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玄領著溫如夏穿過人群,緩步上了樓。
周圍人潮擁擠,每個人都穿著光鮮,看起來十分體面。
溫如夏雖然不知道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但看四周的人,隱約知道,肯定是和商業有關。
她悄悄的打量著,不動聲色。
肖玄一言不發的拉著她的小手,偶爾會用手指輕輕撓她的掌心。
每到這個時候,溫如夏便朝他看過來,然而見他一臉的嚴肅,頓時又迷茫,彷彿之前的那個感覺是夢境。
如此幾次,兩個人鬧著,便到了二樓。
二樓全是包廂。
穿過古香古色的長廊,頭頂是柔和燈光,落在人和景身上,美的不可言喻。
溫如夏發現,每經過的一個房門上,都掛著門牌號。
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眼下的情況,又不適合問,便悄悄將疑惑壓在心底。
終於,前面帶路的清風停了下來。
溫如夏收回心神,肖玄挑了挑眉,抬頭看了眼門牌號,走了進去。
包廂不算大,但容納三個人綽綽有餘,清風留了下來,之前跟過來的保鏢們,則留在了門外。
肖玄拉著她坐到沙發上。
沙發柔軟,緊繃了一路的神經,這會放鬆下來。
肖玄把身上穿著的風衣脫了下來,交給清風,清風幫忙掛衣服的期間,肖玄走過來,半蹲在溫如夏的面前。
“夏夏,把外套脫了?”肖玄詢問著。
包廂裡暖氣充足,即便外頭如同寒冬般,裡面卻也像是春天。
溫如夏只坐了一會,便覺得後背隱約冒了細汗,聽見肖玄的話,點了點頭,朝他訕訕的笑。
肖玄伸出手,溫如夏不解,下一秒,他的手捏住她的鼻頭。
“唔……”她發出嬌氣的悶哼,惹得肖玄爽朗笑出聲。
溫如夏只是努著嘴,肖玄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商量的道,“來,我伺候老婆大人換衣服。”
“我自己來。”溫如夏紅了臉。
肖玄這個人,怎麼沒羞沒臊的?
這裡又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還有清風呢,剛才的舉動,一定都被清風看了去。
想到這裡,溫如夏的視線便不經意的朝著清風看過去。
清風生性警覺,跟在肖玄身邊這麼多年,自然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兩人視線對上,都是一愣。
清風的反應要更快一些,率先跳開,而後垂下視線,恭敬的道,“太太,有什麼事要吩咐的嗎?”
“……”溫如夏搖了搖頭。
肖玄坐過來,幫她把外套脫了,隨手丟給清風,並吩咐道,“你出去候著吧,等下競拍開始了再進來。”
都是男人,清風被支出去,當然明白肖玄的心思,當下便頭也不回的走開。
只剩兩個人,溫如夏莫名有些緊張。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肖玄在車上說的浪蕩話,他該不會是又想繼續吧。
“你……”溫如夏張張嘴。
肖玄不樂意的勾脣,“我吃醋了,以後只許看我一個男人。”
溫如夏聽了這席話,簡直是迷之疑惑,等反應過來,暗罵他無聊。
跟肖玄在一起的女人不少,雖然大多週期很短,但即便如此,那麼多的女
人中,溫如夏還是第一個說他無聊的。
他嘿嘿一笑,蠻橫的跑過去,將溫如夏抱在懷裡,任她說什麼都不鬆開。
兩個人鬧成一團。
直到競拍晚會宣佈開始。
肖玄吩咐清風叫來。
清風遞給他一疊檔案後,然後信步走到窗前,把窗戶稍稍開啟。
只不過,窗簾還是半遮半掩。
樓下競拍大廳的人只能夠看出來,包廂裡面有人,但並不知包廂裡是何方神聖。
肖玄坐在是沙發上,單手摟著溫如夏圓潤的腰身,大手在她柔嫩上左右揉捏,鬧得溫如夏覺得各種彆扭。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再看他的神色,嚴肅又認真,一副兢兢業業的工作模樣。
溫如夏在心中暗道肖玄的段位高,而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著的肖玄開口了。
“夏夏,過來看看有沒有你感興趣的?”肖玄懶懶的道,將一本畫冊遞給她。
溫如夏瞥了一眼。
正是今天即將競拍的所有物品。
她看向肖玄,沒好氣的說,“我對這些沒興趣。”反正她一個都買不起。
肖玄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身子前傾,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
他在她耳朵旁邊呵氣,“我買給你,看看自己有沒有喜歡的?”
