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三口一家
沐瀾在上面試了一下,滾過來滾過去,都不會掉下去,真不知道這床怎麼會做成圓形的,還真...真是特別啊。如果可以跟夏墨繁兩個在這個上面翻雲覆雨的話,那滋味,不知道有多麼的完美。
該死,她怎麼會想到那種事情,算來,她跟他似乎挺長一段時間沒有做過了,別說這心裡,還真是有點兒想。迷迷糊糊的在這邊過了一夜,早晨起床的時候,發覺底褲竟然溼了,紅著臉跑進了浴室。
她總不能說,昨晚夢了到夏墨繁,兩人吭哧吭哧的做那種事情吧。別說,那種感覺太真實了,就跟真的一樣,他進出她的身體,那種充實的感覺,帶給她的愉悅...羞死了羞死了,不要想了,再想就是思想齷齪了,沐瀾拍了拍臉頰。
清理了一下之後,沐瀾再仔細參觀了一下屋子,越是驚嚇得不小。當初林家的那套房子,面積雖然挺大的,拆遷之後,開發商給予了一定金額的補償還有一套安置房,可是也不至於給一套別墅吧。
當初的補償方式跟金額是什麼樣子,沐瀾早就不記得了,那些事情都是林清芳在處理,如今給她這麼大一筆鉅款,以及這麼一套豪宅,沐瀾一時間實在難以接受。總覺得這不是真的,是夢,戀戀不捨的摸了摸那張圓形大床,沐瀾關上房門離開了。
從小區大門走到公交車車站去等車,等了半個多小時,依舊不見公交車的影子,就連出租車,也沒看見一個,來來往往的全是私家車,這讓沐瀾鬱悶不已。總不見得叫她甩著兩條大腿走回去吧,那可就惱火了。
當一個小時過去以後,依舊沒能等到車的沐瀾,只得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走回去,寬闊的路面上也就只有沐瀾這一個行人。昨夜下過雨,空氣中尚帶著溼氣,路面給沖刷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道路兩邊種著大片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沐瀾湊近去看了一下,不是薰衣草,但是遠遠望過去,大片大片的紫色,看上去給人一種錯覺,以為那就是薰衣草。沐瀾心想,如果到這裡來拍攝婚紗照的話,效果應該跟去法國拍攝差不多,還能省下不少的錢。
要是以後跟夏墨繁拍,就來這兒,她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一輛黑色商務車在她前面停了下來,沐瀾沒怎麼注意,繼續往前走著。
“喂”
車窗降下,沐瀾看了過去,竟然是梁思陌的哥哥梁瑾羲。他跟梁溪...
“有事兒麼”沐瀾不冷不熱的問道,雖然猜不透這人跟梁溪間的關係,但就因為他跟梁思陌之間的關係,沐瀾就不可能待見他。
“我送你吧,你這麼走,得什麼時候才能走回去啊”梁瑾羲一臉笑容,絲毫沒有介意沐瀾對他的態度。
“不用了”沐瀾挺直脊背說完,然後往前走去,她才不要坐情敵的車子。
“這兒離市區很遠的,你真打算這麼走回去,起碼得走三四個小時吧”
“...”我樂意,你管不著。
沐瀾打定主意不接受梁瑾羲的恩惠,所以不管他說什麼,她就是不說話不回答,直愣愣的往前走。而這位也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人物,被擁護慣了的,拿自己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自然也受不了。開著跟在沐瀾身後走了十來米之後,在沐瀾的冷暴力之中,終於沒忍住,腳下油門兒一踩,車子就跟離弦的箭一樣彪了出去,留給她一汽車屁股。
很快,就只剩下一個小點兒。嘆了口氣,安慰自己,權當散步了,這一路風景這麼好,慢慢走罷,遠是遠了點兒,終歸是有終點的。
回到宿舍之後,沐瀾是累趴了,雙腳疼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拿熱水燙著腳總算舒服了一點兒,心想下回再也不去那邊兒了,難怪那個司機都不願意載自己,真遠。她走了接近兩個小時,才看見一輛車,不然還不知道要走多久。
日子就這麼晃晃悠悠的過著,一晃夏墨繁走了有小半個月了,依舊半點訊息都沒有回來。沐瀾這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等著那人的歸來等得花兒都要謝了。入秋之後,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涼爽了,尤其是下過幾場秋雨,天冷了起來。
從陳桃那兒打聽到夏墨繁已經回來的訊息那天正下著雨,沐瀾從課堂上溜了出來,撐著傘歡快的往海棠香閣跑,時隔半月,她對他的思念與日俱增,甚至顧不得等車,直接從學校跑著過去的。
