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曉冉和季雲琛都睡了個懶覺才起來,季雲磊早就在拙政別墅仿古裝飾的客廳等他們了。客廳內擺設的居然是珍貴的全套金絲楠木傢俱,有好幾件竟然是價比黃金的金絲楠烏木。
金絲楠烏木,是金絲楠木成材後,因地震等地質災害被埋入土中,在特定的自然環境下,歷經數千年不腐,而形成的非常珍貴稀有的木材。
民間有一個說是:“有財寶一葙,不如烏木半方。”
用金絲楠烏木製成的傢俱,顏色漆黑光亮,木紋紋理如金絲一般,從不同的角度和光線下看去,能產生一種色彩漸變的效果,格外的華貴低奢,價格一度炒成天價。
不過價值要根據古木形成的年份、品相、粗細和完整度來衡量,加之,造假手段高明,鑑定起來比較麻煩。
不過,曉冉要鑑定這些古木傢俱就太簡單了,翠眼一看,傢俱木料上,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靈氣,就知道這些古木都有上千年的歷史。光客廳裡的這些珍貴傢俱,恐怕就價值好幾個億。
曉冉自然不客氣地將那些黑色的靈氣吸入體內,淡淡的木質清香,元嬰覺得有點像木耳的味道。
曉冉將帶來的那塊毛料交給季雲磊,“雲磊哥,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煩你。”
季雲磊將毛料放在桌上仔細觀察起來,這塊毛料是曉冉從公司毛料倉庫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有一個籃球大,黑漆漆的皮殼,典型的帕敢老坑料。
表現十分的好,上面密佈著許多松花,攔腰還有一條粗粗的莽帶,和那塊透視不進去的毛料很相似。從這些外部表現可以判斷出,裡面必然會出高翠,這塊毛料價值不菲。
季雲磊的性格雖然素來多疑,但見眼前這塊極品料子,現在已經很難找到了,而且觀察曉冉的神色,一臉坦然,一雙眸子清澈見底,所以並沒有懷疑。將毛料交給一個助理,吩咐他送去痕跡專家處檢驗。
中午,曉冉和季家兄弟在京郊馬會用的餐。席間季雲磊果然給曉冉介紹了幾個珠寶原料供應商,曉冉的公司規模雖小,不過他們看在季雲磊的面子上,都有意向跟翠睛珠寶公司合作。
飯後,季雲琛興致勃勃的拉著曉冉去了馬場,非要教她騎馬。
時至四月,*光明媚,草長鶯飛,馬場上一大片新冒頭的青草和路旁樹枝上新抽的嫩芽,看得人心曠神怡,感慨歲月靜好。
季雲琛從小就學習馬術,自然是騎藝精湛,加上他身高腿長,長相俊朗,穿一身白衣黑褲的騎馬裝,在馬背上馳騁,動作乾淨利落,瀟灑以極。引來了許多名媛貴婦圍觀。
曉冉是修真的,反應靈敏,動作輕捷,在馬術教練的一番指點下,很快就掌握了要領,已經能夠自己騎在馬上慢慢在場中小跑兜圈,並且姿勢端正,有模有樣的。
因為是週末,天氣又好,來騎馬的達官顯貴不少,季雲琛遇見兩個好久不見的發小,他們攛掇著季雲琛去遠處樹林邊上的草場上遛馬。
季雲琛有些不放心曉冉,回頭看了她一眼,曉冉有馬術教練給她牽著馬,正在練習場兜圈子,她衝季雲琛揮了揮手,“小季,你去玩吧,我沒事的。”
兩個人之間的這番情形被季雲琛那兩個發小看在眼裡,打趣起來,“呦,這是小嫂子吧?二公子你太不夠意思啦,也不介紹介紹。”
季雲琛怕曉冉不高興,忙吆喝著兩個發小縱馬往遠處草場去了。
在練習場中騎馬沒什麼意思,曉冉藉故將馬術教練支開,將體內的一點點靈力執行到手掌上,又用手掌去撫摸身下白色馬匹的脖子。
馬兒覺得舒服極了,對曉冉格外的溫存乖馴,曉冉又餵馬兒吃了幾顆方糖,雙腿內側用力,慢慢夾緊馬腹,抖動韁繩,指揮著馬兒向小樹林邊的草地上小跑了過去。
那一絲絲的靈氣輸入馬匹的身體後,馬匹漸漸興奮起來,越跑越快,好像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蠻勁,只想賓士發洩出來。
身下的馬兒漸漸不受控制,竟一路狂奔跑進了樹林,在林間左突右衝,好幾次樹枝都差點掛到曉冉。曉冉見四下無人,正想施展出風系的御空飛行之術,從馬背上跳下來。
誰知斜刺裡突然飛快地衝出來另外一匹馬,如箭一般,馬上是一個穿全身紅色騎馬裝的女子,一頭長而捲曲的頭髮和頸間一塊白色的絲巾,在風中咧咧飄揚著,真是英姿颯爽。
眼看兩匹馬就要撞在一起,那女子側身一把抓過曉冉這匹馬的韁繩,又猛地調轉自己身下的馬頭,使兩匹馬並駕齊驅,慢慢將馬速減慢。
