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豪到底是律師，思路比較清楚，他有條不紊地說：“不過方崇巖也說了，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那個司機到底是誰，警方還在調查。馬路的監控錄影也拍到了當時的畫面，要不是陶歐陽沒丟下你們家兒子，說不定你們現在已經見不到他了。”
方母邊哭邊說：“會不會是小巖那幾個朋友在耍他？小巖畢業之後一直沒有好好工作，認識了社會上一些人，我好幾次勸他不要跟他們混在一起，他就是不聽。”
警察一聽，趕緊問：“方太太，那請問你知道那些人的情況嗎？”
方母搖頭，“我只知道他們也是開摩托車的，有一回大半夜的開車到家裡來找小巖，我見到過一次，但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我也沒看清楚長相。”
方城一聽，皺緊了眉頭質問妻子，“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
“那陣子正好你出差所以你不知道。”
“那你也瞞著我？！”方城氣自己的妻兒，更氣自己管教無方，“小巖在我面前一直都很乖，他的事，你一直都在瞞著我對不對？！”
方母只知道哭，無言以對。
方城重重嘆著氣，“哎⋯⋯慈母多敗兒啊⋯⋯”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個司機是衝著方崇巖而來。
所幸的是，方崇巖經過急救並無大礙，他只是失血過多，及時止血輸血，很快就度過了危險期。
“小歐陽，方崇巖已經沒事了，我送你回去吧。”就算沒有機車黨這件事，大半夜的，姜思豪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
陶歐陽搖搖頭，“不用，姜律師，我真的沒事，你還是快送宇婕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姜思豪這才想起秦宇婕，他轉頭一看，看到秦宇婕隻身一人站在角落裡，一聲不吭地看著他等著她。
他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很冷，他抱歉地說：“對不起耽誤了這麼長時間，我們先送她回去，我再送你回去。”
秦宇婕不但手冷身體冷，
心也冷，她在這裡等了這麼久，也不見姜思豪對她關心過任何，哪怕一句話一個眼神都沒有，他的眼裡全都是陶歐陽。
此刻他握緊了她的手，用他手心的溫度溫暖著自己的手，其實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只是希望得到他的在乎而已。
“你安排吧，我有點累了。”秦宇婕有氣無力地說。
姜思豪半摟住她的肩膀，想來她應該是著涼了，“好⋯⋯小歐陽，走了，我們送你回去。”
“不⋯⋯”陶歐陽剛開口，姜思豪又說，“不要再拒絕我們的好意了，要麼通知你家人來醫院接你回去，要麼，我們送你回去。”
陶歐陽無話可說，繼續爭執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只好說：“我不住家裡，我住學校。”
夜已深，路上車流不多，但夜深露重，外面灰濛濛的一片，車子仍舊開不快。姜思豪屢屢抬眼看看照後鏡裡的陶歐陽，幾次想開口問問，但還是沒有發聲。
陶歐陽也不願意說話，看上去很累的樣子，就靜靜地坐在車子的後座裡，像個流浪的被得救的小貓一樣。
不一會兒，學校到了，沒想到門口的警衛大哥竟然還在等著她，她一出現在校門口，警衛大哥就親自給她開了門。
“姜律師，宇婕，我進去了，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姜思豪看著她平安地進了學校，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秦宇婕輕輕地開口問，“思豪，你不覺得自己對她的關心，已經超過了對朋友的關心嗎？”這是質問的語氣，帶著濃濃的酸味。
姜思豪正色道：“不單單是朋友，我把她當妹妹，你我都瞭解小歐陽的情況，難道你心裡不同情她嗎？”
“可她像是需要同情的人嗎？”秦宇婕反問道，“你對她真的是同情，還是別有其他？”
“你這什麼意思？”
“我沒其他意思，只是⋯⋯只是你從來沒有用看她的那種眼神，來看過我⋯⋯”秦宇婕閉上眼睛，累得她什麼都不
想說了，“送我回家好嗎？”
姜思豪也沒有繼續爭辯的意思，或許吧，或許他對陶歐陽的關心超過對朋友的關心，但是，他偶爾才見到陶歐陽一次，私下裡從來沒有什麼聯絡，他們之間的關係純潔得跟白紙一樣。
反而是秦宇婕，他每天都跟秦宇婕在一起，努力當一個好男友，也奔著好丈夫的目標去，難道這還不夠嗎？
或許，他依然不會愛吧，不夠愛，所以不會愛。
——
第二天，陶歐陽跟雜誌社請假到了醫院，一來是探望方崇巖，二來，警方今天還會來錄口供，她和方崇巖都在場會好一些。
陶歐陽一走進病房，方崇巖就跟迎接女神一樣，雙手張開，滿臉笑容，就差跪地相迎了，“歐陽，你來啦，歐陽，是你救了我，以後不管你有什麼事，我方崇巖都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陶歐陽愣在門口沒有上前，“腦子壞了？醫生沒給開藥嗎？”
方崇巖氣色不錯，畢竟年輕，恢復快，他說話也是中氣十足的，“歐陽，我說真的，以後你說什麼我做什麼，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陶歐陽脫口便說：“那你別再追我了行嗎？”
“額⋯⋯你怎麼讓我做這麼為難的事？”
“這就做不到了？”
方崇巖好無奈，嘆了口氣說：“好，那做朋友好嗎？”
陶歐陽也讓了一步，“可以，但只是普通朋友。”
方崇巖翻了一陣白眼，又躺回**去了，“行，我不追你了，但是你阻止不了我喜歡你。”
不久，警察也來了，他們交待了一下昨晚事情的經過，方崇巖也老實交待了幫自己出這個餿主意的朋友。
“就是郭樹人幫我出的這個主意，但是我早上收到他的簡訊，他說喝醉了沒去成，我也覺得不會是他，他是瘦猴子一個，昨天那個開摩托車的很壯實，不是他。”
警察：“不管是不是我們都要調查一下，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