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可能成為植物人
夜
的身上,穿著程昱寬大的西裝,她的身子顯得愈發嬌小柔弱,長髮披散,不見往日幽雅恬靜的風采,溼漉漉的黏在一起,有的甚至被風吹得輕拂在她的的臉上,看上去狼狽極了。
哭聲伴隨著雨水滴滴答答的聲響,在這個寒風蕭瑟的小巷內顯得那樣的淒涼,茜茜的離去伴隨著黑暗的巷口轉彎,落寞而寂寥又顯得如此悲壯。
程昱將阮薇萍抱在懷裡,任由她的淚水混合著雨水一同沁進自己的襯衫,夜風颳過,帶起絲絲的寒意。
“嗚嗚嗚……”阮薇萍嬌柔的身軀有些顫抖,她緊緊地抱住程昱,將頭埋在他的懷裡,痛哭不止。
也許一隻老貓的離去並不足以讓人痛哭如此,然而一想到茜茜不願死在主人的懷裡,固執的離開相伴一輩子的懷抱,毅然的走入陰暗的小巷,獨自承受冷風與寒雨的侵襲……如斯的執著讓人揪心!
而眼睜睜目睹這一切,看著老態龍鍾的茜茜步伐蹣跚,拖著病體一瘸一拐的慢慢遠走,這種蒼涼讓人打心底的感到心酸難受,阮薇萍是個感性的內心柔軟的女人,此情此景怎叫她不悲從中來?
程昱深知阮薇萍的個性,亦為茜茜離開主人毅然赴死的執著而感到悲傷壓抑,遂,只是緊緊地抱著她,讓她發洩心裡的悲傷難過。
視線越過黑暗落在茜茜最後消失的小巷轉角,漆黑中已然看不見任何東西,然而程昱彷彿依然能望見茜茜孤寂而落寞的身影,心裡鮮少出現的蒼涼被勾起,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漆黑深邃的眼眸裡劃過點點傷感。
莫名的感觸讓他忍不住捧起阮薇萍的臉,就著模糊的光線望著眼前心愛女人傷心的模樣,他不由得輕輕湊上自己微涼的脣吻上她的淚眼,想用自己的柔情撫慰她難受的心。
涼涼的觸感,她的淚帶著絲絲鹹鹹的味道,讓程昱嘗在嘴裡甚至覺得苦澀,默默地親吻著,他不禁感慨女人的脆弱與柔軟。
而也真是因為如此,這個外表堅強內心脆弱的小女人,才需要他更多的呵護和疼愛!
良久,當風更冷,雨更寒的時候,程昱輕輕地將阮薇萍的頭按在自己的頸窩處,在她耳邊低低呢喃:“我們回去吧,總要給拉斯一個交代。”而且她的腳也該仔細處理一下了。
阮薇萍無言,默默地點了點頭。
離開程昱的懷抱,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她忍不住扭頭看了眼那茜茜消失的小巷轉角,而當觸目所及一片漆黑時,她才終於放棄心裡的那抹不捨
。
“腳痛嗎?我揹你回去。”當阮薇萍挽上程昱胳膊的時候,他柔聲說道。
阮薇萍搖了搖頭,嗓音因為哭泣而變得有些沙啞:“你牽著我走。”
她想要牽著他,牢牢地牽著,她不希望自己會跟茜茜那樣孤單而落寞。
望著她眼裡的執著,程昱擔心的掃了眼她的腳,但最終還是遵循了她的話,緊緊地牽住了她的手,攙扶著她慢慢走回旅店。
雨依然寒冷徹骨,風依然蕭瑟清寒,但是有了茜茜的事情,這一切都變得無所謂了。
當兩人溼漉漉的回到旅店時,那些一同幫忙尋找茜茜的人已經撤走了,帕薩拉斯面如死灰的坐在房間的書桌前,呆呆的看著眼前已經暗下去了的筆記本螢幕,一言不發。
阮薇萍看著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幾年的帕薩拉斯,抿抿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說。
茜茜之於帕薩拉斯是怎樣的存在,她比誰都清楚,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對於帕薩拉斯會是怎樣的打擊,可想而知。
抱了抱阮薇萍,程昱對帕薩拉斯說道:“茜茜……”
“不用說了,我沒事的。”程昱的話才剛剛開口,帕薩拉斯就平靜的打斷了他:“你們已經盡力了。”
帕薩拉斯的冷靜沒有讓人放心下來,阮薇萍看了程昱一眼,對帕薩拉斯輕聲道:“如果你願意,我可再幫你找一隻小貓來。”即使不能替代茜茜在他心中的位置,但也總好過一個人。
