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白和薇藍面面相覷,眼前這三個人,一個是大名鼎鼎的億萬總裁,一個是文藝界的最美畫師,一個則是一窮二白還拖著一身壞毛病的丫頭痞子,陶老大簡直完敗啊,比都不用比。
薇藍揪了揪莫小白的衣袖,慫恿著說:“小白,快把歐陽拉回來,我怕沈領導把她殺人滅口。”
莫小白顫顫巍巍地說:“不會吧⋯⋯”額,撞破人家的好事,狗急了也會跳牆,沈澈要陶歐陽消失,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麼,“咱兩一起把她拉走。”
薇藍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男人?!”
莫小白縮著腦袋說:“我是大力水手也對付不過沈澈啊。”
沈澈聽到聲響,黑著臉斜了一眼瞎叨叨的兩人,心想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歐陽就是跟這種人混在一起,才會整天不學好。
莫小白和薇藍小心肝都快嚇出來了,一左一右架起陶歐陽就撤,再晚一秒怕是小命不保啊。
陶歐陽也是醉了,有沒有這麼不靠譜的朋友啊,還說是兩肋插刀的死黨,我看是**兩刀還差不多。
“你們兩個給我放手!”陶歐陽從來沒有這麼凶對自己的朋友吼過,薇藍和莫小白都嚇住了,呆立著不敢再動。
沈澈邁開步子走上前,一貫的霸道口吻,“這麼晚了還在外面瞎晃,還滿身酒氣,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像什麼樣子。”
陶歐陽真不想對他說話,她怕一開口就哭成SB,她瞪著他,說:“我就這樣,我就是小混混怎麼了?我就是十三太妹怎麼了?我不偷不搶不騙人,我愛咋滴就咋滴,用不著你管。”她狠狠地一甩袖子,“莫小白你再揪我我跟你絕交,你們要是怕他你們就滾,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莫小白和薇藍不敢做聲,手足無措的。
沈澈又是慚愧又是生氣,當著這兩個小屁孩子的面,道歉的話,解釋的話,他打死也不會說的。他劍眉一揚,上前拉起陶歐陽的手就走。
“幹啥啊你,你幹啥?”
沈澈
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將她往路邊拖。
曲茉雪沒什麼立場,在沈澈看著陶歐陽的時候,她看到了沈澈眼中的慌張和抱歉,那一刻她明白了,沈澈愛著自己,同時也愛著陶歐陽。
她想,阿澈對她的這份愛多少帶著回憶和愧疚,而對陶歐陽,可能更多的是責任吧,但阿澈愛她,毋庸置疑,看看他現在手足無措的樣子就知道了,只是他還沒有察覺而已,呵呵,阿澈對感情也是一個很遲鈍的人。
陶歐陽死命掐著他的手,用力拍打,用指甲狠狠地抓,都無濟於事。她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她,心痛得快不能呼吸了。
她低下頭,張開嘴巴狠狠地咬住了沈澈的手,使出吃奶的勁死命地咬著。
沈澈一聲不吭,也不放手,任她發洩。
到了暗角處,他終於停了下來,說:“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在路上偶然碰見了她,她傷口發炎發著高燒,我只是想送她回酒店!”
他在解釋,沒錯,一向不為自己的言行多解釋一句廢話的沈澈,現在在解釋,儘管沒有解釋在點上。
但是,這樣的解釋顯然沒能讓陶歐陽信服,反倒令她更加心痛了,“你別說了⋯⋯”她憋著忍著,聲音發著顫,“我都看見了⋯⋯你放手,你抓得我好疼⋯⋯”
沈澈鬆了手,他的手背已是血肉模糊,上面有血,有淚,也有口水。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但看到她難過心痛的樣子,他也備受煎熬。
陶歐陽吞著眼淚,抖著小嘴說:“大騙子,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不知怎麼,沈澈竟然因為這句話而心口隱隱作痛,比起剛才與曲茉雪接吻的時候還要痛,原來,過去的傷痛都只是回憶,眼下的傷痛才會令人真的痛。
關鍵時刻,一向睿智的男人就變成了木頭,這種時候,沉默是最要命的表現了。
曲茉雪跟了過來,倒是她,先開口道歉了,“小歐陽,對不起,是我沒有忘記阿澈,是我對過去被阿澈家人否認的事情耿耿於懷,
不過阿澈已經跟我說清楚了,那個吻……那個吻僅當是我們在做最後的道別,你不要誤會。”
多諷刺的情節啊,丈夫和前女友擁吻被她撞破,丈夫沒有對她解釋那個吻,反而是前女友說了一堆,假不假,裝什麼白蓮花啊,你再偽裝得高階大氣上檔次,都掩蓋不了你想挖牆腳的陰謀。
陶歐陽擦著眼淚,不屑把眼淚留給他們看,她也不屑迴應她,因為她怕自己一開口就出口成髒,那樣太跌份了。
“小歐陽,我們無心的,我⋯⋯”
沈澈打斷道:“茉雪,你先出去等著,我讓榮琛過來接你。”
曲茉雪看看無動於衷的陶歐陽,再看看堅定的沈澈,只好先走。
陶歐陽輕笑一下,都這樣了他還放不下前女友,恨不得凡事都為她安排好,自己做不來就拉自己的兄弟來,有你們這麼藕斷絲連的嗎?!
沈澈堵在她面前,自己不走,也不讓她走,她急了,問:“你到底想幹嘛?”
“⋯⋯”到底想幹嘛,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想說對不起,但是實在說不出口,“情況就是她剛才說的那樣,我們就是在道別。”
“在車裡吻著道別?”陶歐陽反問道,聽著都覺得可笑,“先把你嘴上的口紅印擦乾再跟我說話好嗎!”
沈澈有些難堪,伸手擦了擦嘴脣。
她要走,可他就是不讓,她忽然抬起頭,今夜月光很美,可惜她的心情不應景,她只知道自己很想問他這個問題,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她看著他的眼睛,鼓足勇氣問:“你愛她嗎?”
沈澈張啟了嘴脣,最後卻是沉默,他還愛著曲茉雪,說實話怕她難受,說不愛就是騙她。
此時的沉默,就是預設,陶歐陽鼻頭酸澀得很,又問:“那你愛我嗎?”
沈澈明顯的一楞,連帶著眉頭還皺了一下,愛嗎?他喜歡她,可是愛不愛的,他不確定。
而此時的沉默,就是否認,陶歐陽點點頭,哽咽著說:“我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