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沈溪和秦宇婕的聲音很輕,但同在一間店裡,只隔著一道木門,外面的人全都聽到了她們的爭執聲。
事實再清楚不過,秦宇婕只是因為姜思豪對陶歐陽特別,所以才對陶歐陽有了偏見,所以才會趁機叫陶歐陽難堪。沒想到最後弄巧成拙,反而惹到了沈澈。
方崇巖也恍然大悟,看看陶歐陽,看看沈澈,再看看陶歐陽。
他腦子裡挺亂的,關於沈陶二人的過去他不想計較什麼,也並不在意。他現在只想知道,沈溪口中的姜律師又是誰,秦宇婕為什麼會因為姜律師而對歐陽使詐?!
劉慕心則是冷笑了一下,她深深地閉了閉眼睛,挫敗、氣惱,同時也有一絲幸災樂禍,她擠出一抹虛假的微笑,違心道:“呵呵,大家都別僵著了,以前的事情不都過去了麼,既然今天這麼巧在這裡碰到,不如這件禮服就送給準新娘當做訂婚禮物吧,難得你未婚夫也這麼喜歡,小歐陽?”
陶歐陽依舊側著臉,淡漠地說:“謝謝,不用了。”
方崇巖剛想說什麼,陶歐陽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並且對著他默默搖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說。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摟了他的胳膊。
方崇巖握住了她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沒事,我理解,我會不介意的。”就快訂婚了,她就快是他的了,在這之前,他不想出現任何意外,他太想得到她了。
劉慕心又說:“小歐陽,這件禮服真的很適合你,你就收下吧,就當是我跟阿澈對你們的美好祝福。”她順勢挽上沈澈的胳膊,拉了拉他,親暱地問道,“阿澈,你覺得呢?”
沈澈極不自在,不過,看著陶歐陽主動去拉方崇巖,兩人還親密地交頭接耳,他就忍不住心裡的醋意。
他故意說:“方崇巖,你家的請帖我已經收到了,元宵節那天我會準時到的。正好我也在愁要準備什麼禮物,不如就這套禮服吧,我也懶得再準備其他的了。”
劉慕心順勢推舟,笑著問:“是麼,原來我們也有喜酒喝啊,
阿澈,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今天剛回來,也是剛看到的請帖。”
“那太好了,小歐陽,你就接受我們的祝福吧,人總要往前看的不是嗎?”
陶歐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內心一切的酸楚都壓了下去,她回頭給了他們一個燦爛的笑容,說:“好啊,謝謝沈總裁和沈太太。”
這件事的結果出人意料,沈澈載著劉慕心回家了,而陶歐陽收了禮服,坐著方崇巖的車走了,原本預想的一場大戰竟然和平告終。
秦宇婕舒了一口氣,說:“小溪,你看,我說了你哥不會介意的。”
沈溪還是忍不住抱怨,“你下次再做這種事的時候最好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沒有下次了,禮服就這一件,而且陶歐陽一訂婚,思豪他只能徹底死心了。”
沈溪一聽,再生氣也氣不起來了,她柔聲勸道:“宇婕,你太**了,姜律師不會對陶歐陽怎麼樣的。”
“他只是沒有這個機會而已,雖然碰到的次數不多,但只要一遇到陶歐陽,他就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從來沒有用看陶歐陽的那種眼神看過我,小溪,你能明白我心裡的委屈嗎?⋯⋯”秦宇婕低著頭,抱歉地說,“今天的事對不起,我是故意的,衝動了一次。”
沈溪嘆了口氣,抱了抱秦宇婕,“好了好了,別再提這件事了。”
這時,馬路上開來一輛車,在店門口緩緩停下了。
“你看,姜律師來接你了,你回去吧,我來關門,今天的事誰都不要再提了。”
“恩。”
——
陶歐陽回到陶家,父親和小媽已經睡下,楚楚房間裡面還亮著燈,她輕輕地走上樓,悄無聲響地躲進了書房裡,那是她的臨時住所。
一關上門,她的眼淚就簌簌落下,再也忍不住了。她背靠著門,身子慢慢下滑,最後癱坐在地上,她抱著禮服袋無聲地哭泣著。
一年了,這一年裡,她自認為自己足夠淡漠了,不去看,不去想,不去聽,她告
訴自己事情總會過去的,她總有一天會以過來人的身份風輕雲淡地看待這段往事。
但此刻,她騙不了任何人包括自己,她正心如刀割,痛徹心扉。
忽然,陶楚楚在外面敲門,她還是聽到了一些聲響,“姐,是你回來了?”
陶歐陽正了正聲音,刻意裝得若無其事,說:“哦,是我。”
“那幹嘛偷偷摸摸的,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沒有啊,是你沒注意而已⋯⋯很晚了,早點睡吧,我明天要上班了。”
“你真沒事?”
“沒事。”
“哦,那我就放心了。”
外面沒了動靜,陶歐陽這才敢放開呼吸,滿臉的淚水,都在祭奠她那段傷痕累累的過去。沈澈,你簡直是個人渣,家裡一個劉慕心,外面一個曲茉雪,還要時不時地來招惹一下我,鬼才會上你的當!
半夜,陶歐陽一直沒有睡著,夜深人靜,她依稀聽到外面有汽車的聲音。不過多會兒,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直震一直震,不甚其煩。
她摸黑從書桌上拿過手機,是一串陌生的號碼,雖然這個號碼是她第一次看到,但她有預感,是沈澈打來的。
沈澈還有榮琛,他們好像有無數個號碼,拉黑也沒用。
她起身走到視窗,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老地方,她悶悶地心想道:怎麼還來,有病啊?!
這時,寂靜的黑夜中忽然響起“滴滴”兩聲,沈澈是故意按響喇叭的,連車燈都閃了兩下。
陶歐陽嚇了一跳,不得不接起了電話,“你有病啊,大晚上這麼擾民,我可以報警的。”
“出來見見吧,我有話對你說。”沈澈沉沉地說,聲音有些沙啞。
“我什麼都不想聽,更不想見你,我的任何事都與你無關。”陶歐陽狠絕地說。
“不出來也行,外面太冷,我就在電話裡說,你好好聽著。別掛電話,不然我下車敲門。”
“你⋯⋯”陶歐陽實在沒轍,“算你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