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一直在跟前,上前把她一扶,只見她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
老劉一看更嚇的不知所以了,直說一句話:“少爺怎麼還不回來呢?”
紅紅也跑了過來一看,谷小溪那蒼白的臉色,以及那還不斷向前湧動的氣勢囂張的人們,她靈機一動,立刻拿出一個農村潑婦的樣子,把谷小溪手一拉,大呼小叫了起來:“不得了了,出人命了,夫人身體不好,怎麼可以這樣,殺人了,你們可是要償命的。”
她這大呼小叫的一鬧,果然嚇住了繼續往前湧的幾個人。
“快叫救護車!”
她的這一大喊驚醒了好多呆住的夢中人一般,不知是誰提醒了這一句,幾個人同時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結果撥出去的不是一個醫院,很快就聽到遠處有數輛救護車的聲音駛來。
這熱鬧的聲音把沿路的人都驚的停了下來,互相打問:“出什麼大事了,是不是哪裡失火了?”
“不知道啊?”
“是啊,不然的話怎麼會出動這麼多的救護車呢?”
救護車的到來,誰也沒顧的著問這輛車是哪個醫院的,紅紅與老劉就直接把谷小溪弄到一車上。
救護車飛快的向醫院駛去。
讓她們不清楚的是救護車向一家市級醫院駛去。
本來這個醫院也不算本市一家特別大的醫院。
這裡的紅紅與老劉哪裡還顧得這些,他們只看到谷小溪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們心急如焚一般,就差想插上兩隻翅膀了。
一到醫院,在醫生與護士的指揮下,谷小溪躺在了擔架上。
就在他們到達醫院急診門口的時候,只聽一個低沉而有力的帶著狂躁的男聲吼了一句:“都快快閃開。”
谷小溪聽到這個聲音特別的熟悉,恍惚間以為是他來了,她心裡微微的一暖,睜開了疲憊的眼睛。
當她看到眼睛那一閃而過的男人時,那疲憊痛苦的瞳孔一下子收成了一個點了,心猛的一抽。
她的手把擔架沿猛的一抓,骨節蒼白的毫無血色。
她看到了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女人在松一鶴的懷裡,只聽女人還在叫著:“一鶴,我愛你,沒有你我就是不活了,你放下我。”
女人最後還聲嘶力竭的叫了一聲:“我愛你!”
這一聲把谷小溪的心都震撼了。
她忽然感覺到自己應該是一個千古的罪人,讓這些瘋狂愛著松一鶴的人一個個的以死相抵。
為什麼就這麼看不開,為什麼總覺得松一鶴愛的僅僅就是她?
剛才的哪一聲吼看都沒有看到她,難道也看不到紅紅與老劉?
那聲音裡分明有愛。
她內心一陣悽慘,她覺得生命在一點點的離自己遠去。
靈魂正在向月球飛去。
同時她的心一難受,向旁一扭頭,開始大吐了起來。
感覺身下熱流湧動。
紅紅嚇的“哇”的大哭了起來,這樣簡單的女人,生活總是以最簡單的方式來對付。
她向松一鶴大叫了一聲:“少爺,少夫人她……”
松一鶴聽到叫聲扭了一下頭,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然後就直接從他們的身邊走過,再沒回頭。
老劉本也想叫一聲,看著走遠的松一鶴,只是俯下身安慰問了一句:“少夫人,怎麼回事,到醫院了,感覺如何?”
其實,他也是急的瞎問。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沉穩的握了過來。
谷小溪吐的連眼睛也睜不開了。
這一隻大手讓她睜開了眼睛,但是,她卻看向了那個抱著藍言的修長身材卻步伐零亂的男人的背影。
她腦子裡想著剛才他的那一聲大吼。
然後,她輕聲而痛苦的叫了一聲:“啊……”
一股熱流再次從體下流了出來。
“怎麼了?快過來,進去。”
男人的聲音有些亂。
紅紅又哭了起來,“少夫人,堅持住,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醫生在一旁說:“閃開,別哭了。”
谷小溪被紅紅這一提醒,一下子精神了許多。
孩子,她不能就這樣把孩子丟掉。
她的心與身子平定了許多,她的腦子開始遮蔽許多思想。
再也不想這松家來鬧事的人與今天松一鶴抱著的女人出事是不是有著必然的關係,再也不想松一鶴是不是愛著那個女人。
愛與不愛似乎與她關係不大了。
她現在只想要肚子裡的孩子,只要孩子安全,她內心就是幸福的滿滿的。
男人可以愛做什麼做什麼,她只要與孩子一起生活就好。
她閉上了眼睛,只默默的念著:孩子,我愛你們!
不再睜開眼看這個繁亂的世界,心需要靜。
她立刻舒緩著自己的神經。
谷小溪進了急診室。
急診室內趕來的人還是很多。
那個男人握著谷小溪的手覺出她的手越來越無力了。
他大叫著說:“沒事,小溪,別怕,我在這裡呢!”