“不需要,我也活不到幾年了。”帕薩拉斯的聲音帶著淺淺的嘆息。
他移開一直凝固在電腦螢幕上的視線,轉頭看著窗外,夜風將雨水拍打在窗戶上,木質的格子窗發出古老的聲音而帕薩拉斯的目光卻是那般的專注,似乎是想透過那一顆顆橫掃在玻璃上的雨痕,看到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茜茜陪了我十三年,偏偏這也是我最孤寂的十三年。”他的聲音很輕很淡,似乎是在說給程昱和阮薇萍聽,又彷彿在說給自己聽。“貓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死在家裡。”
“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和茜茜一樣,一個人走到山裡,然後消失。”他看著窗外,靜靜地說道,
“拉斯,不要想太多。”程昱蹙蹙眉,跟帕薩拉斯是多年的好朋友,如今看著他的樣子,也知道他必是因為茜茜的事情而心灰意冷了,更甚者,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已經毫無可戀了。
阮薇萍緊緊抓著程昱的手,有些蒼白的臉上佈滿擔憂:“我和程昱晚上留下陪你吧。”她看著帕薩拉斯嘗試的問道。
“不必了。”帕薩拉斯搖搖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茜茜死了,我也沒有心思繼續留在這裡,明天,我就要回美國去了。”
程昱心頭一緊,這樣情緒低落的帕薩拉斯,讓他如何放心讓他一個人離開?他皺起眉,忍不住叫道:“拉斯
!”
聽著程昱不贊同的聲音,帕薩拉斯轉頭看向他和阮薇萍,看著他們滿身溼漉漉的狼狽樣,他的眼底劃過一抹不知名的神色,他頓了頓,淡淡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不能陪你們一起過中國的新年了。”他的聲音裡有著淺淺的遺憾,面上的神色卻依然平靜。
阮薇萍想說些什麼,可是最後卻咬咬脣,一句話也沒能說得出來。
“拉斯,明天我們去機場送你。”程昱說道。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茜茜不在了,我只剩下你們兩個朋友,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在一起。”他看著他們,接著道:“今天是你們訂婚的日子吧?”
見他們點點頭,帕薩拉斯看著程昱語重心長的說道:“ken,好好對待薇萍,她是個好女人。”
“我會的。”程昱攬著阮薇萍溼漉漉的肩頭,堅定的點了點頭。
“你們回去吧,耽誤你們很長時間了。”帕薩拉斯疲憊的閉了閉眼睛,輕輕地說道。此時的他跟初來c市那會的神采奕奕相比,變得蒼老了很多,灰敗的臉上顯得了無生機。
阮薇萍有些不忍,黑白分明的眼眸有些晃動,她緊緊地揪著程昱的衣服,緊抿著脣,良久才壓著喉嚨緩緩道:“拉斯,你保重。我們走了。”“拉斯,一切都會過去的。”程昱拍了拍阮薇萍的肩膀,對帕薩拉斯安慰了一句,帶著她離開了帕薩拉斯的房間。
因為阮薇萍的腳受傷了,程昱害怕會出現什麼後遺症,準備在清水鎮留宿,可是阮薇萍卻堅定的拒絕了,她說:“我想回家。”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白天的喜悅,晚上的悲傷,太過強烈的情緒變化讓她已經非常疲憊了,靠在程昱的臂彎裡,她的神色有些萎靡。
想著在剛剛發生的一切,程昱似乎也明白了阮薇萍的心思,這個地方始終是傷心的,留在這裡的話,帕薩拉斯和茜茜的事情始終都會成為盤旋在她心頭的陰影。
沉默了片刻,他終於決定連夜趕回c市,而他們要去的第一站應該是——醫院!
