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最詫異的，當屬姜思豪，“你說誰？卓威，你想清楚再回答！”他嚴厲地警告道。
“凌薇藍，千真萬確。”卓威哪敢說謊，早就給沈澈和榮琛坦白過了，現在只不過是再陳述一遍。
沈澈擔心地看了一眼陶歐陽，她倒是鎮定，大概她心裡也有數吧，今天讓她親耳聽到，就是希望她能夠看清楚薇藍的真面目。
姜思豪也擔憂地看著陶歐陽，被最好的朋友出賣，這種滋味肯定不好受。
陶歐陽始終低著頭，此刻她的內心沒有絲毫漣漪，猶如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她還有什麼沒經歷過的？！她還能被什麼打擊到？！不就是被好朋友出賣麼，有什麼了不起，還能比得過被最愛最信任的人拋棄嗎？
“為什麼？”姜思豪極為不解，每次遇到小歐陽，都有薇藍在旁邊，薇藍每每遭遇危險，小歐陽比任何人都要著急心切，他實在想不通薇藍為何要這麼做。
卓威說：“她喝醉酒的時候說了，她嫉妒狠了陶歐陽。”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包括向來聒噪的榮琛。
席間，只聞得陶歐陽無奈的輕笑，“嫉妒我嗎？⋯⋯呵呵⋯⋯”嫉妒我嗎？我有什麼好嫉妒的，換你來經歷一遍我所經歷的事情怎麼樣？
良久，沈澈開口了，“卓威，你當初偷拍他們兩個，目的真是為了錢？還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的？”
這個問題是早上經過瀋海無意間的點撥之後，他一直所懷疑的。卓威是私家偵探，並非狗仔，只有金主找他辦事他才出動。
這一層，他早該想到。
卓威眼神閃躲，“我也有職業道德，既然是拿錢辦事，那麼，不洩露客戶的資訊是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榮琛大聲吼了一句，“你放什麼狗屁，你還職業道德，快別侮辱了職業道德這四個字，”他威脅道，“問你話呢，不說實話我讓你現在的影樓明天就倒閉！”
卓威嘆了一口氣，早就出賣過瀋海了，也不差再出賣一個，“是劉一倩，”
他猶如過街老鼠，抱著頭怯怯地看了沈澈兩眼，“是劉一倩女士，千真萬確。”
姜思豪又大驚，今天的收穫真是不小啊。
沈澈倒顯得從容，這個結果並不出乎他的意外，“繼續說，說具體點。”
“一開始就是劉一倩女士委託我跟蹤陶歐陽，能拍到姜律師實屬巧合。利用角度製造緋聞這種事情，我最擅長，劉女士也很滿意。我幾次偷拍的照片，包括剪輯過的影片，都是賣給她的，她還讓我寄到沈總裁您手裡。”
“親密照是在包廂裡面拍的，是凌薇藍拍的，我給她錢，她替我辦事。這些親密照我只賣給過劉女士一人，如果有洩露出去，只能去問她了，我真不知道。”
卓威說完了，真相終於水落石出。他走出包廂的時候，有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姜思豪恍然大悟地說：“我當沈總裁為什麼這麼空閒愛管這件事，原來這幕後主使跟您有關啊。沈總裁，這件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們這兩位當事人一個交待？或者我可以直接找劉女士問問？”
很明顯，姜思豪這是在挑釁沈澈。
然，沈澈並沒有理會，轉而問卓威，“劉一倩知道你在去年年底的時候把這些照片發給我過嗎？”
卓威搖頭，“她不知道，那次是我氣極了一時衝動才發給你的。”
姜思豪和陶歐陽詫異極了，原來早在去年年底的時候，沈澈就已經知道了這些親密照片，而當時，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乾淨利落地將卓威給封了口。
陶歐陽恍然，當時他之所以一聲不吭地突然去了美國，大概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些照片吧。
榮琛提醒了句，“阿澈，她們想幹什麼？”
沈澈看了一眼陶歐陽，淡淡地說：“還能幹什麼，試探我唄。”
忽然，陶歐陽站了起來，說：“姜律師，我們走吧，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走？你就這麼算了？”大概是出於律師的職業本能吧，他總想著要為小丫頭討個公道，也為自己討個公道。
“我又沒有損失什麼，不是嗎？”陶歐陽淡然地笑笑，“我來，只是為了弄清楚真相，其他的，我不想理。”
姜思豪心疼地看著小丫頭，他多想上前去抱一抱她，給她那瘦弱單薄的身體一點溫暖和安慰。
他嘆了口氣，“好，我們走。”
兩人走出茶樓，陶歐陽重重地撥出一大口氣，在裡面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每一秒鐘都如坐鍼氈。她沒想到會在這樣不堪的情況下再見他，而她並不想見他，她希望永遠都不要見到他。
毫無徵兆地，他坐在那裡，就這麼闖入了她的眼簾，她發現，這麼多個日日夜夜的自我麻痺，一點效果都沒有，從見到他那一刻起，她的內心依舊在不停地翻湧。
一定是時間不夠長，一定是我不夠忙，才會這樣的。
一定是。
他們要穿過馬路去取車，路口，姜思豪停下腳步，她低著頭，一頭撞上了他的背，“啊，對不起啊⋯⋯”
姜思豪並不介意，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紳士地拉住了她的胳膊，說：“沒事，我帶著你走過去。”
陶歐陽感謝他的出手相助，也為自己前段時間對他的刻意逃避和不好的態度而感到抱歉，她的心很痛，她很想哭。
姜思豪在前面走，並沒有回頭看她，只是拉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指著路，他忽然說：“想哭就哭，我只當沒看到，更不會嘲笑你。”
“哈哈哈哈，沒想哭啊。”陶歐陽笑得大聲，加快腳步走上前跟他並肩。
姜思豪忍不住側過臉看了看她，她泛紅的眼睛一停不停地眨著。傻丫頭，以為眨眼睛就能把眼淚憋回去嗎？！
沈澈和榮琛透過茶樓的玻璃窗看著他們兩人，榮琛問：“姜思豪那小子很會做人嘛，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沈澈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歐陽坐不住了。”
“吼，你倒是瞭解她。既然你這麼瞭解她，那你猜猜看，她會不會跟姜思豪在一起？”
沈澈不語，默默地搖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