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也想要一個孩子
時光飛逝,眨眼間過去了四個月過去。陽光明媚,空氣中夾著幾絲燥熱。
她安靜地倚在陽臺上,撐著下頦,呆呆地凝望著茂密樹叢中最為高聳巍峨的一棵大樹。
一陣溫熱的風拂過,微風輕鬆著她披在肩上的長髮,像雪一樣翩翩舞了起來。
她收回失去焦距的目光,緩緩閉上了眼睛,將臉埋在了雙臂間,藉著烏黑的頭髮遮掩住了她略顯蒼白的側顏。
她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仰頭望著眼前的奢華卻顯得空空蕩蕩的大房子膈。
沒有一點生機,沒有一點人氣。就像一座死城,她,守著這樣的死城,被下了一輩子孤寂的詛咒。
四個月前。龍英骸守諾放出了秦紹漣,秦紹漣當夜行色匆匆地奔回了家,怕她擔心太久。
然而這個所謂的家,卻空無一人脂。
漆黑、死寂的屋子,像一片廢墟一樣淒涼森冷。
他皺了皺眉,喚了她好多聲,總是得不到迴音。
他以為蘇妖精只是正好暫時出門了,可是電/話不接,簡訊沒人回,他坐在家裡等了一天一夜,可是她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被打磨光耐心的秦紹漣正欲出門去找,竟然在樓下的草坪邊的長凳上看到了失蹤一天的蘇妖精。
那時正逢初春,冬天的寒氣還未褪去,她的臉頰被刀風颳得通紅,削瘦的身子在微微地輕顫著。
揚揚不在她身邊。
不知道她坐在這裡有多久了,秦紹漣悄悄走她身邊,她僵滯半晌才緩緩地轉過頭,他伸手將她攬進自己的胸前,意圖想用自己身上的溫度來溫暖她的身體,卻被她身上的體溫首先凍涼,還有她的話語,勢如破竹地,攻進他的心窩處。
“秦紹漣,我們……離婚吧……”
他愕然,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她冷笑,懷裡握著一卷報紙,撐開丟在他面前,“今後,你還要我怎麼做人?我可不想,在別人的譏嘲聲中,和一個侮辱我親妹妹的人過一輩子,現在,人人都說我對自己的妹妹不仁不義,你說,我還能如此相安無事地繼續和你在一起嗎?”
秦紹漣面色陰沉,淡淡地看著她,表面上看上去毫無波瀾,內心卻如掀起陣陣狂潮排山倒海洶湧而至,衝沒他的骨髓。
他道:“是不是有人威脅你?”
她淡然地搖搖頭,秦紹漣怒吼道:“這不是你會說的話！”
蘇妖精憋著淚,將報紙砸在他身上。報紙從他衣服上一路往下滑落,散落在略帶潮溼的水泥地上。
他表情因為痛苦而顯得有些扭曲,視線緊緊地盯緊了她,褪去血色的嘴脣抿成一條線,那雙原本比明星還要閃亮的瞳眸此時此刻卻好像被剝奪了灼灼異彩的光芒,變得黯淡無採。
萬物復甦的初春卻比冬天還要蕭條悽清,一切生機彷彿又被披上了一層皚皚的灰白,蕭索的世界,將他們彼此籠罩在鬱悒陰沉的灰霾下。
她打了個顫慄,身子因為帶潮的溼冷而哆嗦幾下,深吸一口氣,重新堆砌起快要崩塌的冷漠,對他道:“我是認真的,秦紹漣,我想走。”
他怔怔地看著她,薄脣微翕,很牽強地扯了一個笑容,“這麼冷的天氣,不要再講冷笑話了,好嗎?”
“我沒和你開玩笑！”
“蘇妖精！”秦紹漣眼裡瞬間燃起了怒火,“你真的要走嗎?”