長夜漫漫,夜雨中被紅色籠罩的清水鎮似乎也褪去了往日的喜慶,寒風中搖曳的燈籠變得有些蒼涼,那抹過於豔麗的紅,霎那間也彷彿變得有些刺眼……
雨寒,風冷。這,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
c市,某醫院
看著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一直亮著,身穿寬大風衣的鐘美玲緊緊地皺緊眉頭,焦躁的來回不停的走動著。
這已經是第多少個小時了?
十三個,還是十四個?
自從睡夢中被一通來自醫院的緊急電話吵醒之後,她已經在這裡轉悠了十幾個小時了,可為什麼那紅色的燈到現在還沒有停歇的跡象呢?
醫院的人說,他們是按照病人手機設定第一快捷撥號鍵撥去的電話,而那上面顯示名字也正是“老婆”的字樣,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樣的心情
。
是開心?是激動?是心酸?是感動?還是難過?或許更多的應該是悲傷吧?
她忘不了看著那個男人滿身鮮血躺在手術檯上,忘不了他毫無生氣緊緊閉著的雙眼,忘不了他被鮮血染紅了的稜角分明的臉龐。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心痛了,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他了!可是當看到手術檯上奄奄一息的他時,她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徹底!
她的心依然會痛,宛如被車輪碾過那般膨脹過後徹底的爆裂,是那樣的撕心裂肺!
那一瞬間曾經所有的怨恨和厭惡全都不見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向她襲來,彷彿連天也快要崩塌了!她只覺得自己渾身冰冷,一種彷彿來自地獄般的森寒從她的腳底猛地竄到了她的頭頂,讓她寒徹心扉!
害怕,如洶湧翻騰的洪水一般將她徹底淹沒,那種滅頂的恐懼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她真的害怕手術檯上的男人從此就真的再也無法醒過來了!那鮮紅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救他!快救救他!”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醒他!……”
“花多少錢我都願意,求求你們快救救他!讓我做什麼事情都行……”
那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的哭喊聲究竟有多歇斯底里,也不知道那些醫護人員眼中自己到底有瘋狂,她只知道她不要讓那個男人死!她不要他離開自己!
不想,一點都不想!
方瀟然,從她懂事以來,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對待過她的人,也是她唯一付出過真心的男人!她不想在她就要懂得什麼是愛了的時候,他卻這麼匆匆離她而去!
自從那日讓白琳帶著自己離開那間廉價的出租屋後,她真的經歷了很多,如今成日裡守在那座空曠毫無人氣的豪華別墅內,她想了很多,很多。
那些一個人翻轉難眠的晚上,她的腦海裡只徘徊著一個人的身影,流連不去的是他臉上溫柔的笑,他眼中載滿深情的寵溺,他無微不至的呵護……
那個人正是這個躺在手術檯上的男人——方瀟然!
曾經有好幾次在輾轉難眠晚上,她心中湧出一股想要回到他身邊的衝動,可是每當她拉開那扇華麗的大門,當寒冷的夜風倒灌進屋裡的時候,她沸騰的熱血就會猶如屋內的溫暖一般被寒風吹散。
回首望著那座裝飾精美華麗的別墅時,她猶豫了,或許當那一步踏出後,她就會永遠與這棟別墅揮手告別了,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將會不再屬於她
!
甚至等待她的不是方瀟然溫暖的懷抱,而是警察局裡冰冷的牢房!
種種顧慮環繞在她的腦海裡,幾番對比,最後她始終還是沒有勇氣跨出那一步,被寒風吹襲的身子沒有了溫暖,無力的關上門,她靠在門後緩緩地癱坐在地上。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而她卻不知要如何抉擇!想要魚的鮮美,卻又貪念熊掌的珍貴,她在猶豫不決中不斷掙扎。
心裡越來越亂,完全沒有辦法整理出一個最好的抉擇方式,所以那種思念的煎熬又開始不斷地侵襲著她。
成日成夜的守在那座宛如華麗墳墓一般的別墅裡,她無所事事,唯一可以做的事情恐怕也只剩下思考她這二十多年的過往。
年少時孤兒的身份讓她遭受了無數人的白眼和嘲笑,逆境成長,那種種不幸的遭遇讓她早早的學會了偽裝。
長大後,為了學業和生活她咬牙堅持,除了兼職掙錢外,她學會靠著自己自身僅存的優勢去掙取更多的利益,不可否認她的臉蛋和身材為她帶來了不小的福利,那時候她便學會如何去引誘一個男人!
