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溪從市一家著名的醫院調出松一鶴的病歷,她帶著影印件來找張揚清。
松一鶴知道自己的病時間沒幾天,確切的說不過三天的時間,谷小溪與張揚清一起研究著病歷,問題真的很嚴重,這種病發展的非常快,他的肝臟在一天天的萎縮,沒多少日的功夫就會徹底的衰竭。
谷小溪帶著憂鬱的眼神望著張揚清,問:“是不是唯一的辦法就是肝臟移植了?”
張揚清用幾不可聞聲音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病風險很大,遇到相匹配的器官也很難。”
谷小溪用一種奇怪的眼神責備了他一下。
張揚清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說:“你已經為他犧牲了一次了,怕是這次你的身體吃不消了,用一個人的生命去換另一個人的生命是哪一個醫生所不會做的,給我也不會。”
張揚清往起一站來到的落地窗前,抱起自己的雙臂看向窗外,此時他在堅定著自己的心,他決不支援谷小溪再冒這樣的危險。
人的生命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寶貴的,生命沒有誰貴賤之分,每個人都有他生存的權力,他所以不會同意谷小溪再做這樣的事。
如果說第一次他逄是支援她的話,那是因為那時的她畢竟比這裡年輕,而且身體狀況比現在好的多。
他是在考慮了風險多大的情況下進行了,風險在什麼時候都有,沒有零風險的事情,但是,要在承受範圍內。
谷小溪看著張揚清的背影,默默的站了起來。
站在他的背後靜靜的看著他說:“揚子,我你都是醫生,什麼都不要說,我今生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張揚清猛的一轉身,大步過來,在谷小溪還沒看清他表情的情況下,一下子就把她擁入了懷中,他大聲的用粗獷的聲音吼了一句:“不,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當時自私的心害了你,不然的話你也不會有今天那麼多的磨難。”
他的大手用力揉著谷小溪那一頭烏黑的秀髮,發洩著內心的鬱悶。
“不,揚子,我今生最想看到你有一個幸福的家,看到你的幸福婚禮,我便死而無憾了。”
“你幹嗎要這麼說?你幹嗎要這麼說?我和你沒關係!”
他深深的吻著她的發頂,聲音痛楚的如同那屋簷向下的流水聲。
谷小溪第一次那麼緊的抱住了他,把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入他的懷中。
“揚子,你如果愛我,就應該知道沒有了他我也活不下去,所以你應該明白下一步該怎麼做。”
谷小溪懇求的話讓張揚清發瘋般的大呼:“不,閉嘴!你把我的命拿走算了。”
谷小溪緊緊的抱住他用哀求的聲音說:“我知道,能辦到這一件事的只有你,一鶴這我,為松家,為事業吃盡了苦頭,所以才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那樣的話我會死的,會死的。”
谷小溪急的跺著自己的雙腳。
她的雙手開始手力的拉著張揚清的後衣襟。
張揚清把她輕輕的推開,看著因痛苦與折磨而蒼白的她的臉。
再次嘆了一口氣。
“讓我們都充分考慮一下好嗎?”
他審視著谷小溪那張焦急的臉。
“不需要太多的時間來考慮,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谷小溪往前靠了一靠,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皺的他的衣領,帶著幽幽的期盼說:“我想看到你們的婚禮。”
張揚清一把握住那雙靈動的小手,眼睛深沉而幽暗的凝視著她,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半晌才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好吧!”
谷小溪幾日以來隱沉的臉開心的一笑,掂起腳尖,在他額頭上響響的親了一口。
“祝你幸福!”
張揚清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最難辦的就是一個問題,那就是松一鶴拒絕接受治療了。
他從來都不提自己病的事,好像他就是一個健康的人,除了他的臉色帶來越黑外,不有那張臉黑中冰冷的可怕外,精神看上去卻依然神采。
谷不溪避免去刺激他,只當自己還在生他的氣。
松一鶴再也沒有回家。
如是這種情況,谷小溪也不再過問他的生活,他現在每天住在總裁辦公室,哪裡都不會去。
最近他在各大刊物上的露面率也大大降低了,看來只是低調的經商了。
每天的他仍然處理大量的事物。
一切似乎都在按著他的掌控而運轉。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太平無事。
一切看上去都在各自己忙碌著自己的前程。
他也懶得去關心谷小溪與家人的事了,他知道谷小溪沒有他過的會更好,孩子們一點問題也沒有,感謝這個女人的堅強與能幹。
才使他的離開毫無後顧之憂。
他的嘴角獨自一人的時候總是帶著微笑,那是開心自己的人生其實並無多少遺憾,喜歡搏擊的他終究沒有少在風浪中行走,現在家庭孩子哪一樣也不遺憾。
他不是一個生活求數量的人,他的人生要的是質量,他喜歡每天都帶著挑戰而生活。
如果說庸庸碌碌的一生,那不是他的人生目標。
他的人生是在達到巔峰的時候離去的,在他看來也不遺憾。
可是說不遺憾,遺憾還是有的,他沒有給谷小溪太多的幸福。
未來對於她來說面臨的困難一定很多,要強的女人,如何支撐一個若大的家業?
他悵然憾的猛的靠向了椅子的後背,用手把自己那略有零亂的頭髮向後捋了幾下。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裡,蘇特助進來了。
蘇特助面帶著微微的笑容,雙手把一張紅色的請柬恭敬的放到他的桌子上,那笑容與松一鶴那一臉的惆悵而不搭的對他說:“那位醫界的大神終於要結婚了,請你去參加他的婚禮,噢……”
蘇特助似乎忘記什麼一樣,也似乎強調一樣說:“張揚清醫生在美國一個著名的教堂舉行婚禮,所以他懇切的邀請您前去參加。”
“張揚清?”
