人繼續生活,光是想想就覺得殘酷,不知他是怎麼度過沒有她繼續陪伴的生活的?
她的情緒變化和心裡活動沒有逃過景瀚的眼睛,他端起一杯紅酒,在她的酒杯上一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她抬起情緒複雜的雙眼望向他深邃黝黑的眼眸不禁流出淚來。
“幕幕,我知道你還是忘不掉他,不然也不會給我行鍼讓我這麼多天碰不了你,我若是觀察的沒錯的話,你昨天月事來了吧?這樣一來,我又得一週不能碰你,你是在給你自己時間,還是在給司徒念遠機會?若是這個期間他來找你,你是不是有可能就會扔下我就走?”
“不是的。”她急急地辯解。
景瀚眸光深處一片晦暗,他舉起了酒杯,一乾而盡。她在酒杯上印上自己顫抖著的雙脣,也仰頭喝下了那杯酒。
“幕幕,我知道在我面前的,不是真正的你。記得我第一見你嗎?你叫我水鬼哥哥,你豪爽的遞給我啤酒讓我陪你一起喝?那時候的你笑的多簡單?而現在的你呢?雖然也常常微笑,但是你心裡藏了人,藏了情,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快樂。我很努力的對你好,想要將你腦子裡心裡的另外一個男人給擠出去,但是我發現,我這樣做只會讓你將他藏的更深,藏得更隱蔽,讓你自己的心更加的封閉,你曾經的小調皮,曾經簡單的如同一張白紙一樣的快樂,全都沒了蹤影,我常常問自己,你變成這樣,是不是都怪我?是不是我真的應該放棄你而成全了你和他?”他靜靜的看著她,她早已淚流滿面
。
“一方面,我不想看你這樣有心事的留在我身邊,另一方面,我又捨不得讓你走。你說我該怎麼辦呢?”景瀚眉眼中蘊藏著淡淡的憂傷,看的出來,他很傷心,很無助,但是他卻一點兒都沒有衝她發火。唐幕在心裡嘆口氣,景瀚為了她,何嘗不是改變了許多?他曾經那點火就著的臭脾氣,被他壓抑了又壓抑,這樣長久下去,不受內傷才怪!
“我……”
“噓……別說了,飯快涼了。”
話題如此沉重,她哪裡吃的下?景瀚見她不動,主動坐到了她的身邊,拿起她的那盤面像哄孩子一樣的哄她吃,“乖,張嘴,景瀚哥哥餵你吃。”
“假裝沒帶耳朵是不是?再不聽話我就嚼碎了餵你吃!”
這回她乖乖的張了嘴巴,一整盤面被他一點兒不剩的全都塞進了她的嘴裡。
“好吃不?”他拿了紙巾為她擦乾淨嘴角輕笑著問。對她吃光了他給她做的東西感到很開心。
“好吃。”她啞著嗓子回答。
這晚,她喝的微醺,紅著臉眯在他的胸膛上早早的睡著了。她的手指來來回回的在他左胸前那已經褪去了表皮露出清晰文字的地方徘徊。她淚溼了他的胸膛,眼前什麼都模糊了,唯獨那幾個字那樣的清晰,上面三個大點兒的字是“愛唐幕”,下面一排稍微小一點兒的字是“生生世世”。
睡著前一刻,她鄭重的警告自己,要好好的珍惜眼前人。這一宿好眠,第二天一早,依舊還是那樣單調的生活節奏,學校和公寓兩點一線,她雖然煩悶,因為學校生活她比正常人多經歷一次,早就煩的頭暈眼花的,恨不得一步就直接邁進工作單位裡去,可是她卻不得不和其他的同學一樣,一課不落的一點點消耗這在校的幾年時間。
課堂上,她依然在教科書的裡面夾上了一本小說有滋有味的品讀,一旁的閆文宣依舊瞪著書本發呆。唐幕的餘光瞥見了她落寞的容顏,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哪裡來的這樣的感傷?這種表情,只有失去深愛的人才會出現吧?而她心裡那個她深愛的人,肯定不是她身後坐著的那個邢連明
!
唐幕悄悄的,默默的為邢連明惋惜,愛一個人本沒錯,但是愛錯了人,就是自己為自己鎖上了枷鎖。
而她正唏噓著,就感覺到了口袋裡手機的震動,她拿出一瞥,心口就窒息了一下,沒想到昨天景瀚才和她提到了司徒念遠,今天就會收到他來的簡訊。
簡訊內容看似平常,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天氣轉涼了,注意保暖。”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摩挲了好一陣子,最終沒有回給他隻言片語,狠了狠心,按了刪除,重新將手機裝進了口袋裡。她眯著眼睛一直對自己說,既然已經和景瀚在一起了,就千萬不能再兩意三心!
她開導了自己好久,感覺剛剛平靜了,口袋裡的手機就又響了。又是他的一條簡訊。
開啟一看,她的心就不能平靜了,心裡像長了草,撓的她癢癢的。
“能出來一下嗎?我就在學校門口。”
眼前這句話一直在閃,她的心也一直在糾結,但是她沒動,半小時後,她估計他可能已經走了,忍不住起身跑到了學校門口處張望。哪知,她剛出來,司徒念遠的黑色賓士車就停在了她的腳邊,副駕駛的車門隨即打開了,他彎著嘴角輕聲說,“上來。”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坐上了他的車。車子駛到學校側面一個拐彎處停在路邊。
司徒念遠拿出一份贈與協議遞給唐幕,“在這上面籤個字吧?雖然數目不多,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就算是哥哥提前給你和景瀚的結婚賀禮了。”
唐幕詫異的簡單翻閱了一下,竟然是司徒念遠變賣的他自己的固定資產,房子、車子,存款,所有能動用的錢,都轉到了她的名下。
她蹙著眉將那份資料仍回到司徒念遠的懷裡,抓著他的手臂緊張的問,“你今天太不正常了,出什麼事兒了?”
“沒有,你快簽字吧?難道你嫌哥哥的禮物太輕了?”司徒念遠眼神黯淡,認識這麼久,他在她的面前始終都是堅強的,他也曾面臨過種種困難,但是這一次她覺得不是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