畢業後,步入社會太多太多的現實問題等著她,辦公室內她勤奮工作,努力的討好上司,可因為毫無背景,毫無勢利,所以她被日益強大的應聘者淘汰了。那時候她學會了怎樣才能保護住自己的工作。
一番千辛萬苦的奔波後,她終於找到了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利用各種手段,她學會了如何在公司站穩腳步,於是她成功了!
而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一項企劃案中,她認識了方瀟然,初次見面,她為他舉手投足間的風姿而傾倒,風流的性子讓她忍不住想要接近這個男人。
賓館裡的那一夜,她用自己多年培養出來的手段成功的獲得了他的歡心。
他們在一起了。
那一夜,極致纏綿。
精神上的滿足和身體上的契合,讓她對這個男人的滿意度迅速增加,而讓她難忘的是,第一次在一起纏綿過後,他竟是不住的自責,她記得他當時緊緊地鎖著眉,滿是自責的用手扒著頭,最後更是懊惱的用拳頭一下下重重的錘擊在賓館的牆壁上!
那一聲聲的悶響讓她非常不快,當看到白色的牆上染上獻血時,她終於氣惱的斥責了他一句。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知道原來他已經有了老婆,他,很愛她。
也不知道看著方瀟然痛苦的自殘去懺悔自己出軌時,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情,那瞬間她似乎鄙夷了男人的虛偽和貪婪,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很嫉妒他的老婆,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女人!
畢竟不論男人是不是貪戀外面的野花,或者是**過後虛偽的懺悔,但是他們好歹也為那個女人而慚愧過
!
然而她呢?
那些跟她在一起,無盡纏綿恩愛的男人們是否也在另一處偷歡時,有過對自己的愧疚?
即使是用膝蓋想想,她也知道答案的否定的。所以自那之後,她更加頻繁的去找方瀟然了,更是無時無地不去引誘他,令他一次次的背叛自己的妻子。
雖然每次歡愛過後,方瀟然依然會不住的自責,不住的跟她說這是最後一次了,但是她卻深深地發現,隨著次數的增加,當初在他眼底看到的深深地自責也在不斷地減少。
那時候她笑了,男人,不過如此!
而她更想知道的是,到底什麼時候方瀟然才會覺得外出偷腥是理所當然,遂,她對他的引誘更加的肆無忌憚!
其實,這麼跟方瀟然糾纏不清另一個原因她一直都不想去承認,那就是因為對他老婆的嫉妒,就是因為那瞬間的嫉妒,所以她恨,她恨那個女人比自己幸福!
她就想不斷地讓方瀟然出軌越界,她想笑著去看那個女人哭!她想看看那個幸福的女人在知道自己的丈夫背叛自己後,究竟有多痛!
然而讓她料想不到的是,再一次次的接觸中,她漸漸地迷失了自己。
方瀟然的溫柔和體貼令她心醉,雖然她曾不斷的告誡自己,男人是虛偽的,那些溫柔是他們哄騙女人的手段,但是她卻依然不可自拔的沉溺在他的溫柔中。
慢慢的,接近他的初衷改變了,她渴望和他在一起,渴望和他一起手挽著手走在人頭湧動的街頭,宛如正常戀人那樣嬉笑歡顏的享受陽光的撫愛。她更加渴望走進他的心裡,替代他心中原來那個女人的位置!
彼時,她變得溫柔,不再如以前那樣心不在焉,她的目光總愛追逐著他的身影,她總喜歡問他:“瀟然,你愛我嗎?”
從初時的猶豫到後來的果斷點頭,她知道方瀟然的心正在被自己一步步的佔據!那時候,濃濃的喜悅和滿足包圍著她!而她也終於沉溺在這場愛樂被愛的感情中不可自拔!
自那以後她開始關注方瀟然的老婆,她發現她很少回家,一年至少也有七八個月在外地出差,而每次回來也只是專心忙於工作,能帶給方瀟然的愛卻寥寥無幾!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很憤怒,深深地覺得這樣只會工作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方瀟然,而她也更沒有資格擁有方瀟然的愛!