雨下的有些急,地上全是積水,她穿的帆布鞋從學校出來沒走幾步就打溼了,雙腳浸在冷冷的雨水中冰涼冰涼的,可是心卻是火熱火熱的。“啊”快步走進小區大門,卻不知道踩到什麼東西,滑溜溜的,一個不妨,人倒在了地上,手心火辣辣的疼,雨傘也因慣性被甩了出去,整個人頓時被雨水從頭澆到了腳底,溼了個透。
趕緊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去把傘給撿了,渾身溼淋淋的打了個冷顫,沐瀾嘴裡念著得趕緊上樓把衣服給換咯,不然肯定得感冒。然後縮著身子跑進了公寓大門,但就在這個時候,挎在肩上的包包袋子就那麼湊巧斷了,東西掉得到處都是。
“爸爸,星兒要抱抱嘛要抱抱”
沐瀾蹲在地上撿著從包包裡面掉得到處都是的東西,心想明天就去把這破包包給換了,忽的聽到一個脆生生的童音撒嬌著要自己的爸爸抱抱。
“星兒,不許鬧,爸爸拿著東西的呢”是一個清越的女中音,雖是呵斥,可是語氣中卻藏著一股寵溺。
“沒事兒,星兒過來來爸爸這邊,爸爸抱抱”
如果忽略這個哪怕她化成了灰,也依舊能記得的聲音,沐瀾會覺得這是一個很幸福的三口之家,可是誰來告訴她,為什麼這個自稱是爸爸的男人,聲音聽上去那麼像是夏墨繁,不,不是像,根本就是。
“你就知道慣著她,她小小年紀性子就變得這麼驕縱,將來誰還敢要她呀”
“星兒是我的小公主,我不慣著她,誰慣著她。再說了...”
沐瀾腦子裡面嗡嗡的直響,除了這個聲音,她再聽不進別的聲音了,眼前忽明忽暗。她站起身,看著那漸行漸遠的三個人,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身長如玉,一手提著一包行李,另一手裡抱著個三歲大小的女娃娃,而旁邊的那個女人,身形姣好,穿了件紅色大衣,栗色的大波浪顯得整個人務很是嫵媚,當真真是一對璧人啊。
男人轉身跟旁邊女人講話之際,沐瀾看到那人的側臉,瞳孔放大,死死的看著那人,夏墨繁...沒錯,是他。可是誰來為她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竟然連女兒都有了,還那麼大了。
那她算什麼,沐瀾踉蹌著身子追上前去,想問問個清楚。只是當她乘著電梯到了門前的時候,卻猶豫了,要怎麼問。即便問出了結果,如果他承認了呢,那就是他的女兒跟女人,那她又該置身何地。
沐瀾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呆呆的站在門前,視線彷彿能穿過門,看到裡面去。那三人看上去是那麼的契合,儼然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自己算什麼,第三者。她沒有哭,只是緊緊的咬著脣,渾身顫抖著在門前站立了十來分鐘後,然後瘋了一般的衝出了樓門,傘也不打了,就這麼衝進了雨中。
不是沒有衝進去質問的勇氣,而是自己現在這個狼狽的摸樣出現在他們面前,會叫她覺得無地自容,她得把狀態調整好了之後,再出現去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可說到底,心裡還是很膽怯,害怕會是自己以為的那個樣子。
“你怎麼回事啊...上課上到一半忽然跑掉,也不給我們打招呼”
“不想上了”埋頭在被子裡面,嗡嗡的回答謝悠然的質問。沐瀾從夏墨繁那兒回來之後,換了溼了的衣服,用乾毛巾胡亂的擦了擦頭髮,然後就鑽進了被我裡面,可是還是止不住的渾身發冷。
“你可真牛,你不知道後面點名了,你完了,下回你要不去的話,這門課,你就掛了,到時候獎學金跟助學金都沒有了”
“沒有就沒有了,大不了不要就是”沐瀾氣呼呼的回答,然後繼續把腦袋埋進被子裡面扮鴕鳥。錢什麼的,沐瀾現在是一點兒概念都沒有,那玩意兒,她現在一丁點兒都不在乎了。
可是心呢,卻被那一幕幸福的三口畫面給凌遲的千瘡百孔,血一滴滴的往心底流去,她覺得自己心口上被戳了好大一窟窿,那麼大一個空洞,要怎麼去填上那一塊兒的缺失,好冷好冷。
“...”謝悠然不知在絮絮叨叨些什麼,沐瀾哪有精力去仔細聽,迷迷糊糊的全都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面了。
從天黑到天亮,她睜著眼一晚上沒睡,卻感覺不到一丁點兒的疲憊。
“還不起床,等會兒就遲到了”
“恩恩”沐瀾張了張脣想說自己不想去讓她們給請個假,可是卻是一丁點兒聲音都發布出來,喉嚨痛的要死,只得悶著脣恩恩了兩聲兒。臨走時,謝悠然又叫了她兩聲,讓她起床,被沐瀾擺擺手給打發了。
等她們走了好一會兒之後,沐瀾才給梁溪發簡訊說自己不去上課了,讓給幫著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