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慕心很快便從沈澈的辦公室出來了,當時何玫只是留了一個心眼,刻意晚了一刻鐘下班。
見到劉慕心出來,臉色並不好,何玫便上前問:“沈太太,總裁的檔案沒找到嗎?需不需要我找給你?”
劉慕心很快展開了笑顏,“我找到了,在包裡,阿澈說了檔案放在哪。對了何祕書,你怎麼還不走?”
何玫拿起手裡的胸牌,解釋道:“作為總裁辦的總祕,如果沒有總裁的允許,我必須得最後一個走,這是我的工作。”
“哦,那不好意思耽誤你了。”
“沒關係。”
說著,劉慕心加快腳步離開了,她可不想與何玫一同下去,免得謊言被揭穿,到時候難堪的只是自己。
細心的何玫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在劉慕心走進電梯走後,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看了看,表面上看沒覺得什麼不妥的。
她拿出了手機,猶豫了下,想好了理由給沈澈打去了電話,“喂,總裁。”她聽到電話那頭有公交車報站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她聽得很清楚。
“什麼事?”
“哦,沒什麼,我只是剛才忘了問你,榮華的收購案你看了嗎?”
“榮華收購案?這個專案不著急吧。”
“恩,是不著急⋯⋯總裁,那個⋯⋯您現在在停車場嗎?”
沈澈覺得奇怪,何玫這通電話打得莫名其妙的,“何祕書,有什麼事你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
總裁是多精明的一個人,什麼都瞞不過他,何玫只好說:“剛才您一走沈太太就上來了,她說您忘了檔案在辦公室,她就去了你的辦公室拿,呆了大概十多分鐘,剛走。我就是想跟您核實一下,但又怕沈太太在您旁邊,她會不高興。”
沈澈皺了一下眉頭,說:“恩,這件事你不用管,早點下班吧。”
“好。”何玫還是不解,總裁也沒給個正面的答覆,但她沒有多問,總裁併不喜歡屬下打探他的隱私。
——
劉慕心離開巨遠集團之後,想到那張八千萬的欠條,再想到沈
澈因為陶歐陽而屢屢威脅她和她母親的事情,她就怒氣難息。
她開著車,直接去了醫院。
醫院,陶政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嘴巴里的喉管已經拔除,他能說話能吃飯,精神也好了許多。
陶歐陽一下班就來到了醫院,看著陶政精神不錯,她也放心了不少。
“爸,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陶政笑了笑,“還好。”他伸出手拉住女兒的手,說,“歐陽,謝謝你。”
“爸,不用,只要你健健康康地活著,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其他的話就別多說了行嗎?”
陶政點點頭,眼睛又微微溼潤了。
一旁的朱美盈說:“歐陽來了正好,你爸嫌這裡太無聊了,你來就陪他說說話吧。”
“呵呵,爸,你想跟我聊什麼啊?謝謝對不起之類的就不要再說了。”
陶政又笑了,輕聲說:“不說就不說,那就說說沈澈吧,這次多虧有沈澈我們才能安然無恙,我想向他道個謝。”
提到沈澈,陶歐陽的表情就遠沒有剛才輕鬆了,她敷衍著說:“爸,我已經謝過他了。”
“歐陽,你跟他是不是⋯⋯”
“不是!”陶歐陽斷然否定,她已經猜到父親要問什麼了,“我跟他什麼都沒有,他借我錢,我是寫了欠條給他的,不管需要多少時間,我都會還的。”
陶政拍了拍她的手背,說:“恩,他現在已經結婚了,我也不希望你跟他再有瓜葛,他倒是無所謂,但對你影響不好。這筆錢,爸不會讓你一個人扛的,好歹我們還有一個公司,如果不能東山再起,也可以賣幾個錢。”
“賣公司?”陶歐陽詫異地看著朱美盈,這家公司可是小媽的父親留下來的,她也捨得?
朱美盈憂慮地說:“你好好管理,會好起來的,凡事不要往最壞處想嘛。”
陶政嘆氣,“哎,你以為就憑我的本事,還能幹一番大事業?這麼多年了,我自知不是創業的人才,能守住產業已經不錯了,現在連守都守不住,你還指望我再創業?”
“⋯⋯”
朱美盈無語,這個時候,她也不想跟陶政計較太多,賣公司是最壞的打算,她並不想走到那一步。
陶歐陽乾笑了兩下,及時轉移了話題,“對了,楚楚呢?”
朱美盈:“楚楚回學校去了,無論如何也不能中途輟學。”
“恩,學還是要上的,楚楚的專業好,成績也好,等畢業了好找工作。”
朱美盈嘆氣,“唉,我可憐的女兒,從沒吃過這種苦⋯⋯”
陶政有些累了,說不了幾句話就犯困,陶歐陽跟小媽實在是話不投機,說多了能把她心底的委屈給勾出來。
算算,後媽畢竟不是親媽,她並不指望小媽真把她當女兒。
“小媽,爸睡著了,我就先走了,明天下了班再來看他。”
“好,回去路上小心。”
“恩,辛苦你了。”
“沒事。”
她與小媽揮手道別,悄悄地走出了病房,能這麼和和氣氣地與小媽相處,她已經滿足。
天暗了下來,空氣越發冷了,陶歐陽走出住院部的大樓,一聞到寒冷的空氣就連打三個噴嚏,她捏了捏鼻子,有點癢癢的,可能感冒了。
“陶歐陽。”忽然,她聽到後面有人叫她,挺熟悉的聲音,轉身一看,劉慕心赫然出現在她的身側,她是專門來找她的。
陶歐陽愣愣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劉慕心找她有什麼事,她能想到的,就是沈澈借她錢的事情。
劉慕心披著一件斗篷式的皮草披肩,盡顯貴氣,下面又踩著一雙長筒高跟靴,本就不矮的她越發顯得高挑。
劉慕心走到她面前,無論是身高還是氣質,都比她高了一大截。
“陶歐陽,好久不見。”
“恩,是啊,是挺久不見了。”
“聊聊?”
一開始陶歐陽是拒絕的,“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不好意思沈太太,我還有事,先走了。”
劉慕心往前一步阻擋她的去路,說:“你為什麼這麼怕我?怕面對我是嗎?要不是做了虧心事心裡有愧於我,你逃什麼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