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劉慕心終於知道,她想取代陶歐陽在沈澈心裡的位置,簡直就是痴心妄想,沈澈由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陶歐陽。
“說吧,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還是,你們根本就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沈澈冷傲地站在原地,說:“你想多了,我不會把她置於這種不堪的身份。”
這樣的回答,比聽到“是的,我們一直在一起”還要叫劉慕心心痛,“為什麼,為什麼?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沈澈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即便回答了,也是傷人的話。
“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殘忍?!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沈澈正色道:“我們結婚的原因還需要我多說嗎?你一開始就知道我跟歐陽的關係,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對你沒有感情,現在又何必追著我問這些問題?”
“⋯⋯”劉慕心啞言
沈澈沒有絲毫想隱瞞的意思,爽快地說:“我跟歐陽,早在我們結婚之前就結束了,之後再沒有來往,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這樣。”
他們之間的婚姻關係,是完全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沈澈可以做到與她相敬如賓,只在她安守本分的情況下。倘若她打破了這份和諧,那麼,他不介意將這些事再向她重申一遍。劉慕心,你不能怪我駐守陣地,是你越了界。
劉慕心既心痛又難堪,這段婚姻,她卑微到塵埃裡,她以為自己的隱忍和等待能夠換來他的真心,事實卻背道而馳,他根本不願意敞開心扉接納她。
他不願意。
“阿澈,我們不是說好要好好相處的嗎?我們不是說好要慢慢培養感情的嗎?”劉慕心再一次卑微地說道,“你都不回家,我們怎麼培養感情?”
看著劉慕心梨花帶雨的樣子,沈澈也有些於心不忍,但僅僅只是不忍而已,他傲然地站在那裡,依舊冷淡地說:“我可以為了我爸,為了家族,無所謂自己的婚姻,但是我的心我自己掌控不了,我現在就想這樣過,誰也別來干涉。”
劉慕心
垂淚的眼睛裡透露著絲絲絕望,悲痛中的女人往往多的是戾氣,也很容易衝動行事。
於是,沈澈用警告的口吻叮囑道:“不要因為你的無聊猜測而去騷擾陶歐陽,你的身份,你的教養,你的面子,都不允許你這麼做。”
“還有,我不希望私人空間被打擾,更討厭在我工作的時候被打擾,你不要再來這裡了。”沈澈也覺得自己無情,但比起他們的趁人之危,他覺得自己並不過分,感情不是利益,不是說給就能給的。
“⋯⋯”劉慕心被堵得一句話都無法辯駁,她何曾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到了沈澈這裡,她卻一文不值。
最後,劉慕心灰頭土臉地走了,連樓管小哥都覺得詫異。
沈澈靜坐在客廳裡,外面天色漸暗,他抱起沙發上的小熊,慢慢地躺了下來。歐陽在這裡住了一年,每一個角落都有她的影子,他捨不得丟掉一點東西。
沈澈記得他們最後一次談話的時候,也是在這裡,他要把房子給她,她卻堅定地什麼都不要,她說住在這裡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深刻地記著這句話,同時也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
每一次回到公寓,他都幻想著她在裡面,一開門,她就笑盈盈地出來相迎,或是懶懶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或是勤快而又賣力地拖著地,然後楚楚可憐地說著,領導,我做了一件錯事,你別罵我行嗎?
往昔的甜蜜歷歷在目,他忘不掉,也不願忘掉。
於是一遍一遍地回溫,一遍一遍地煎熬。
——
從紫藤公寓出來,劉慕心直接回到了孃家,已經跟沈澈撕破了臉皮,她也不想再回婆家去。
劉一倩正在吃完飯,看到女兒忽然回來,有詫異,也有驚喜,“慕心,你怎麼回來了?吃飯了嗎?”
劉慕心低著頭,她一坐下,就把手裡的包往餐桌上一扔,只有在自己家裡,她才能肆意地發脾氣。
“怎麼了?”劉一倩擔心地問,“跟沈澈吵架了?”
劉慕心哽咽道:“
能吵起來就好了⋯⋯”一開口,眼淚直流,喉頭也緊得說不下去。
劉一倩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焦心地追問道:“怎麼了這是?慕心,告訴媽媽,沈澈怎麼欺負你了?”
在自己家裡,在母親的面前,劉慕心再也偽裝不了,所有的委屈與痛苦,都傾瀉而出,“結婚以來,沈澈一直都住在他以前住的公寓裡,根本不回沈家,他根本就沒有忘記過陶歐陽,他心裡一點都沒有我⋯⋯媽,我受夠了⋯⋯”
劉一倩皺緊了眉頭,這盤棋,是她找了陳開明這個靠山一起下的,無論如何,她都想著雙贏。
“沈澈太過分了,都結婚了還想玩什麼花樣?!慕心啊,你不要亂了陣腳,媽找人調查過,沈澈跟陶歐陽沒有聯絡,他也沒有其他女人。”
劉慕心詫異地抬起頭,“媽,你什麼時候調查他的?”
劉一倩如實說:“我明知道他跟陶歐陽的關係,我怎麼會不幫你提防著?!我找人盯了他們兩個多月呢,他們是真的斷了。而且沈澈確實比較忙,根本沒有空餘的時間,所以在私生活方面,你可以放心。”
“但問題是他現在根本不接納我,我一跟他理論他就說當初是我們趁人之危。”
劉一倩也挺心寒的,冷哼一聲,“他怎麼只記住我們趁人之危,也不記住是我們幫他把巨遠從水深火熱中拉出來的?!”
劉慕心痛哭流涕,“媽,我該怎麼辦?我那麼委曲求全地等著他,他根本不領情。”
劉一倩起身走到女兒的身旁,將女兒抱在懷裡,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後背。
“媽,他根本不愛我⋯⋯我不怕他心裡惦記著陶歐陽,我只怕他一輩子都惦記著她啊,我那麼愛他,他真那麼鐵石心腸一點都不在乎我嗎?”
其他的事情,劉一倩都可以為女兒鋪好路,可惟獨這件事,她愛莫能助,“慕心,我若是找老爺子說,老爺子肯定站在你這邊,但這樣只會把沈澈推得更遠。只要他身邊沒有女人,只要他不做對不起你的事,其他的事都無所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