他的身子往正的坐了坐,這個多次救過他命的人,他必須去參加的,這位對於他的來說是恩人,他內心當然明白。
“去,真好,看到他們一個個的幸福告訴他我很開心。”
他拿起那張請柬把玩了一下。
蘇特助立刻藉機說了一句:“松總,張醫生來的時候說他們醫院正在給職工進行體檢,如果願意的話,讓我們總公司的都去查一下,說是免費的。您是不是也要去一下,帶個頭表示一下。”
蘇特助用緊張的眼神看著他,沒想到他居然點了一下頭。
就這一下,蘇特助一轉身就出去了。
來到他的辦公室,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
谷小溪正緊張的在那邊等著他的電話。
一聽到響聲立刻接了起來。
“怎麼樣?”
“放心吧,答應了?美國方面的事情辦妥當了嗎?”
“妥當了,沒問題!”
谷小溪回答的非常的肯定。
“一切按計劃辦。我為你祈禱祝福!”
谷小溪補充了一句:“為我們!”
是的,為她與松一鶴,張揚清已經安排好松一鶴在美國的肝臟移植手術,主刀醫生是他在美國的一位博士生導師,耽等松一鶴去了。
谷小溪知道,這一次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背水一戰,誰的勝負都是未知數,所以她才說為他們倆人祈禱吧!
張揚清的婚禮是在美國的一個教堂裡舉行的。
張揚清是如何之心情暫且不提,這裡最幸福的人兒非過於新娘小尹了。
她激動的小臉紅紅的,兩眼發著熱烈的光。
內心甜的蜜~汁都往外溢了。
谷小溪一臉的平靜,看上去與松一鶴萍水相逢一樣,那種內心的不平靜沒有帶在臉上。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張揚清,似乎被他的幸福所感染一樣。
張揚清也有意無意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人覺得再正常不過了。
這一簡單無痕的動作,只有幾個人知道,他們所醞釀的一聲大的行動。
松一鶴帶著滿臉的微笑,邊與來賓打著招呼,一切輕鬆的如同一日餐一樣的正常。
張揚清端過一杯酒,走了過來,向松一鶴一舉,然後從一名侍者的盤子中接過另一杯酒,放到松一鶴的手中。
“松兄,感謝你的光臨,我們可是老相識了,一起幹一杯吧!”
松一鶴把酒往起一端,非常瀟灑的一舉說了一句祝詞:“祝你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然後兩人把杯子一碰一飲而盡。
把杯子往邊一放,他就覺得一陣眩暈,身子一軟。
……
一輛早已等候好的救護車呼嘯而至。
一群人都跑了過來,有人早已把松一鶴抬上了救護車。
小尹過來,眼圈一紅。
谷小溪立刻制止說:“今天是新婚的日子,一定要高高興興,你不也希望我幸福嗎?這是開心的事,好的開端就是成功的一半,知道嗎?”
她安慰了小尹幾句,跟著就上了救護車。
小尹向她揮揮手說::“我一會就去看你去!”
她那剛才激動的發光的雙眼,此時如同帶著她的心與神一般的同救護車走了。
婚禮很快就結束了。
蘇特助過來像代表松家人一樣像張揚清道歉說:“對不起,把你們的婚禮打擾了。”
張揚清什麼話也沒顧得說,只是把手擺了擺,示意不要這麼客氣。
然後開著汽車帶著新娘子離開了。
其實所有每一個知情人的心此時都是揪著的。
今天是給松一鶴做手術的日子。
對於器官捐獻者而言也是非常特殊的情況,沒有人不為之擔憂的。
只是每個人記得谷小溪最後給他們鼓勵時的笑臉。
……
又是一看了,某海島療養院,傳來一陣不滿面嬌媚的女聲:“你還睡,病都好了,你還睡那麼多覺啊!”
男人用慵懶的聲音帶著情緒嗔怪著說:“不讓人家睡,怎麼長心肝肺哪,不能都像你一樣,沒心沒肝沒肺吧!”
這一句話惹惱了女人,只見她手中的瓶子一揚。
“啊……谷小溪你謀害親夫啊……”
被冷水澆醒的松一鶴,用手抹拉著一臉的冷水大叫著。
等他跳下床找人的時候,哪裡還有人影。
他只好無奈的伸了伸懶腰,看了一眼溼淥的床,瞄了一眼沙發準備到沙發上再睡。
還沒躺倒就聽到外面一聲大叫:“救命啊……”
這一聲,讓他全無睡意,一個劍步衝了出去,慌忙扶措的大叫:“小溪,你在哪裡……”
身後一雙手把他的眼睛埋上了。
他反手一抓說:“兔崽子,看你亂鬧!”
雙手把谷小溪的胳膊一牽,就緊緊的摟在了懷中。
然後一隻手把她的鼻子一捏說:“我看你肝沒了,腎沒了,連帶心肺也沒了,整天跟淘氣小孩子一樣,看你兒子怎麼收拾你,九點現在可是孩子王。”
一提孩子,谷小溪立刻洩氣了,耷拉著腦子說:“想孩子們了。”
“不行,我還沒實現我內心的一個願望呢!”
谷小溪一聽男人居然到現在還是願望要實現呢,真不知是什麼人生重大的事情,她饒有興趣的湊過臉來,還著神祕的探索一般的問:“說說看!”
松一鶴看著那張可愛的小臉,真心的開心一笑說:“我想與你有個二人世界的環球旅遊。”
“……”
谷小溪終於想到了,好像,曾經,也許,似乎,他是有這麼個願望,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