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陸陸續續都來了,姜思豪盛裝出席,他站在寧中恆的面前,餘光注視著沈溪,“寧大少,這是我的紅包,這是老林的,他留在律所看守,我當代表出席。新娘真美啊,祝二位新婚快樂。”
寧中恆往他胸口小錘了一下,說:“多謝,老林已經發資訊給我了,你進去坐吧,今天人太多,招呼不周。”
今天的人確實多,比起上流社會的大鱷們,姜思豪只是一個小角色,他笑著點點頭,獨自走了進去。
經過沈溪的身邊,沈溪並無任何異樣,他想,沈家的人各個都天生會演戲。
一進去,沈澈和劉慕心站在顯眼的位置,他一下就看到了,那種站在聚光燈下的人物,很難不被看到。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只見劉慕心挽著沈澈的胳膊,男的意氣風發,女的端莊大方,他們正與賓客之間談笑風生,儼然一副當家主人的樣子。
姜思豪想到去年他與陶歐陽被偷拍汙衊,沈澈當時的反應多大啊,又是威脅又是警告,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對陶歐陽是何其的重視和在意,可一轉眼,他就娶了別人。
呵,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果然啊,在商人的眼裡,只有利益。
“姜律師,”沈澈身邊的友人忽然喊了他一聲,“姜律師,一個人嗎?過來聊聊。”
不得已,姜思豪被拉進了他們的隊伍。
“阿澈,這就是幫我打贏官司的姜律師姜思豪,這小子可能了,最頂尖的律師都打不贏的官司,讓他給打贏了。”
友人介紹,沈澈也不好駁回,禮貌地說:“姜律師,幸會,我早有耳聞。”
姜思豪說:“啊哈,能見到沈總裁是我的榮幸,聽說沈總裁今年的身價又翻漲了,倘若遇到什麼棘手的商業矛盾,可一定要記得找我啊。”
沈澈委婉拒絕,“巨遠有專門的律師團,我想還是他們比較清楚這些內務事。”
姜思豪又進一棋,“哈哈,對對,我也是開玩笑的,不過以後肯定會有合作的機會的,您說呢?”
沈
澈笑而不語。
聰慧而又**的劉慕心特意地看了姜思豪一眼,這個律師好像充滿了敵意。
“想來這位就是沈太太吧?”姜思豪把話題轉移到了劉慕心的身上,“哎呦,我這是第一次看到沈太太本人,您真人比電視上可要漂亮許多啊,沈總裁,您真是好福氣。”
劉慕心莞爾一笑,“律師果然會說話,多謝誇獎。”
沈澈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姜思豪這是在諷刺他,他心如明鏡。
入座了,劉慕心湊到沈澈耳邊,低聲提醒,“那個姜律師跟你有什麼過節嗎?”
沈澈冷冷回答,“沒有。”
“可我總覺得他說話處處針對你。”
“沒有的事,你多疑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劉慕心再一次嚐到了委屈的滋味,她只是好心提醒,夫妻之間有什麼話不能說呢,他怎麼就這麼難交流?!
婚宴開始了,在神聖的婚禮進行曲中,沈溪挽著沈傲遠慢慢走來,大大的面紗蓋不住新娘的美,沈傲遠只有這一個女兒,他飽含熱淚地將女兒的手交給了寧中恆。
臺下,葉清璇已經哭成了淚人,這娶兒媳跟嫁女兒,果然是兩種不同的心情。
新郎新娘,才子佳人,萬眾矚目。
酒過半飽,沈澈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姜思豪也在洗手。兩人各自洗著自己的手,一句交流都沒有,遠不如人前來得客氣。
姜思豪終是沒忍住,調侃道:“沈總裁結婚之後越來越春風得意了。”
沈澈抬眼,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不屑。
“呵,嬌妻在懷,沈總裁又怎麼會想知道以前的某位過得好不好呢,對吧?”
沈澈頓了一下,沉沉地問道:“你們常聯絡?”
姜思豪覺得好笑,他也毫不忌諱地笑了出來,帶著諷刺的語氣,說:“這話我聽著怎麼這麼酸啊?難不成我們現在聯不聯絡還得經過您的准許?”
沈澈覺得,眼前的姜思豪跟無賴沒什麼兩樣,想到後來的那些照
片,他心底的怒火還是會躥起來,只不過,他現在剋制得很好。
“誒沈總裁,別走啊。”姜思豪一個箭步攔住要走的沈澈。
沈澈正眼看著他,一個疑問的眼神。
姜思豪輕笑一下,問:“不想知道她的近況?”
他當然想知道,不過他並不需要姜思豪的轉述。
“她離開你之後過得更好了,”姜思豪自問自答,摸老虎屁股的感覺,不錯,“我衷心地祝福沈總裁能與沈太太恩愛相處,早生貴子,白頭偕老,幸福生生世世。而她,自然會有屬於她的生活。”
沈澈嘴角一抽,繞開他徑直走了出去。他知道現在沒有任何的理由和身份去管陶歐陽的事,但是,他總是私心地想她過得並不好,這樣才說明他在她的心裡還有一席之地,她過得好,說明她把他忘得徹底。
姜思豪站在原地,他打從心底裡鄙視沈澈,鄙視沈家。
從洗手間回來之後,沈澈的臉色一直很不好,話不多,吃得也不多,偶爾有人過來敬酒攀談,他也只是冷淡迴應。
劉慕心關心地問:“阿澈,怎麼了?”
沈澈搖頭,連話都不想說。
“酒喝多了就別喝了,我讓李嫂準備好醒酒茶,回去就喝一碗。”
“我回紫藤公寓,”沈澈說,“不用麻煩李嫂了。”
旁邊的葉清璇聽了,微怒地斥責道:“你整天去公寓幹什麼,把慕心一個人晾著像什麼話?!”
沈澈不悅地解釋:“我習慣了在公寓,還有很多檔案要看,都在那裡。”
葉清璇命令道:“今天我說了,你不準去公寓,必須跟我們回家。”
但是,葉清璇的命令對於沈澈而言,都是無效的,沈澈眉頭一皺,反問道:“我睡哪兒還輪得到你管?”
“⋯⋯”這是在酒宴上,葉清璇敢怒而不敢言。
那麼劉慕心,就更不敢多說了,每天獨守空房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想著,你就那麼愛陶歐陽嗎?愛她愛到連結了婚都要為她守身?!這對我不公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