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陶歐陽都惶惶不安的，也不知道方崇巖會拿什麼“驚喜”來嚇她。她問了陶楚楚，楚楚也不知道。
下午一點的時候，她的手機進來一條簡訊，是銀行的餘額變動提醒簡訊，她的卡里多了整整八千萬，她一個數一個數地數了兩遍，八千萬不差。
方崇巖的微信也進來了，他說——“八千萬已經匯進你的賬戶，儘快把錢還給他。”
——“好的。”她回了一句。
拿了方崇巖八千萬，感覺比拿了沈澈的八千萬壓力還要大，這是她用自己作為交換條件才得到的，從此以後，她的人，她的尊嚴，或許都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喂，你好，是公正廳嗎？我想諮詢一件事⋯⋯”
——
巨遠集團總裁辦公室
沈澈正在看檔案，汪奈神色凝重地敲門進來，說：“總裁，出了一點事。”
“什麼？”沈澈的視線並沒有移開檔案，他正在想方案。
汪奈說：“您的手機應該有提醒，剛才公正廳的人打電話過來說⋯⋯說⋯⋯”
沈澈抬起頭，“說什麼？”
“小歐陽已經透過公證處把錢一次性還給您了，而您手裡的欠條，已經作廢。”
沈澈感到不可思議，他趕緊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有銀行提示，他的卡里轉進了八千萬，“她哪裡來的錢？”
汪奈答不上來，“總裁您都不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我這就去查。”
“快去！”沈澈心裡發慌，莫名地發慌，難道是榮琛借她的錢？不可能，榮琛借她錢不可能跳過我，難道是小溪？更不可能，小溪沒那麼多流動資金，寧中恆也不可能，難道是姜思豪？還是林佑寧？
是大哥嗎？還是季亞？不可能，他們更加不可能了，大哥不會管這件事，季亞遠在國外。
是劉慕心？或者是，老爺子？不可能，完全沒有理由。
沈澈心裡略過一個又一個名字，但都被他一一排除，歐陽跟這些人私交都一般，最近一年幾乎都沒怎麼聯絡
，八千萬又不是小數目，怎麼可能說借就借？！
那麼到底，歐陽的這八千萬是從哪裡來的？三天時間都不到啊，她就還了，不可思議。
而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劉慕心偷進他的辦公室看到了欠條，所以去找了歐陽，並且還打了她，一定是這件事情才促使歐陽這麼快就還錢的，一定是。
檔案已經看不下去，而汪奈調查還需要時間，沈澈一刻都等不及了，他放下所有的工作，不顧一切地要去找歐陽問個究竟。
何玫見他急匆匆地從辦公室出來，直奔電梯，趕緊提醒了句，“總裁您要去哪？四點策劃部張經理要跟您彙報專案程序。”
“明天。”
“明天還有重要會議，總裁，總裁⋯⋯”
沈澈大吼一聲，“推掉，推掉！”他狠狠地拍了一下電梯按鈕，渾身都充滿著怒火，那種未知的恐慌，包圍了他整顆心。
臨近下班的時候，陶歐陽忽然收到一條陌生人的簡訊，雖然是沒有存的號碼，但這個她熟記於心。
——“如果不想我去你雜誌社找你，那麼，你就到地下車庫來。”
幾乎是威脅的語氣，陶歐陽能想象到沈澈怒火中燒的樣子，而她，也並不意外沈澈來找，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而已。
來了也好，有什麼話一次性說清楚。
地下車庫，陰冷而又昏暗，下班時間還沒有到，這裡是最安靜的地方，走路都有回聲。
沈澈的車就霸道地橫在道路口，他就站在電梯的門口，最顯眼的位置，等著她。
電梯門一開，陶歐陽挺起胸膛，不卑不亢地走了過去。
“你的錢哪裡來的？”沈澈質問道，幾乎是用吼的，整個地下車庫都是回聲，環繞聲不斷。
陶歐陽倒是一臉的淡定，“收到了啊，收到了就好，以後我不欠你了，我們還是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她又是這句話，沈澈最恨這句話，也最痛心這句話。
“你的錢到底是誰給你的，說啊？！”
“這你沒必要知道，我總有我的辦法，這世上並不是只有你，沈澈大總裁，那麼慷慨大方。”
沈澈強壓著內心的怒火，隱忍著說：“我知道是劉慕心打了你，她對你說了什麼？罵你了？呵呵，肯定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陶歐陽笑笑，可是眼眶卻忽然紅了，“她老公無緣無故給了外面的女人八千萬，她能不炸毛麼，要我我也炸毛。”
她強忍著眼淚，又說：“既然你來了，那麼我正好就對你說清楚，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包括你老婆。請你轉告你老婆，我已經把錢還清了，以後你們夫妻倆發生任何矛盾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
因為兩不相欠，所以她可以有很足的底氣，因為兩不相欠，所以她可以堂堂正正地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沈澈無奈極了，最後還是他妥協，語氣也變軟了，“歐陽，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向我一樣無私心地幫你，因為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你不要被別人利用好嗎？”
陶歐陽心口鈍痛，久忍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她咬著嘴脣，深呼吸著，顫抖著聲音說：“愛我有什麼用？是你拋棄了我⋯⋯”
“⋯⋯”沈澈的心，被攪得生生作痛，喉頭哽著什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對著他流淚，他伸起手，想擦一擦她的眼淚，可是，還沒碰到臉，就被她一下打開了。他緊握著雙拳，如鯽在喉。
“你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了，你能怎麼做，我能怎麼做⋯⋯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自己選的路，就算跪著也要走完，你是這樣，我也是這樣。”
“沈澈，就當我求你了，我的事你永遠都別管，你的事我永遠都不想知道，聽清楚了沒？我不想再痛苦下去，求你放過我，行嗎？”
沈澈啞忍著，沉默著，她說的都是事實，而他也無法改變現狀。
“我生平最討厭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我不願成為我最討厭的人，所以，請你也不要讓我成為這種人。如果你真的愛我，如果你真的為我好，請你放過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