谷小溪沒有看他一眼,本想問他一句: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如同是自己的救星,總在危難的時候,他出現。
他卻與她無緣。
可是她卻沒有說出口。沒有精神再多說話了,她內心只是擔心急了。
她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邊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血……”
紅紅還是一著急心裡就沒譜,就愛嘮叨的女人。
她一聽少夫人說血了,嚇得就哭了起來。
“少爺這是怎麼了!這麼無情,少夫人都成這個樣子了,他居然抱著別的女人?”
谷小溪一點也聽不到紅紅的嘮叨了,這裡的她微微掙眼看到了張揚清,如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的,她拉住了他的手。
“我的孩子……”
“好好,放心,放心……”
醫院的醫生一看到張揚清都湧了過來。
開始進行緊張的搶救。
張揚清問了一句:“病房還有床位嗎?”
只聽一個醫生說:“沒有了,這兩天人太多,樓道內都佔滿了。”
那就把床放到院長辦公室內。
谷小溪的床頭上不緊不慢的吊著幾種**。
紅紅一直恐怖的看著這些大瓶小瓶。
她緊張的直問老劉:“老劉,少夫人沒事吧?”
老劉皺著眉頭說:“我哪裡清楚啊,醫生說還危險。”
紅紅的臉看上去又要哭了。
“別哭,少夫人這不好好的,你亂哭什麼,多不吉利!”
紅紅終於忍住了淚。
老劉走了出去,給松一鶴打電話,這少夫人的事可非同小可的事啊,這關係到兩個人的生命。
可是電話卻是關機。
他只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坐在了樓道外。
現在看到大夫的時候,是他心情最鬆解一下的時候。
他一眼看到張揚清從遠處走了過來,這個看上去滿臉帶著深厚的知識與閱歷的醫生,讓他內心總有點踏實感。
他連忙站了起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越來越近的微微有點胖的高大的醫生,臉上早就堆滿了希望的笑容。
“大夫,我們少夫人怎麼樣?”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說不好。”
張揚清匆忙的腳步沒有停下,而是把老劉輕輕的推了一下,制止了他的糾纏。
他推門走了進來,旁邊的值班室的醫生也跟了進來。
他們一同走到谷小溪的床前。
谷小溪微微的睜開了眼睛。
她想露出一絲笑容,她心存感激的,每在危險的時候,總有他的出現,他就像是她命中的救星。
可是那一絲笑容並沒有笑出來,只是臉上的肌肉微微動了一動。
“揚子……”
張揚清用手製止了她,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而是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輕的說:“放心,事情你也懂,我們都在盡力,不是嗎?”
谷小溪只是輕輕的眨動了一下眼睛。
她知道他說的話的意思。
怎麼也得觀察四十八小時再說,現在恐怕誰也說不清楚。
她一想到她看到的那個畫面,她內心就很痛苦。
理智與情感往往是不成正比的。
她努力的大聲對張揚清說:“揚子,我不想在這個醫院,我想離開這裡。”
張揚清靜靜的看著她,大手溫暖的撫到了她那雙連指節都蒼白的小手上,然後而堅定的說了一句:“好,聽你的,不過不是再在。是在合適的時間。”
紅紅哭喪著臉看著張揚清說:“張大夫,你可一定把少夫人給看好吧,不然我們不得被少爺罵死。”
谷小溪心下一陣蒼涼,少爺還顧的著罵他們了罵,少爺恐怕正在為情人而奔忙吧。
張揚清一看這個紅紅過於緊張在這裡亂嘮叨不是一件好事,就對門外的那個老劉說:“老劉,你與這位家人回去吧。”
老劉一聽說:“這怎麼能行,我們與少爺聯絡不上,這們再離開了這不是找死嗎?”
“那你們先去休息一下,有我們醫生在這裡,你就先放心吧,你們在這裡可管不少多大的事。”
兩人一聽,的確是該休息一會了,兩人點點頭走了。
松一鶴進來,拉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床邊。
看著有點冒汗的谷不溪,用紙巾輕輕的給她擦一下汗,說:“安心好好休息,這一第一重要的事情,你是疲勞與焦慮所致,外帶有撞傷。”
谷小溪只是閉著眼睛,動了動睫毛。
他邊手機因電池沒電關機而再次開啟過來的那些未接來電都沒顧得看,他想不起來,會有什麼樣的大事發生。
接下來松一鶴就是對媒體上的封鎖。
整個事情忙的他什麼都沒多想。
張揚清對她說:“不要說話,你就是太要強了,所以才會這樣的。”
他看著這個太過要強而不懂得愛惜自己的女人。
……
藍言服藥自殺,雖然威脅過鬆一鶴好多次,但是,這一次卻是真的。
松一鶴在接到她最後通牒般電話的時候,不放心的過去了。
等他一到的時候,她還真的喝藥了,而且還是烈性的農藥,滿室的強烈的農藥味讓他緊張的大罵了一聲:“特麼的你真是找死呀!”
然後,他不顧其他,就把她抱上了自己的車,瘋了一般的往俯近醫院開去。
一路上他撞了多少個紅燈,後來到醫院去如何,他緊張的好長時間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他內心這個氣呀。女人還如此的威脅他了。
終於因他的及時而保住了藍言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