她這一套動作,只在電光火之間,就像馬術表演一般,動作乾淨利落,瀟灑漂亮,看得曉冉不禁在心中暗暗喝彩。
下馬之後,曉冉連忙向這個女子道謝,這時才看清楚,她是典型維吾爾族人的長相,深目高鼻,頭髮黃而捲曲,身材高瘦,足有一百七十公分以上,長得極美、極豔,年紀大概30出頭,渾身充滿了成熟女人的風韻,有一種的灑脫、隨性的味道。
這個女子也在打量曉冉,她見曉冉一點受驚的樣子也沒有,笑盈盈的,說話舉止落落大方,沒有一點名媛淑女的矯揉造作,看來也是直爽隨性之人,不禁就先有幾分喜歡了。
一番閒談和介紹下來,曉冉才知道這個女人叫古麗娜,是新疆地區的玉石商人,她的公司專門經營和田玉原料,這次來京城是談一筆生意。
古麗娜得知曉冉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十分高興,和她更是投契,不一會兒兩個人就混熟了,姐姐妹妹的稱呼了起來,還真有點惺惺相惜,彼此欣賞的味道。
季雲琛打發走那兩個發小之後,回到練習場發現曉冉不見了,又兜轉馬頭去找她,卻看見曉冉和一個新疆美女聊得正歡,不時大笑出聲。
不禁有些好笑,虧自己還為她擔心,生怕她又被人欺負了,她倒好這麼快就和別人有說有笑的,變得越來越滑頭了,自己也越來越摸不透她。
“曉冉,走啦,我哥叫我們過去,有好東西給你看。”
曉冉答應了一聲,有些不捨地向古麗娜道別:“麗娜姐,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過兩天請你吃飯,答謝你的救命之恩。”
古麗娜也有點捨不得曉冉,“嗯,還想約你一起吃晚飯呢,好吧,那你忙完了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
季雲琛看兩人的樣子竟是難分難捨的,笑著對古麗娜說:“一個東瀛客商帶了幾件我們華夏的古玩過來,有意出讓,古小姐不介意的話,一起過去看看吧。”
古麗娜見他邀請,十分高興,很爽快地就答應下來。
三個人說說笑笑一路走到了馬會中的一處偏廳,這個偏廳臨著一個小湖,和一片樹林,十分隱僻清淨。
廳中已經坐了十幾個人,都是喜歡收藏的富商。曉冉還意外遇到了畢士得拍賣行的程總程天明,自從在澄江撫仙湖幫曉冉鑑定過天目瓷碗後,程總對曉冉另眼相看,很是客氣,問曉冉這次又帶了什麼寶貝過來。
曉冉跟他打趣,“我家裡的寶貝,都被程總攛掇著送上畢士得拍賣掉了,哪裡還有什麼好東西?我這次是來長長眼的。”
程總聽了哈哈大笑,很喜歡曉冉這種爽朗的性子,“這次啊,我們打算把東瀛人手上,我們華夏流出去的寶貝,儘可能的湊錢買回來。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吧。”
曉冉忙著點頭,“一定,一定。”
季雲磊看見古麗娜也來了,小聲地問季雲琛:“你怎麼把這種女人也給帶來了?”
季雲琛有些不解,“怎麼啦哥?她剛才救了曉冉,她們倆個挺投緣的,而且帶她來看看也沒什麼啊。”
季雲磊將聲音放得更低些,“你知道什麼?這個女人是出了名的白虎精,先後嫁的三個老公都被她剋死了。她之所以現在那麼有錢,全是靠繼承了三個前夫的遺產,男人最好不要和她沾上關係。”
季雲琛有些好笑,“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迷信了,再說她是曉冉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和她有什麼沾上關係。”
季雲磊搖了搖頭,“人心險惡,我只是提醒你,這個女人和不簡單。”
曉冉聽力極強,是普通人的七八倍,季雲磊和季雲琛的這番對話她是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很不以為然。
男人對於自己無法掌控,而又高高在上的女人,總是喜歡編造關於她們有多危險的種種謠言,只是為了維護他們自己的自尊心罷了。
偏廳裡的富商好像都對關於古麗娜的傳言有所耳聞,不住地拿眼睛斜瞟她,有些還交頭接耳,看著準沒什麼好話。
古麗娜態度自若,全無半點不自在。曉冉倒是很佩服她的氣度,握了握她的手,古麗娜笑笑對曉冉說“這些人不過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我活我自己的,何必管別人怎麼看。”RS