隨著對阮薇萍的憎惡,她心中卻而代之的念頭變得更加深刻了。
於是,再一次纏綿過後,她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想法,她問方瀟然是否還愛著自己的妻子,她問他是否願意離開那個一點兒也不關心他的的女人,跟自己在一起。
她記得當時方瀟然聽了後沉默了,沉吟了良久,他才深深地看著她,語重心長的說:“婚姻和愛情不同,愛與不愛不是能決定最後結果的唯一因素
。”
當時她不明白方瀟然話裡的意思,更加不明白他言辭間的其他因素到底是什麼!
方瀟然給出的答案雖然並不能讓她滿意,但是從他的話裡,她讀懂了一點,那就是他對那個女人已經沒有了愛!
她想,只要她繼續努力下去,方瀟然總會放下最後的堅持!
一次次的努力,溫柔的體貼,溫順的言語,乖巧的行為,在自己獨居的那套小房子裡,她為方瀟然展現了女人最柔軟的一面。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在她再一次問出那些問題時,方瀟然的答案發生了改變!
他說:“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
那一次,她笑了,笑的很開懷。這場愛情爭奪戰中,她終於憑藉著自己的堅韌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至此她終於敢發出對那個女人的挑戰!她有了足夠站在她面前的勇氣,她要告訴那個女人,自己才是方瀟然唯一的愛!自己才是真正能與方瀟然攜手百年的女人!
最終,她成功了,成功的趕走了那個女人,成功的佔據了方瀟然的心,成功的獲得了方太太的稱呼!
可是為什麼在獲得一切渴望的時候,她卻感受不到一點想象中的喜悅?
第一次擁有婚姻生活,她漸漸地感受到的不是方瀟然給予的溫柔,而是無窮無盡的恐慌和擔憂。
她時常想,方瀟然既然能夠背叛她的前妻,是不是有一天也會背叛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他的身邊會再出現一個如同自己這樣的女人?默默的站在他的背後,然後處心居慮的將自己拉下填充方太太的位置?
各種擔心每天都侵襲著她,挺著肚子獨自留在那個充滿方瀟然與他前妻的房子裡,她越來越不安,她突發奇想的去監督他每天的一舉一動,於是她開始每天在方瀟然出門後挺著肚子偷偷地跟蹤他,她要清楚的瞭解他每天沒在自己身邊時到底在做些什麼。
就這樣,她的開始了她惶恐不安的婚姻生活。
而她和方瀟然的感情也在她的質疑和一次次的爭吵中漸漸破裂,甚至到最後她連自己的孩子也一併失去了!
那些日子距離現在也僅僅幾個月而已,可如今想來竟彷彿隔了幾個世紀一般遙遠!
時過境遷,現在回想那些過往,她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麼好好地一份感情最後會走到這一步!
狠狠地閉上眼睛,獨自坐在那棟豪華的別墅內,她的心彷彿失落戀人手中的玫瑰,疼痛的被一瓣一瓣的掰開,乃至凋零!
方瀟然的一切溫柔列列在目,可是此刻的她卻再也無法擁有一絲一毫
!
她想,或許現在她再出現在方瀟然的面前,他眼底的溫柔是否已經變成令人害怕的厭惡,更或者已經變成讓人窒息的漠然?
畢竟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看著她的眼神是那樣讓人心痛的冷漠,他的臉上的神色是深深的鄙夷和憎惡,在他的身上,她再也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柔情!
可是,讓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再一次見面,竟然會是如今這樣讓她發瘋的場景!
她悲慼的站在手術室外,而他卻閉著雙眼靜靜的躺在手術室內的手術檯上!
她很想把他拉起來好好地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寧願他對自己冷眼相待,也不願看到現在這一幕!她不明白那樣丰神俊朗的男人,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面容枯槁,渾身鮮血,他們僅僅分開這麼短的一段時間,他如何竟將自己折磨到這副田地?