溫如夏知道肖玄的脾氣,他決定了的主意,沒有人能夠輕易改變,隨便的拿著畫冊翻看。
畫冊上的物品大多是珠寶首飾之類的。
古人離世時候會帶大量陪葬品,尤其是豪門女人,最喜歡帶的也是首飾之類的,這次的競拍裡面便有大明後宮的貴妃鐲。
關於羊脂玉貴妃鐲的來歷,畫冊上記載的十分清楚。
是皇帝后宮的妃子的鐲子,一直在黑市流轉,上個爭取到使用權的人是個外國人,後來外國人的使用年限已到,這個貴妃鐲便又繼續流拍。
溫如夏盯著貴妃鐲。
太美太過,豔麗逼人,天地萬物彷彿都黯然失色。
“看上了這個?”肖玄見她盯著這幅畫許久都一動不動,猜出她的心思。
溫如夏搖搖頭,“就是覺得好看。”價格應該也很好看。
她知道肖玄現在的公司雖說步入正軌,穩步盈利,但想來肖玄本人應該沒有多少積蓄。
不應該揮霍。
“我也覺得好看。”肖玄道,“喜歡嗎?”
溫如夏笑了笑,“好看的我都喜歡。比如說你也好看。”
她不動聲色的換了話題,肖玄察覺到,沒有拆穿她,而是捧住她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競拍很快開始。
競拍的物品順序和畫冊上的一樣。
前幾幅都是一些名畫,溫如夏從房間裡的小影片中將樓下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拍賣名畫的都是看起來就很有學究氣質的人。
果然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
那些所謂的名畫,她看在眼裡,就像是看天書還差不多。
等拍完了名畫,又拍了幾個女人的首飾,這下樓下參與拍賣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溫如夏看到那些不斷叫價的男人,身邊都跟著漂亮女人。
一擲千金為紅顏,她默默的想。
不知不覺,拍賣繼續往下進行,很快就
輪到了那個流拍的貴妃鐲。
主持人在不厭其煩、聲情並茂的介紹著這個貴妃鐲的來歷,和方才的那些名畫及手勢不同,因為這個貴妃鐲是流拍,拍下來的是十年的使用期限。
即便這樣,但那貴妃鐲實在太美,許多人的眼裡都冒出蠢蠢欲動的光芒。
溫如夏懶懶的靠在沙發上。
很快貴妃鐲的競拍開始。
競拍大廳不停的叫價,很快便叫到五百萬。
上好的翡翠玉,基本上一百萬左右便可以買到,還是永久使用的。
極品的古老流傳下來的翡翠玉,五百萬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價格,說多不算多,說少不算少。
但眼下這個,不管是從質地,樣式,色澤,來歷方面,兩千萬都可以叫到。
溫如夏在心中盤算著,果不其然,很快有人叫了兩千萬。
又有人叫了兩千五百萬。
接下來的半分鐘裡,樓下兩個人不停加價,你方唱罷我方登場的意味濃重。
溫如夏換成了托腮的姿勢,就在這時,肖玄打了個手勢給清風。
清風會意,走到視窗,舉起一個牌子。
“一個億!”主持人激動的道,“88包廂的客人出價一個億!”
“還有加價的嗎?”
競拍大廳裡之前還一陣嘈雜,現如今頓時變得靜悄悄。
溫如夏看向肖玄,“你做什麼?”
“博美人一笑。”肖玄舔了舔脣瓣,“遇見喜歡的東西不容易,老婆,你跟著我,你喜歡的我都要買給你,不能委屈你。”
“……”他忽然的一本正經,倒是讓溫如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肖玄趁機將她的手拉到他的脣邊,輕輕一吻,“命都給你,不過才一個億,一個億能夠買來你喜歡,太值了。”
他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安撫她。
三言兩語之間,溫如夏只覺得心頭暖意,無所適從。
她紅著臉,別開了視線。
樓下的主持人仍舊在賣命的宣佈著。
“一個億一次!”
“一個億兩次!”
“一個億三次!”
“成交!”
“恭喜88包廂的客人,貴妃鐲這就替您包裝,請拍賣結束後,您到樓下套房領取。”
溫如夏看向肖玄,對這個時而任性的大男人感到無奈,肖玄卻緊了緊她的手。
貴妃鐲拍完,又過兩輪,拍賣即將接近尾聲。
聽說今天的競拍最後會有一個神祕的合約要競拍,主持人請大家稍事休息後,進行最後一項合約的拍賣。
溫如夏抿了口茶,又去吃果盤,嘴巴里面塞著東西,忽然問肖玄,“你是為了那個神祕合約來的?”
“嗯。”肖玄眉眼彎彎,大手輕摸她的腦袋,“我老婆還不算笨。”
溫如夏白了他一眼,將他的手拂開。
肖玄往她嘴裡塞了個葡萄,溫如夏張開嘴巴,舌尖在他指尖輕輕舔過,彷彿一陣電流經過。
他收回手,舌尖舔了舔她剛才擦過的地方,曖昧又妖豔。
溫如夏紅著臉瞪他。
肖玄流裡流氣的勾了勾脣,“法國一個著名的地產商準備在沛城開發房產,現在拍賣的合約相當於競標書,我要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