“對。”
他沉痛地合上了雙眼,佇立在風中的精瘦身子有些不穩,緊握的手指上骨節泛白。
蘇妖精不忍,耳邊仿若又響起了龍英骸撒旦般恐怖的話語——
“只要我的一句話,秦紹漣這一輩子都毀在你的手裡！”
龍英骸,那麼狡猾的一個惡魔,向來說到做到。
秦紹漣,她不配。
才幾天沒見,秦紹漣似乎一下子清減了一大圈,方才她未曾發現,卻在這個時候看上去愈加明顯,殘忍如噬血蝕骨,是她對他又一個殘酷的回饋。
“你為什麼還是要走?”他睜開了眼睛,才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清俊的臉上竟顯得無比滄桑。他自嘲地苦笑,道:“我以為這幾年的相依相伴,可以讓你的心裡有我的存在,卻不想幾年光陰比這報紙上的幾行字都不如！蘇妖精,這是我秦紹漣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這麼挫敗過！”
蘇妖精咬著嘴脣,努力吞下湧上來的眼淚。
“如果你註定是我命中的劫數,那麼我寧願不要這條命。蘇妖精,我不怕什麼天災浩劫,不怕命中註定,但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她很想問問他,是什麼讓他變得這麼自卑?但她知道這個答案,也說不出口。
而他的問題,她亦給不了他真誠的答案。
嚴比寒冬的冷風掃蕩在這陰鬱皚皚的灰霾之上,他們無聲相視,無聲分離。
她走了好遠,忍不棕過頭往他的方向望去。他曾像蒼松傲然聳立,這一刻的他卻像快要凋萎的枯木,在風中寒顫。
他只有一個人了,而她,不停地徘徊在罪惡的大門內,越不過門檻,便被罪惡吞噬。
不久後她便把揚揚留在了他身邊,希望揚揚能讓他的心添上一分溫暖。
天冷了,忘記我吧。
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她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難過地想著。
好想見他一面,可是她卻被拘禁在了這四方的天地下。
龍英骸不讓她出門,也不讓她踏出這個房間一步,她每天抬頭低頭都是這間死氣沉沉的屋子,若不是每天有人送飯進來,她差點以為這個地方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龍英骸沒有碰過她,甚至他們連見面的次數都很少,她也只能如此僥倖地過完一天又一天,心慼慼盼著五年的時光能就這樣平安地度過。
他到底想要怎麼樣?她沒有思考出一個標準答案。
門咯吱一聲打開了,從外進來的人正是龍英骸,他筆直地站立在床邊,冷眸凝在坐在地板上的晒著陽光的蘇妖精,道:“你每天就這麼打發時間?”
“你每天就只會問這一句話?”她冷笑。
他徐徐走來,拉起她,她面帶詫異,這動作卻是往日千篇一律的見面中所不曾有的程式。
龍英骸附在她耳邊聲如鬼魅地說道:“你可猜得到,現在的秦紹漣,淪落成什麼模樣?”
“我倒更好奇,你到底居心何在?”她懶懶地撐著腦袋,“拆散我們,這就是你的目的?”
他默然看了她半晌,邪佞地笑了笑,不答反道:“秦紹漣將你們的兒子呵護得很好。”
“他是揚揚的父親,自然會對他好。”蘇妖精不明他話中要說的話。
龍英骸半身靠了過來,挨近她,將她推在他與牆中間。
她厭惡地皺起眉,他道:“我嫉妒他,小妖精,我也想要一個可愛的孩子,我們的……”
“你做夢！”她揮手打他,他沒有閃避,生生接下了這一耳光。
“我是真的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寶寶,妖精,我只有這麼一個願望。”他的眼睛柔情似水地對著她,飽含真情,又帶著莫名的。
蘇妖精害怕了,至今能想起那年他對待她的手段,他像個伏地魔深深駐入她的記憶中,他的殘忍,比肩魔鬼。
真有那麼一刻,她想不顧一切地去死,也不要這樣窩囊地被他操縱。
可是她經歷過沒有母愛,不能再讓揚揚沒有母親……
龍英骸欲抱她,被她動手反抗,他譏笑:“你明知道反抗對我來講是沒有用的,你也見識過我的惡毒。”
“瘋子！”
“對,我本來就是瘋子。”他道,“我生病的時候,對你發瘋地掠奪,如今裁了,我還是那麼飢渴著你,妖精,你本該屬於我的,這次我一定會溫柔待你……”
他說著,圈住了她的身子,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壓倒在**。
蘇妖精恐懼地驚呼,避不開,被他按在身下,快速地剝去了上身的衣服。
尖叫聲被埋沒在了濃厚的之中。
遊樂場裡,揚揚扯著爸爸的衣角,睜著大大的眼睛,指著旋轉木馬天真地問道:“爸比,為什麼他們有媽媽陪他們一起玩,我的媽咪去哪裡了呢?為什麼還不回來?”
他俯身抱起揚揚,捏了捏他的鼻子,不鹹不淡地笑著道:“媽咪快回來了,我們再等一等,好不好?”
揚揚嘻嘻笑說:“爸比又騙我,好久以前你就這樣說了。”
他苦笑。
這麼久了,丟下孩子,她連看都不來看過一眼,就這樣走了嗎?
捨得了他,怎麼捨得了揚揚?
她現在在哪裡,和誰在一起?
可是他仍孑然一身,等著她回家。
一個人,就那樣無情決絕地離開他的世界,他那天瘋狂地找她,卻再也找不到,像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了這個人似的。
那天的對質後,他才隱約察覺到了不對,極其懊悔,自己在那個時候竟然在質疑她對自己的真意。
即使她否定了對他的感情,卻顯然是有苦衷在身。
他就這樣放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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