貝齒緊緊地咬著脣瓣,蒼白的脣瓣幾乎被咬的出血,可她仍舊沒有鬆開的意思。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許久沒有修剪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印出一個個猶如月牙般白色的痕跡,那尖銳的疼痛也依舊不能讓她的焦慮分散分毫!
雙目佈滿駭人的紅絲,她緊緊地盯著手術室前的紅燈,祈禱它能早點暗下來,卻又害怕它暗下來,畢竟一直亮著就說明他還有活下來的希望,那刺目的紅色代表醫生們正在極力挽回他逐漸流逝的生命,一切雖然未知,但也生死各佔一半,他存活的希望依然很大!
等待是漫長的,一分一秒都變得無比煎熬,鍾美玲不知疲倦的徘徊在手術室的門外,曾經的一切往事都被她全部遺忘,此刻,她的心裡眼裡唯一剩下的只有手術室內的那個男人。
如果可以,現在鍾美玲願意用她所擁有的一切換回方瀟然的平安,哪怕是她手上的二十萬,哪怕是那棟讓她深深喜愛的別墅,她也在所不惜!
時間在等待和煎熬中悄然而逝,鍾美玲的神經緊緊地繃著,終於在她神經即將到達崩潰邊緣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被轟然開啟,一名滿頭是汗的護士小姐匆匆的跑了出來。
“怎麼樣了?護士小姐,瀟然他怎麼樣了?”鍾美玲眼前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似的猛地頓住了腳步,一步跨到護士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袖焦急的問道。
護士見慣了這樣的場景,雖然著急,但是眉宇間很是平靜,說出的話也異常冷靜。“病人正在搶救中,目前有大出血的跡象,現在必須緊急呼叫血庫內的血漿,請不要妨礙我工作。”她淡淡的拂開鍾美玲緊攥她衣袖的手,丟下一句後便腳步匆忙的離開走廊。
護士的一句話讓鍾美玲緊繃的心更是緊緊的提了起來,一把撲到手術室的大門上,她想看清楚裡面的一切,然而純白潔淨的簾子擋住了她的視線,門扉擋住了她的腳步,眼前的白色讓她更加無措了。
腦子裡一遍遍迴響著護士小姐的話:
“病人正在搶救中……”
“目前有大出血的跡象……”
“現在必須緊急呼叫血庫的血漿……”
呆呆的立在手術室的門口,她失去了所有的動作,就連感知似乎也在遠離她
。
“瀟然,你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她癱坐在手術室外的牆邊,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語。“我再也不會做讓你不開心的事了……”
“只要你好好活著,我一定會乖乖聽話,我會安分守己的呆在家裡……”雙目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甚至感受到不到地板上徹骨的寒涼。
“你不是要跟我離婚嗎?我們的離婚協議書還沒簽……你好好好起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都聽你的……就算離婚我也答應你……”
癱軟的呆坐在門口,護士們進進出出引不起她的注意,她沉靜在自己的祈禱裡無法自拔……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清冷的聲音淡淡的在鍾美玲的耳邊響起,連續幾聲也都沒有喚回她遠飛的思緒。
看著鍾美玲失魂落魄的模樣,站在醫生身邊的護士不耐的推了推她:“這位小姐,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吶吶的回過神來,鍾美玲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片刻後彷彿終於回過神來,她猛地揪住醫生長長地白袍:“醫生,怎麼樣了,瀟然醒了沒有?”微顫的聲音帶著點點哭腔,有薄薄的霧氣開始在她的眼中聚集。
見她終於回過神來,醫生示意護士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淡淡的看著說道:“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只要度過十二個小時的安全期,他就沒有危險了,只是……”
醫生的猶疑讓鍾美玲駭然:“只是什麼?”
“病人的求生意識非常薄弱,就算度過了安全期也有可能長期處於休眠狀態,想要甦醒過來並不容易,當然了,只要能悉心照顧,醒過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什麼意思?”鍾美玲呆了。
“病人很可能會成為植物人。”醫生的一句話徹底將鍾美玲送進了地獄。
------題外話------
推薦好友袁雨文文《悶騷男人狂寵妻》
她是被父母拋棄的棄兒——從小狂野不羈,逃學、打架樣樣都來;
她愛他,不惜以死相逼留在他身邊;
她愛他,不惜頂著小三的身份被他的妻子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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